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救赎》辜月十

3、第 3 章 第一天的学

　　第一天的学习，就这么过去，晚自习放学时，谭霖跟着邵泽一起回家。
　　谭霖肩上背着书包，一手提着邵泽的书包，按照邵泽的意思，小弟就该替大哥分忧。
　　回到家时，邵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财经频道上正在播出的片段刚好是他的采访，讲的是新经济发展。
　　听了半天，谭霖自然听不懂。
　　邵刚虽然将近四十岁的年龄，在电视上完全看不出，邵泽的五官大部分遗传邵刚，两父子很像，西装革履衬托他五官格外硬朗。
　　电视上的邵刚面对镜头得体大方，侃侃而谈，浑身上下散发出极为自信的气场，谭霖回头看身后的邵泽，果然是他儿子，都是这么，怎么说那，是他们这种穷人没有的气质，心里和邵泽的距离又拉开许多。
　　邵刚冲邵泽和谭霖招了手，“回来了？小谭啊，第一天学习气氛怎么样，跟同学相处的还愉快吗？”语气里有真挚的关心。
　　谭霖点点头，低声“嗯”了一声，礼貌的回道：“很好，同学和老师们都很好。”
　　邵泽则吊儿郎当的呲了一声，将谭霖手里的书包拿过来，反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邵刚拧着眉头，不悦的冲邵泽喊：“你这混小子能不能像谭霖学习学习，就你这德性，冲你老子还在部队时候的脾气，一天打你十顿，都显得我平易近人。”
　　见邵刚有怒气，邵泽这才收敛些，“算了，你跟谭霖聊吧，我回房间去。”话音未落，人就冲到二楼去。
　　邵刚看了半天才悻悻出声：“你。。。”随后叹口气。
　　邵泽确实挺浑，不过他还挺怕他老子的，毕竟他老子以前没经商的时候，可是在部队里呆了十年。
　　邵刚侧过脸看到站在茶几前的谭霖，语重心长说道：“小谭，这小子脾气就这样，浑的很，平时要是对你过分你就来告诉叔叔，平时在学校里你多看着他，他要跟你一样，我也不至于操这个心了。”
　　谭霖知道这是客套话，还是出于礼貌安慰道：“叔叔别太在意，邵泽年龄小，再大点就好了，在学校里我会多监督他学习的。”
　　邵刚这才舒展眉头。
　　房间里，邵泽刚挨过老子训诫，一脸不忿，打开电脑就开始玩游戏。
　　楼下的谭霖则安静的在书桌上写着作业，这个学校的知识跟以前学的没太大出入，只是题目难度增加很多，他也要跟上才行，他没有人照顾，以后都要靠自己，学习是唯一出路。
　　打开练习册，里面掉出一张纸条，是上午邵泽写给他的。
　　将字条收起来，夹在日记本中，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上面都是偶尔心血来潮记录的一些心情，得知爸爸去世的那天，他写了日期，上面画了一个碎掉的心。
　　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感情，只写了一句：永远不会原谅那个叫父亲的人，他的不辞而别，他带走了我未来所有期许。
　　顺手将纸条夹在一起。
　　晚上，谭霖应了邵刚的要求，去帮邵泽辅导作业，邵泽坐在书桌前打游戏入迷，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叫他好几声都没听到。
　　谭霖坐在床边摸着床上黑色的床单，望着坐在打游戏的邵泽，手指在床单上摩挲，早晨那一幕又突然闯进脑海。
　　邵泽一局游戏结束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人，回头冲谭霖笑道：“听完老头子训诫了？老头子就这样，在部队里当领导惯了，喜欢指挥别人，可惜小爷我天性放荡爱自由，他降不住。”
　　谭霖面无表情，翻了手里的练习册，“叔叔让我辅导你写作业。”
　　邵泽见谭霖手里的练习册，一脸菜色，“不是吧，这册子上的题都认识我，可惜我不认识他们，白天在学校里都他妈看够了，晚上回来了还要看，谭霖你扫兴不扫兴，过来。”
　　邵泽拉着谭霖的手将他摁坐在电脑面前，指着屏幕，“游戏会玩吗？游戏这么好玩写什么作业啊？”
　　谭霖整个人坐进沙发椅里，邵泽就在身后双手圈着他，一手扶着谭霖肩膀，一手握住桌子上的鼠标，身体前屈，他的余光能看到旁边邵泽的侧脸，和眼下那颗黑色泪痣。
　　迎着电脑屏幕发出来的光芒，清楚看到邵泽胳膊上立起来的白色绒毛，这场景，莫名让他感到暧昧。
　　在学校的日子很快就到周六，中午放学，邵泽就冲王磊下狠话，让他在某网咖后面小道等着。
　　来这里时，谭霖只觉得异常熟悉，这里离京都市区有些许远，管理相对差很多，混混很多，打架闹事更是常有。
　　这条小道边上都是些不正规的按-摩店和小网咖，邵泽带着谭霖还有杨雨，刘波一起去，到的时候昏暗的小道里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靠在墙边抽烟，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混子。
　　这种青年谭霖以前去他爸所里时见过太多，在外面无论怎么充大哥，进去都是一副孙子样。他无权指责别人如何生活，都与他无关，今天被邵泽带来也是不得已，没有多余的钱打车回去。
　　而且他也并不放心邵泽一个人来打架，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他也有责任。
　　希望邵泽等下能回家，而不是去医院。
　　王磊姗姗来迟，看到邵泽身后只跟了两个人，一顿嘲讽，“宝贝儿，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人准备打几个？”
　　邵泽不甘示弱，“呦呵，你自己一个人来还跟我在这装大哥是不是？今天小爷就告诉你，学校里的校霸是我，你别做梦了，打你，我一个足够。”
