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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祥之兆 你看他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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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刀尖的心脏
第十四章不祥之兆
解佩把共享单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车桩上,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看着黑暗的窗户,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应该都好好地睡下了。
和往常一样,解佩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因为和姥姥说晚上不用给她留门留灯,客厅里一片漆黑。姥爷的房间里传来鼾声,姥姥的房间也没有动静。解佩轻手轻脚打开自己房间的灯,借着光简单收拾一下,洗漱之后就钻进了房间。
十二点钟,解佩的眼睛开始打架,但是语文和数学的考试总结还没有写。当日事当日毕,解佩出去用冷水洗了把脸。等到所有作业和任务都完成时,已经一点了。
定好闹钟,解佩疲惫地上床睡觉,感觉自己刚刚闭上眼睛便睡着了。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虽然只有一两秒钟的时间,解佩却直接被疼醒。
就像有一把尖刀直接刺了过去,疼的时候不敢呼吸,稍微呼吸一下都会牵连着整个胸口一起疼。
之前心脏也有过类似的疼,但是没有在夜晚被弄醒过。最常见的不舒服是心悸和胸闷,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再犯了。
解佩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三点十五。刚刚睡了两个小时。
快睡着吧。
解佩心里默念着。她闭上眼睛,身体尽量缩成一小团,用一只手紧紧捂着心脏,放缓呼吸。
还好解佩马上就又睡着了,后半夜心脏也没有再疼过。
五点钟,闹钟响起,解佩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逼着自己清醒,再次去洗漱,做饭,吃饭。一切都忙完之后距离6点钟下楼等车还有一段时间,和平时一样,解佩定了闹钟,坐在椅子上抱着书包闭上眼睛准备接着休息一会儿。
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衣服。解佩睁开眼睛,看见姥爷的背影进了洗漱间。
解佩在椅子上歇了十九分钟,6点钟,解佩穿上鞋子准备下楼。
“昨晚上睡得挺晚吧,我都说了,不用你做饭,你五点半再起来,让……你姥姥做完你再吃,或者晚点再走……”姥爷走到门口。
“哎呀不用了。我姥姥挺好的吧?”解佩背上书包。
“挺好的,你放心吧。”
“那好了,我走了啊,你俩在家多注点意。”
姥爷摆摆手。
解佩下了楼。
姥爷走到窗户边,眼见着解佩走出了小区。
天已经开始变凉,解佩走到站点,站点果然还是只有她一个人。解佩拿出单词本,自顾自地背着。
胸口还在隐隐难受。
车来了。解佩上车,走到后面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从车窗里望去,整个城市仿佛还没有完全睡醒,远处的高层居民楼只有几盏灯亮着,很多人这个时候还没有起床。路上的车辆也是零零星星,偶尔有一两个骑着自行车或是电动车的人从窗户里一闪而过。
市区东边除了求实中学没有什么大的公司和商业区,因此除了陪读的学生和家长,这边一向冷冷清清,尤其是到了寒暑假的时候。
胸口一阵一阵的不舒服让解佩放下了单词本。
解佩把头倚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周遭变不断变换的景物。只希望车子开慢一点,不要那么早到学校。
但车子总会到站的。
公交车停靠在了求实中学站。
解佩走到后门准备下车,就在车子停下来的一瞬间,解佩忽然感觉心脏开始一阵剧烈的难受,一口气哽在胸口,不知道怎么往外吐。解佩坚持着下了车,缓缓过了马路,终于停下脚步蹲了下来,双手捂着心脏的位置,尝试着慢慢调节自己的呼吸。
“解佩!”
徐锴闻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怎么了?”徐锴闻跑到解佩身边,一只腿也蹲了下来。“是不舒服?”
