2、天火 一条火龙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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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注意，全员注意，进入一级战斗状态，所有乘员进入战斗位置！”
三分钟前，
“敌军接近中，雷达捕捉，确认目标为：SIDE2殖民卫星伊菲修岛！护卫舰队数量不明，无法确认！”
“卫星肉眼可视，距离约280千米，护卫舰队仍无法确认！”
“报告，由于雷达干扰，无法确定敌护卫舰队位置及数量，预计5分钟后进入射程。”副长将报告交给了舰长。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吉翁搞的什么名堂！副长，密切注意旗舰动向，所有炮位全弹装填，进入一级战斗状态！现在通讯中断，也只能如此了。”舰长双手握拳，望着舷外的宙域。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橱柜作为左翼舰队的掩护舰行驶在后方，在它的右侧就是第四舰队旗舰：麦哲伦级宇宙巡洋舰。眼前一望无际的庞大阵容：巡洋舰、运输舰、补给舰数不胜数，再加上背后那颗湛蓝色的星球，无论何人都会为这一壮美的景象所倾倒。但，
U.C.0079年1月6日，死神垂青的日子````
一分钟前，
“舰长，灯语！”副长指着舷外说。
旗舰四周的信号灯突然打开，耀眼的白光在空虚的黑夜中闪烁。
“联邦各舰注意，已确定敌军护卫舰队。3分钟后开始作战，各舰保持阵型，请密切注意旗舰灯语。祝你们好运！——舰队指挥官提安姆中将”舰长一字一句地读出来。“全员进入战斗位置，一分钟后听我命令！”
与此同时，右舷炮术室，
“长官，火炮修正值是多少？”
“报告长官，敌舰20秒后进入射程，是否开启导弹锁定？”
“说慢点二等兵！请让我听清楚！”
下属们如麻的问题和极快的语速，弄得塞思有点手足无措。刚上舰的他虽是军官，却成了全舰唯一的新手，正当他被这些士兵搞的晕头转向时（有故意整新来的嫌疑）。面前的屏幕显示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的救星，雅克西斯上尉。
“好了，你们这些鬼头，要开战了还这么放肆！修正值偏北20度，自动锁定开启，火炮管制解除。”随后他将频道调成个人通话，压低声音对塞思说：“他们都是好士兵。火炮我帮你修正了，我在左舷，开战后可就照顾不到你咯！瞄准了就打，发挥你长项的时候到了，我的高材生```还有，要听舰长的话。”
“上尉，难道舰长给你说了？”塞思的眼睛盯着屏幕，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呵呵，用得着问么？那老头子是个好人，值得你信任！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祝你好运，等战争结束，我请你喝酒```如果我们还活着，中尉。”
军礼僵硬得没有放下来，虽然面前的屏幕已经关闭。
警示灯在舱门急促的闪烁。
右侧的旗舰发出决战的灯语信号“嘀——嘀嘀嘀——嘀嘀嘀”
舰长把头转向副长，“通知全舰，我们开始！”
这场将被记入教科书的战役，以联邦旗舰的第一炮拉开帷幕，而对参战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可能没有机会知道书中的另一句话：
“战况异常惨烈。”
广袤的宙域中，双方的粒子炮光束如蚁般来回，淡蓝色的爆炸的光辉充斥在战线中，如不断盛开又凋零的蓝色波斯菊（穿越了），只有一战时的日德兰海战能与之相比。
谁将扮演当年取得胜利的轴心国呢？
指挥室中，
“舰长，3点钟方向，塞姆级，2艘！”
“西偏60度。弹幕锁定，火炮管制权交给右舷！”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就看那小子了。”
舰长突然觉得手心发凉，不禁苦笑了下。
心惊的又何止他一人呢？此时的炮术室充满了火药味，战士将灵魂寄托在武器上，而全舰几百人的生命，此刻就寄托在塞思身上！
“炮火管制权切换！中尉，请准备开火。”塞思身旁的二等兵仿佛变了个人。
