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救赎》辜月十

4、第 4 章 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那个叫骄哥的人带这几个小弟赶过来。
　　邵泽站在谭霖身旁打量那个男人，五官轮廓分明，戴着副细框眼睛，有股斯文败类的感觉，白衣黑裤显得两腿修长。
　　骄哥来就看到谭霖怀里抱着个青年，青年很是白净，看着谭霖环这青年肩膀上的胳膊，黑眸中有几分冷意。
　　胖子见骄哥赶到，面上一片怯色，上前打烟，“骄哥，您来了。”抽出一根软中华递过去。
　　骄哥接过烟，胖子赶忙弯腰点火，“这什么情况？”
　　胖子狠狠抽几口烟，面上一顿讨好，“骄哥，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碰上自家人了，兄弟们也是收了王磊的钱，替他收拾下同学，这个叫谭霖的小子护着他，拳脚无眼，挨了几下，后来这小子说是您朋友，这不，才麻烦你跑一趟。”
　　骄哥眼神微眯，重复道：“朋友？”这两个字还真是让他听了心生烦躁，“嗯，朋友，没什么事让你兄弟们散了吧。”
　　随后看到谭霖校服前襟上的血，又拧了眉，“他的伤谁打的？”
　　胖子一愣，没敢接声，这是要找人出气啊，转身对着身旁一个小弟就是两巴掌，刚准备破口大骂，谭霖出声制止，怀里的邵泽受了惊吓，浑身颤抖，他真怕骄哥动怒，再来一场混战，“这是我不小心弄得，骄哥，让他们走吧。”
　　胖子听闻，立马回头喊：“散了散了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群社会青年对骄哥大名也多半有所耳闻，做鱼鸟轰散，小道又恢复冷清。
　　一场闹剧，拉下帷幕。
　　骄哥冷着脸看着谭霖，对那胖子说：“小林是吗，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请你吃饭。”
　　胖子见这事就这么完了，长出一口气，“不值当不值当，这事都怪我，下次我请骄哥吃饭赔罪。”
　　人都走完，骄哥才到谭霖身边，他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谭霖才出声：“谢谢。”
　　骄哥闻言，噗嗤笑了，“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个，下次遇见这种事尽早打电话给我，别嫌麻烦，因为我不想在看见你受伤。”
　　谭霖闻言，“嗯。”
　　骄哥捏了捏指腹，“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联系我？”
　　谭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身旁的邵泽。
　　感受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邵泽没敢出声，看胖子的态度，这个叫骄哥肯定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跟谭霖扯上关系。
　　骄哥自嘲一笑，知道他等不来答案，悻悻道：“看来我还要感谢你这个惹事的小同学了？走了。”
　　谭霖扶着邵泽回到别墅，家里这会没人在，就一个阿姨在厨房忙碌，趁没人注意，两人跑去二楼。
　　邵泽这会才回神，拉着谭霖的手，“谭霖，你没事吧？”
　　谭霖进到房间就把身上的校服脱下，他有洁癖，“没事，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没事吧。”转身进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洗校服。
　　邵泽有很多疑问想问，一时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今天本想收拾王磊，在这个小弟面前逞威风，没想到这么狼狈，有些难堪。“等着，下次一定让王磊好看，谭霖，你疼吗？”
　　谭霖关上水龙头，狠狠搓了几下，才将血渍和背后的脚印搓下来，“不疼。”
　　邵泽走到他身后，看到谭霖背上青紫痕迹，低声道：“骗人，肯定很疼，下次我一定替你报仇。”背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是邵泽的手，谭霖浑身一颤，慌忙侧身躲了下。
　　幸亏邵泽没有察觉，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身看他，“好，你那，脸还疼吗？”
　　邵泽对着镜子龇牙咧嘴，他这张英俊的脸，今天差点毁容，恨恨道：“妈的，小爷全靠这张脸吃饭，王磊这王八蛋差点给小爷打坏了，以后怎么泡妹子。”
　　谭霖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想着泡妹子看来就是不疼了，收拾干净下去吃饭吧，等会叔叔该回来了。”
　　一下午谭霖都待在房间里写作业，他资质和经历本身比那些同学差许多，就连邵泽平时不怎么学习，英语口语都要比他好，他只有更努力，才能不断缩小距离。
　　无论怎么看书，心思都无法集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感一直萦绕，掏出手机，看到微信黑名单那个叫：海岸的名字。
　　骄哥全名石骄，谭霖发过誓，再也不会联系他，可是今日破例。
　　想起来不禁哑然失笑。
　　还是太年轻，发誓太早。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过于双标，自己可以对男的有感觉，为什么石骄不行？也许只是那股不甘偷偷作祟。
