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难追的》其实我想做条鱼

7、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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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晋烨跟我一样大，24了，在读博士，不谈恋爱谈什么？谈生意吗？”

　　沉默了几十秒，程溪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倒是及时出了声。

　　李璐却并不相信：“溪溪，我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上次以后，你们就没有再联络么？”

　　“怎么会没感觉？”她把杯子放在餐桌上，拿手揉了揉头发，笑了，“还挺惊讶的，我以为他注孤生呢。”

　　“我真是搞不懂了。”沉默了一会，电话里，李璐的声音认真了起来，“不是，低个头很难么？一个两个自尊心都那么强，你们以后会后悔的。”

　　不用等以后。
　　现在就有点后悔了。

　　她抿了口红酒，又笑着打了哈哈，挂了电话，把手机一扔，躺回到沙发里。
　　再看着大屏幕上男主站在垃圾桶前手足无措看着女主的场景，突然间就提不起劲再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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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那年，她终于如愿以偿当了班长，何晋烨退居学委。

　　有一天，正好英语老师拿到一份试卷，据说是其他省刚结束的模考试卷，题目出的特别好，学校的复印机坏了，就让她出去给全班复印一份。

　　她犯了愁，全班50多人，50多份试卷，一个袋子拎不了吧？得多累啊。
　　忘了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总之是把何晋烨拉上了。

　　学校在老城，门口的那条路本来是花店一条街。这些店主见复印赚钱，买台电脑，再买台打印机，就在花店里做起了打字复印的生意。

　　忘了是什么好日子，花店里买花的人还挺多，等着复印资料的学生也很多。程溪百无聊赖地等着，看着店主给别人包装鲜花，视线就从白玫瑰上移不开了。

　　等了一会儿，她就开始不耐烦了，把算好的钱塞给何晋烨，就跑去旁边的超市买零食去了。

　　结果在教室里，准备分发试卷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袋子里有一支白色玫瑰。

　　她特别惊讶，找到正站在走廊里吹风的何晋烨，鬼鬼祟祟，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偷人家花了？”

　　何晋烨才从操场跑步回来，脸上还有汗，正仰着头喝可乐，一听这话，一口可乐就喷了出来。

　　“程溪，你这脑子都在想什么呢？我有病吗我偷花？”

　　“哎呀你小点声！”程溪无语了，“那袋子里那花哪来的，你买的？”

　　何晋烨抬起手臂擦了擦嘴，夕阳把脸映得通红，表情却十分不屑：“我跟人家聊了几句，人家送我的。你要就拿去吧。”

　　她不信，一脸八卦的表情，背着手凑到他跟前，试图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不会是你要送人的吧，学委，你说，如果我把这事告诉班主任.......”

　　何晋烨从来都不会被她威胁到，他扬起手，把易拉罐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低头看她，似笑非笑：“那我就说，我是买来送你的，你说，咱俩谁先完蛋？”

　　她气呼呼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

　　过了这么久还能记得，现在想想，当时应该也是心动了吧。
　　红酒上了头，感觉脑袋都有点晕。
　　程溪揉了揉自己的脸，拿起遥控器，关了投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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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总是过得特别快，程溪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两个饱觉而已，两天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她所在网点是需要中午值班的，值班柜员等到交班后直接下班休息。

　　假期后的第一天，下午1:50，她刚进了防尾随门，就听见值班的柜员秦月跟客户吵起来了。

　　秦月：“你的号过号了，我这边马上就下班了，你不要在我这边站着。”

　　客户是个中年妇女，嗓门挺大：“那我到哪儿去？”

　　“我不知道，我这边这个号办完就下班了，你不要在我这边等着。”

　　“那我怎么办？”

　　秦月重复：“我不知道，我下班了，你去问问别人。”

　　其他的柜员还没到，程溪皱了眉头，走到秦月旁边，用手指了指叫号机，示意那个客户去重新取号。
　　然后关了秦月跟前的扩音器，语气平淡：“下次不要这么跟客户说话。”

　　秦月正在数钱，闻言一愣：“啊？”

　　“不要说你不知道，你下班了，你不管了这种话。”

　　秦月一下子就委屈了：“可我确实下班了啊。”

　　“你下班了，有人上班。”程溪表情依旧平静，“让她去找大堂，在旁边柜台等，或者让她重新取号。不管怎么样，给她个明确的解决方案。不要跟客户说你不知道，你这是找着被投诉。”

　　秦月低了头，却似乎并不信服，还有些不高兴：“我知道了。”

　　看见其他柜员陆续进来了，程溪也没在意，转身去茶水间倒水。

　　高雪一进来，没去更衣室换衣服，却是激动地钻进茶水间，凑到了她旁边：“程儿，你还有心思喝茶呢，看OA，天都塌了！”

　　程溪不禁失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连茶都不能喝了？”

　　“行长被调走了！”

　　她一下子就呆住了，赶紧拿出手机上OA：“不会吧。”

　　“真的，我们完了。”高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周西斯要来咱们网点了。”

　　“周西斯？你说那个工作狂吗？”
　　“没错。”高雪拍了拍程溪的肩膀，“姐妹，不怕，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咱们不怕，不怕，啊。”

　　程溪看着她一脸恍惚地走出去，还差点被门旁的灭火器绊了一跤，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但知道和面对，真的是两码事。

　　好日子从今天开始，彻底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