　　谭霖听后忍不住低笑，还真是够中二的开场白。
　　王磊冲旁边的小弟使了眼色，小弟跑进旁边的小网咖里，一看就是去叫人，谭霖此刻也皱了眉头，也许他们之间幼稚的校霸之争，没这么简单结束。
　　这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他从小在这边长大，很清楚。
　　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盯着那个网咖楼梯口没说话。片刻，楼上下来一群社会青年，之前在旁边抽烟的几个小混混也凑了过来，一瞬间将本就狭窄的小道挤满。
　　王磊跟身旁的人说些什么，时不时指指邵泽，那群人直接奔邵泽冲过来，谭霖下意识将邵泽护在身后。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拎着钢管走来，钢管接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没走近就冲邵泽喊道：“有本事别躲着，敢欺负王磊看你今天有几条命落在这。”
　　身后的杨雨和刘波见情势不妙，掉头就跑，他们平时都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少爷，也就在学校欺负欺负同学，气气老师，真这么打架还没经历过。
　　那些人手里拎着钢管可是真的，冲脑袋来一下，不得开花？
　　邵泽还没看清来人，被直接被冲过来的胖子撞到，这种场面他也是第一次经历，摔倒在水泥地面上，硌的他腰疼。
　　邵泽直接被KO，用时不到一分钟。
　　谭霖本来不打算管这事，但是看他倒地面露痛色，眼中冷意瞬间加深几分，翻身将那胖子一脚撂倒在地，身后还有人冲过来，谭霖将邵泽护在身后替他挡着拳脚，因为担心邵泽被打到，他也没办法施展开，挨了好几下，一头冷汗，愣是没喊一声。
　　回头对邵泽说“快走。”
　　邵泽见这么狼狈的场面，眼眶一下就红了，本来想跑，望着谭霖，就是挪不动脚，“不行，我走了你会被打死的。”
　　谭霖心里骂道，蠢货。
　　本来他还想劝邵泽快跑，这群人拿钱办事，最多打伤，钢管什么都是唬人用的，还没来得及解释，冷不丁挨了几脚，登时怒了。
　　在也不顾及身后，拳拳打向对面，但是抵不过对面人多，很快就被摁倒在地，连同邵泽也被摁住，那男人一脚踩在谭霖脸上，“不是很横吗？给我横个看看，知道这片是谁的地吗？”
　　谭霖只察觉鼻子里一股热流淌出，妈的，被打流鼻血，曾几何时，他都没这么狼狈过，逼不得已出声威胁，“你知道骄哥吗？现在给你个机会放开我。”
　　那男人听到骄哥，肩膀明显抖了下，身旁的王磊还问：“骄哥是谁？”
　　那胖子紧皱眉头，“你认识骄哥？他跟你什么关系？”
　　谭霖脸压在地上硌的生疼，他本来不准备麻烦那个人，目前的情形也顾不上许多，只怕王磊也不会轻易放过邵泽，心虚道：“我是他朋友，现在放开我。”
　　那胖子满脸不信，“你忽悠人那？骄哥会认识你这种学生仔？”
　　谭霖感到一顿烦躁，这种躁动从上了高中以后再也没出现过，声音不觉冷了几分，“你现在跟他打电话，就说谭霖在这里，让他过来，我劝你现在放开，不然。。。。”他没在说下去，他不敢保证骄哥到底会不会来。
　　毕竟两人之前闹得很难堪。
　　那胖子面上青红交错，不知该信还是不信，毕竟骄哥不是他能得罪的人，这次他也是拿钱办事，不想得罪别人，就算是这小子诓他，这么多人他也跑不掉，衡量再三，他掏出手机，选择给骄哥打电话求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喂？”
　　胖子一脸讨好，连语气都变了，“骄哥吗？我是小林还记得吗，上次在酒吧。。。。”
　　“嘟嘟嘟嘟。。。。”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胖子黑了脸，在那么多小弟面前折了面子，又踹了被摁在地上的谭霖两脚。
　　谭霖紧皱眉头，有些不甘，“再打过去长话短说，直接提我名字。”
　　胖子横了地上的谭霖一眼，又耐住性子拨了一遍，这次电话响了好几久才被接通，“到底什么事？”
　　胖子又一脸献媚的笑，虽然对面的人并不能看到，“骄哥，我这里有个叫谭霖的你认识吗？”
　　那边停顿一会，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什么事找我？”
　　听语气，看来是认识。
　　胖子衡量一下，折中了讲：“是这样骄哥，谭霖那小子得罪我朋友，现在被打了，刚才他。”话还没说完，那边响起男人暴怒的声音：“什么？被打了？谁打的，你们现在在哪里。地址。”
　　胖子一听，摊上事了，听骄哥语气好像很熟一样，面如死灰的报了地址，随后将谭霖和邵泽从地上拉起来。
　　谭霖也没管鼻子里淌出的血，校服前襟被染红一片，走到邵泽身旁，看到邵泽白皙的额头上红了一片，从书包里抽出纸巾轻轻替他擦拭。
　　邵泽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吓得浑身发抖，谭霖将他拥在怀里安慰，“不怕，没事了，去网吧厕所把脸洗干净，不然回家叔叔该看到了。”邵泽还是太年轻，被邵刚保护的太好，没经历过社会毒打。
　　邵泽没说话，只能感受到身旁谭霖温热的体温，让他没那么冷，没抖的那么厉害，他虽然在学校很混蛋，和同学打打闹闹，这次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因为他家里条件原因，在学校里也没几个人敢跟他对着干。
　　邵泽冲谭霖摇摇头，现在小道里起码有二十多个人盯着他，心里有些害怕，不过谭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不想离谭霖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