两艘塞姆级巡洋舰就在瞄准镜里游弋，在真空的环境下极难瞄准。军校那帮家伙真的在害人啊。
“冷静，冷静！父亲在看我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灵魂却不服从于□□，手抖的让周围人看着都紧张。
瞄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人。
“父亲！”
与此同时，一道光束从“库.伯尔丁”号射出。然而炮却打得太歪了，以至于差点误伤友军舰！
军人的杂念，将以生命为代价。
也许是塞姆级发现这是艘菜鸟舰，将炮口转向了橱柜，就在被乌黑的三连装炮管瞄准的一刹那！
“全速东40度拉起，右舷炮火管制交由左舷主炮同样，弹幕放出！”舰长以惊人的语速在三又四分之一秒说完这段话！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手臂伸直做着拉起的动作。
一又四分之三秒后，六束粒子炮迎面而来，仿佛急转时的飘逸，使指挥室发生剧烈的震动。
那是光束与舰底的甲板擦肩而过产生的摩擦！而就在这时，橱柜左右舷的粒子炮已同时对准两艘塞姆级，瞄准境里的眼睛放出冷峻的光芒。
一排齐射，六道紫红色的光芒贯穿了两艘塞姆级的舰身。
“塞姆级两艘，击毁！”随着通讯组的确认，橱柜淹没在欢呼声中，舰长松了口气，满意地靠在了椅背上。
让我们回到5秒钟前，
橱柜在回避的同时，由于射来的粒子炮周围电离子产生的引力场吸引了舰首，竟使橱柜能在回避后调整回原来的状态，正对两艘敌舰，然而上尉更是抓住了一瞬即逝的机会，利用左右舷的齐射同时击毁了两舰。舰长与大尉近乎完美的配合，使这种战术几乎能写进教科书！
但此时的右舷炮术室，沉默了。除了塞思的痛哭声外。
他的失误差点使所有人葬身火海。将右舷的炮火管制交与左舷，塞思和他的属下将变成这场战争的看客，外加舰长的极度失望。
“不！！”
寂静中爆发出的咆哮。
十分钟后，一声巨响。
“僚舰札幌号被击中，救援艇发出登舰请求！”
舰长的眉头皱了皱，“允许着舰。”
站在右舷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艘小艇正飞速向橱柜驶来。在接近舱门的时候，
爆炸！
“吉翁这混蛋，救援艇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但在塞思面前的一切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一拳重重打在墙上。
杀戮和被杀，人性何存？这就是战争么！
一束子弹打了过来，正中左舷！
一万米外的独角兽，头部闪烁着恐怖的红光，飞走了。
指挥室中只听到左舷一阵哀号，随后就失去了信号。
上尉！
“舰长，怎么办？”副长在旁边大声的问道，指挥室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嘴中仿佛都念念有词。自己却什么都听不见，大脑一片空白。
“搜寻左舷幸存者，检查舰体损伤程度，所有炮火切换指挥室管制快去！”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
但三分钟后，传来了令人绝望的报告：“左舷已被扭曲无法前往救援，舰体损伤20%，左舷火炮被毁，自动锁定装置失效！”
“舰长，我认为应该撤退。”副长无奈地挥了挥手。
毕竟是老军人了，此时的舰长已从悲痛中冷静下来。“嗯，我们暂时撤退，推进器70%出力，给旗舰发信号。”
“现在不能撤！”一个声音从指挥室冒了出来。
舰长吃惊的抬起头，屏幕上映出塞思的面孔，在屏幕下方的窗外，出现了一片蓝色的海洋。
不，是蓝色的火海。
“左翼，决意号沉没，亚利桑那号，沉没，切罗基号，沉没，热海号，失去联系```确定沉没！舰长，左翼战线崩溃！”
“沉没”仿佛已成了常用词，而舰长更关心的是“崩溃”这个词，他很明白这个词的含义。“载核导弹的左翼舰只都沉没了啊````”
而就在他惆怅的时候，传来了通讯组更紧张的声音。
“发现敌机，2点钟方向，两架，确认为：ms，扎古！”大家全都捏了把汗。撤退已是不可能的了。而冒然进攻更无异于自杀，因为锁定装置失效，使所有武器成了一堆摆设。此时的橱柜，进或是退几乎都是死路一条。
“推进器全开，撤退！”
“舰长，不能撤，您知道的！交与我吧。我可以的舰长！”声音很响亮，肯定是塞思那小子。如果让他那样的菜鸟全手动开火，那么这个长官肯定是疯了！