解佩慢慢抬头,一只手挪开朝他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又把头低了下去。
徐锴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着急,但是见解佩摆手,便没有说话,而是脸上保持着镇定,一直观察着解佩的神情。
就这么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解佩抬起头要缓缓站起来,徐锴闻便去搀。
“没事了。”
“这是怎么了?脸色也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可能累到了。”
“那怎么捂着这?”徐锴闻把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上。
“有时有心悸的毛病,刚才下车不知怎么突然犯了。”
“啊,那去过医院没有?”
“小时候就是,习惯了,没什么大事,缓一会就好。”
“心脏可不是小事啊。”
“没事。”
徐锴闻见解佩好像并不想多说,就止住了话题。
“昨天作业留得多吗?肯定是没休息好。”
“还好。”解佩淡淡地回应着,感觉胸口还是有点发闷。
两个人一路无言一直走到教学楼里。
“你怎么……你刚才是从哪冒出来的?”
“超市。正好看见你走到这。”
“你今天没去食堂吃饭呀?”
“没,我最近早睡早起,在家楼下附近早餐店吃过饭就直接过来,不怎么去食堂了。”
“哦……”
走到楼梯处,徐锴闻看解佩马上要上楼梯了,又叮嘱了一句:“真不舒服别硬挺着啊。”
解佩笑笑:“嗯,没事。”
好在回到班级,不舒服的感觉就在不知不觉间平息了。
下课间隙,同桌魏薇薇和前桌交流起别的学校分文理科的事情。
“我哥他学校就是,下学期就分了。”李倩说。
“我听说外市的那几个重点也是,他们有的老师都和学生说了。”常施颖说。
后桌的李思涵插嘴道:“赶紧分了得了,我可受不了了,这一天天也太累了,那老些科怎么学的过来啊。”
“谁说不是呢,我可不想再学历史了。”方圆也加入了群聊。
“哎解佩,分文理的话,你学什么呀?”魏薇薇问道。
“这还用问了。”李思涵认为想都不用想,成绩靠前的应该都不会考虑学文。
“学文。”解佩回答。
“啊?”李思涵表示吃惊。
“我也是。”常施颖说。
“我也。”李倩继而表示赞同。“学了文之后年部人数就少了,竞争压力也小很多。”
“所以你是因为理科压力大才不学的?”常施颖问。
“主要还是理科我感觉学不会,太笨了。”李倩无奈地笑笑。
“你俩呢?学文学理。”常施颖问李思涵和方圆。
“自然是学理科。”李思涵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也学理,学文的话,以后选择面太窄了,我也不像解佩成绩好,学着学着排不到前面去基本也没什么好大学了,但是你要是学理就不一样了,学校多得是。”方圆说。说到“成绩好”的时候解佩直摆手。
“解佩你为什么学文呀,真是没想到。”李思涵问道。
“其实我也是感觉理科学下去力不从心了,而且我感觉更喜欢政史地。”
“我的天你竟然喜欢政史地,佩服。我一看历史那些年代还有政治,什么什么价值,使用价值,交换价值……头都大了感觉像唐僧念经似的,烦死了。”
解佩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可佩服的,每个人爱好都不同嘛。我也盼着早点分科呢,确实是太累了。”
“对!”李思涵举双手赞同。
中午,张睿知约了解佩在食堂吃饭。下课时老师没有耽误时间,两个人出来得早,恰好很快地吃完了饭,张睿知便提议解佩和自己去一趟校外的书店,解佩应允。
斜对着校门外面有一家教育书店,两层楼,一楼出售各种文具礼品,二楼有各种教辅材料和课外书,书店的生意很好,几乎每到放学都会有学生在里面。
从外面看书店里的人不少,张睿知先拉开玻璃门,让解佩进去后自己也随后跟了进去。书店里的摆设陈列都充满了青春气息,电脑里播放着一首颇为文艺的歌,但解佩听不出是什么。在校外的众多地方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家书店,有时会来看会儿闲书和杂志。
张睿知冲到里面,弯着腰逐层看着放礼品的货架。“大嘴兽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买个什么当礼物。”
“他生日,什么时候啊?”解佩问。
“下周一就是。”
“哦,没几天了。”
“是呗,你说我给他挑个什么好呢?”