　　曾经的他那么依赖石骄，没有亲人关心，也没有朋友，但是他很幸运，有个叫石骄的哥哥，闯进他的生活，贯穿他整个童年和青春，只是没想到后来发展成你把别人当哥哥，别人只是想睡你的诡异事件。
　　至今都记得石骄那句话，就像把钢刀，插在他心里：谁把你当弟弟，我缺弟弟吗？
　　石骄头像是他的自-拍，只有一张侧脸，眉尾到太阳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记得这道疤痕，是因为石骄当时护这怀里的他，被别人用钢管挫到。
　　将人从黑名单里拉出，发过去一条消息。
　　孤独患者：今天谢谢。
　　孤独患者是谭霖微信名字，这是他很喜欢的一首歌，就像歌词中所讲，他内心挫折，活得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孤独这两个字多有意思，拆开来看，有孩子，有水果，有虫鸣，足矣撑起一个盛夏傍晚，你看，多么热闹，却都与他无关。
　　他破涕而笑，那有人真喜欢孤独？
　　躺在床上，循环听着那首熟悉的歌，眼泪从眼角落到嘴角，落进枕头，鼻子不通，无声无息，心犹如被撕裂的疼痛，看着眼前那个只有侧脸的自-拍，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蜂拥而至。
　　海岸很快就回了信息：一直都欠你一句抱歉。
　　谭霖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回复到：没有什么可对不起，都过去了。
　　海岸回到：嗯，都过去了。
　　谭霖看着这条消息，都过去了吗？是啊，都过去了。
　　那边石骄收到谭霖的消息时，正在打牌，扔出去一张牌，放了炮，之前还给对家还开了两杠，一把下来输了两千，却笑的像二百斤的大傻子，怎么也合不拢嘴角，看楞身后一群小弟。
　　周一上课时，教物理的老师嗓门很大，邵泽昨夜玩游戏玩到凌晨两点才睡，趴在书后面睡觉，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激-情奋昂。
　　经历过前两天巷子大战以后，王磊对这个新同桌充满好奇，那个姓林的胖子，是他一个表哥介绍，专业收钱打手，小弟众多，在那片地挺有威名，打架贼狠，听说蹲过局子。
　　谭霖竟然认识那么厉害的人，连林胖子都怕他，想要打探。
　　谭霖对他以前的事并未多言，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也不喜欢讲述自己的故事。
　　谭霖初中时也挺浑的，比邵泽王磊这种自称校霸的校霸更狠，打过群架，砍过人，以前的学习环境和现在环境相比，还真是天壤之别。
　　以前的学校，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学生在下面滔滔不绝，老师也丝毫不受影响，反正就是各讲各的，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叫来家长也于事无补，因为那些家长比孩子更浑，时间久了，老师也懒得管，摆明家长就是送他们来混日子，混毕业证，只要在学校里不缺胳膊少腿，也不想费心。
　　在教室里抡椅子打架的事也不是没有，总之，邵泽和王磊这样的校霸，在他眼中，还真是和花园宝宝一样傻缺又可爱的存在。
　　当初谭霖就这坏学生形象激怒老师，被叫来家长，也只有这种情况，平时难得一见的爸爸，才会出现。
　　课间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来教室找邵泽。
　　邵泽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察觉。
　　女孩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就这么盯着邵泽，偶尔摆弄一下他支棱起来的头发。
　　王磊看到谭霖的目光，解释道：“这妹子是邵泽青梅竹马，叫费雪莹，算是校花级别人物，两人从小就认识，不过你大哥邵泽好像脑子缺根弦，对美女不太感冒。”
　　对女的不感兴趣，难道他也？谭霖想。
　　费雪莹在学校是很多男同学心里女神级人物，奈何她眼里只有邵泽。
　　谭霖抬头看了看，没发表什么感言，若不是邵泽，他对他们的故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王磊见他对这个话题兴致不高，又开始聊其他方面，“谭霖，你学习这么认真，以前真的打过架吗？”王磊不相信他没打过，那天谭霖打架的气势，可是十分带劲，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没打过的人可做不出来。
　　谭霖将手下练习册收起来，翘起的书页也被他整理平整，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没打过。”
　　王磊立马回道：“我不信，没打过架的好学生，可不是这样。”
　　谭霖闻言，弯下嘴角，“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
　　王磊拖着下巴望着他，“应该是学霸和校霸综合体，超酷的那种，对吗？”
　　王磊还不算眼瞎，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谭霖并不接话，这时上课铃声响起，费雪莹才起身离开，邵泽醒过来，睡眼惺忪，侧脸在桌子上压的有些红痕，十分懵逼状态下还不忘回头挑衅王磊，冲他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