时间已经由不得犹豫了，扎古的背后喷射出绯红的火焰，正全速向这边驶来。
再给他一次机会？
“炮火管制权交与右舷！屏幕给我切换到塞思中尉那里，我要和他通话。”
屏幕上出现了塞思紧张的脸，舰长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对着他笑了笑。
“中尉，试试向东修正15度。放松点，我们相信你。”
时间已容不得塞思作任何答复，手动操作的扳机弹了出来。没有了修正偏差，就如同在岸上看河里游动的鱼一般，看得到，却打不到！两架扎古在瞄准镜里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赌博，近乎是200：2的赌博。高高的赌注摞起，塞思先生，该您说话。
“试试向东修正15度。放松点，我们相信你。”“瞄准了就打，发挥你长项的时候到了，我的高材生。”仿佛有人咬着耳唇，让他又温习了一遍这些心语````说得轻巧，15度的偏差足以使瞄准镜内看不到敌机，只能凭感觉调整角度！
“我不行，我不行````”
“笨蛋，15度的修正值还用尺规测量么？尺规在你心里！” 冯.施密斯中校的声音在耳旁一闪而过。时间在此，瞬间凝固了。
5年前，当冯.施密斯还在军校当教官的时候，正好成了儿子的老师，而他对儿子近乎苛刻的要求让全校为之震惊。不仅对他向新兵那样严格，甚至军棍从不离手。在塞思结业考试时，老施密斯更是硬生生地将他从第一的名次上拉了下来，使他与王牌部队无缘。塞思由此消沉到了极点，一阵冲动之后，他选择了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五年的断绝联系。直到昨天，得知父亲的死讯。
“不能再死人了！！”
瞄准镜离开扎古的第650毫秒，闭上眼，扎古的位置已映在心中。手指扣下了扳机。
再将瞄准镜移回刚才扎古出现的位置，却发现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打中？
与此同时，指挥室中响起接近警告：“本舰正上方，扎古1台，不，就在指挥室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呆呆的望着眼前那个庞然大物。
墨绿色扎古头上的独眼瞄准了指挥室，黑洞洞的枪口举了起来，枪上的骷髅头喷漆格外刺眼，仿佛下一秒将把他们吞噬。
或者？
舰首的双管机炮准确无误地击中扎古的腹部（驾驶室），巨大的礼花在橱柜的上空爆炸。
一秒后，全舰欢呼，5秒钟前，所有人都在地狱门前周游了一圈。
仿佛是条件反射，塞思用右手开第一炮的同时，左手竟已抓住了舰首机炮的操纵杆，完全凭借着想象中的位置瞄准，射击！
7个月后，他的这一举动会冠上了一个专有名词：new type，他也将成为联邦军的王牌。当然，这一切有个前提。
如果他能活到那时。
“塞思中尉，两弹弹无虚发，扎古两驾击毁！”屏幕前副长激动的表情，还有舰长满意的微笑，雷鸣般的掌声从音响中窜出。“父亲，上尉，我终于争气了呢！”自信的微笑挂在了塞思的脸上。他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仿佛一束鲜花飘了过来，正准备祝贺英雄的凯旋归来。
不过，那不是鲜花，而是，导弹！
紧接着船身剧烈的晃动，舰首的巨炮从眼前呼啸而过，砸断了舰桥上的天线。灯光突然熄灭，只有应急的红灯疯狂地闪烁。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呼救声让人窒息。
“谁来救救我？”
“四区受困，救命啊```”
但一个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四个字。
“全员弃舰！”
五分钟后，应急舱门前已人山人海，塞思艰难地挤进人群，却找不到舰长和其他高阶军官的踪影。
“你看到舰长了吗？”
“没有。”
“军士长，你看到舰长了吗？”
“没有！”
他几乎绝望的喊了一声：“安静，这里谁的军衔最高？”
“恐怕是您，长官。”他身旁的二等兵回答道。
莫非舰长他？不行，一定要找到他！想到这里，塞思立刻想挤出人群。
“长官，时间来不及了！”
大脑完全麻木了，机械似的回过头去，
舰长？
军帽下的容颜虽然苍老，此刻却更显出一种军人的魅力，站在面前一动也不动，只是微笑地望着塞思。