“之前买过什么?”
“之前啊,之前我没给他买过礼物,顶多发个什么贺卡说一声祝他生日快乐什么的。”
“噢……这次这么上心。”解佩一眼看穿了什么似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眼神。”张睿知站起来面色带笑地瞪着解佩。“快快,你也过来帮我看看。”
解佩走过去。
“呀。”张睿知开始摇头晃脑,脖子抻的像跳新疆舞的小姑娘。
解佩一下子被逗笑了:“噗你干什么呢张女士?”
“STAR ONLINE啊,书店怎么也正好放这首了。”
解佩开始回想——
“啊你真的是STAR ONLINE!”
STAR ONLINE,徐锴闻跳舞的那首?
“徐锴闻?”
张睿知便跳边点头。“刚开始感觉没什么好听的,后来越来越上头。啊对了,你那天汇演没来。这个节目在后面,当时本来大家都坐在下面看得疲劳了,这个歌一放可来精神了……”
听到那句“你那天没来”,书店一楼角落里,有个人掠过一阵失望。
STAR ONLINE还在播放着,解佩没说话,听着女声之后的男声唱词,皱着眉满脸疑惑,表示自己并没有欣赏到这首曲子的美感。
“这个怎么样?”张睿知举起手里的一个沙漏。
沙漏放在一个具有吸引力的底盘上,里面的沙子流到下面底盘的话会受到吸引变成特定形状。很多年前就有的小玩意儿了。
“有点普通哦。”解佩接过沙漏,调过来调过去自顾自玩了玩。
张睿知噘噘嘴,又接着猫下腰开始搜寻。“那这也没什么新奇的东西呀……”
解佩把沙漏放回去,停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起来一个新闻。”
“什么新闻?”张睿知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就是一个孩子过生日,他爸爸妈妈送给他一套《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孩子边吃蛋糕边哭……”
“啊,我好像也看到过!”张睿知马上直起腰对着解佩兴奋地说。
解佩歪了一下头。
“哦,我懂了,我送他一本《三年高考两年模拟》哈哈哈哈,不落俗套让他好好学习。”说着张睿知就要上二楼。
“你别给买重了。”解佩的声音后面响起。
“不能,我给他买语文,实在重了就让他退呗。”张睿知上到一半又退回来在楼梯上对着解佩说:“没什么看的你就在底下等我吧,我一会就下来。”
“那我就不上去啦。”解佩在下面大声说。张睿知已经没影了。
陈铭喆捅了徐锴闻一下,给他递了个眼色。
徐锴闻见解佩转过了身,拉着陈铭喆一起背了过去。解佩眼睛不管闲事,没有发现一边角落里的他们,自己翻起一本杂志来。
“你俩怎么了?”
“组织”里一个男生看着他俩说。徐锴闻他们一共有五个人,此刻都正站在角落的货架前面。说话的这个男生正是上次和许鹤轩一起骑车的四人小队里的一员,他朝对面方向打量了一眼,认出了解佩的背影,露出一脸看戏的坏笑。
“你说你看上人家小姑娘连招呼都不打就算了,躲起来算怎么回事啊……” 那人说。
徐锴闻给他疯狂使眼色让他别大声说话,陈铭喆上去差一点就要捂住那人的嘴了。
“谁啊?”另一个男生小声发言。
“就那天我骑车看见的,他推个车和人家一起在道上走来着。”
“奥,长啥样啊,我咋没看见呢。”边说那人便四下打量起来。
“什么叫我躲起来了?”徐锴闻故作无奈地说。
“哎有机会的有机会的。”陈铭喆拍了拍那人,挡在中间说,边说还边满面春风地观察
着徐锴闻的表情。
“你看他承认了,承认看上人家了。”男生笑嘻嘻地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