一句话却努力地灌进了他的耳中：“一旦舰体受损严重，你要立刻带领全舰士兵弃舰！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你们的价值不在现在。”
“不在现在，不在现在```”就在塞思着了魔地碎碎念时，眼前的舰长却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变成了一群焦虑的士兵，等待着他的答复。
塞思使劲摇了摇脑袋，终于镇静下来。
“弃舰，登艇！”
小艇在枪林弹雨中左突右撞，好几次险些被炮火击中，这些让塞思不禁想起十几分钟前札幌号的惨剧，吓出一身冷汗。终于，一艘深绿色的巨型战舰出现在他们面前，联邦军的旗舰。
又过了三分钟，所有人已站在了旗舰内，一个带少校肩章的人走了过来。
“库.伯尔丁号战舰中弹重创，根据舰长命令，全员弃舰，现有96人前来报道，舰长失踪。我是这里的最高军官，冯.塞思中尉，识别号603720。报告完了长官。”
“嗯，已核实过了。我们对你们的伤亡感到遗憾，你们知道，本舰也不是旅馆```”少校还在那絮叨的时候，却发现居然没有人面向他，而是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
一艘战舰带着大火向卫星的方向冲去，被吉翁的一艘塞姆级和一架扎古挡住，双方一阵对击后，一条火龙从联邦舰上升起，天火穿过并引燃了塞姆和扎古，穿过了殖民卫星，划破长空，消失在一望无际的深邃海洋中。
“那是橱柜。”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不，那是库.伯尔丁号！”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敬礼！”
塞思响亮的喊声响彻了整个房间，沉默中，96只军靴敲击着地板，军礼僵持在军帽旁不肯放下，一切整齐地若乎一人。军人们以其独有的方式完成了对母舰的最后告别。
随后的日子里，塞思和其他人留在旗舰中继续与吉翁军作战，在这期间联邦军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斗志。然而由于吉翁压倒性的新武器——ms，第四舰队损失70%的战力。联邦军终于完败。但成功使卫星轨道发生偏移。10日，在窗前，塞思与无数人一起亲眼目睹了殖民卫星撞向大洋洲的那一刻，巨大的震荡波迅速在太平洋上展开，整个东半球被尘埃覆盖。
之后，他接到一项新任务，写一份报告叙述库.伯尔丁号在6日的作战过程。
当夜，他彻夜难眠，橱柜上一张张熟悉的脸，那冲向地狱的火龙全都在他眼前浮现。虽然库.伯尔丁号的沉没原因推测为主引擎击中引发的舰体爆炸，但他却不太认同那个结果。
因为旁边的塞姆级和扎古也发生了爆炸。
“难道真的是天火？”他神经质似的自言自语。
“塞思中尉，请到指挥室来一趟！”身旁的广播突然响起。
4分钟后，塞思已站在指挥室里，他的面前坐着的，正是舰队指挥官提安姆中将。
“中尉，我们找到了库.伯尔丁号的黑匣子。”中将说完，打开了身后的屏幕。
屏幕上的时间正是塞思刚登上救援艇的时候。但此时的镜头却出现在指挥室中，几个人围在一起正高声讨论着什么。为首的那个正是舰长！
没错，就是他！苍老而英俊的容颜，冷酷却慈祥的神情。他的形象已在塞思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绝不会搞错。塞思的眼睛瞪大了，全身因激动不住的抽搐。
“不可能！”
不是因为看见了舰长。
而是，
舱门突然打开，一个血人蹒跚地走了进来。
“上尉````”
注：1.塞姆级，即塞姆级巡洋舰，基翁军主力巡洋舰，战力与联邦撒米拉斯级巡洋舰相等。主炮位于舰桥指挥室附近，共六门。
2.关于炮火管制：炮火管制可由指挥室控制，也可交由炮术室，根据炮兵经验而定。
3.灯语：航海中常用通讯装置，沿用至宇宙航行。
4.自动锁定装置是导弹的眼睛，也间接关系到火炮的修正值。
5.ms：Mobile Suit的缩写，即“机动战士”。扎古就是其中的一种，其特点之一就是独眼。
6. new type：简称NT, 多指为长期在宇宙空间生活，而进化的一种感知能力敏锐，精神力量较强的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