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江湖》永言

9、湛卢宝剑

　　周天一夜没睡好，这些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太突然。睡梦中不仅梦见自己父母被血魔门的人杀害，还梦见自己掉下万丈悬崖。周天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他走到窗前，看着旭日冉冉升起，心里不禁回忆起，他的父亲每天清晨教他练剑的情景。
　　周天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地拿起叶成交给他的那把宝剑。他看着宝剑，楞楞地出神。老实说，叶成自从把宝剑和藏宝图托付周天后，周天还从未有时间、有机会仔细看过，于是周天拿起宝剑细细端详起来。这把剑外表看上去很普通，剑鞘黑黑的，毫不起眼。周天接着缓缓将剑拔出了剑鞘，让他失望的是，宝剑居然也是通体黝黑，在剑身上刻有几个字，字体较为古老和怪异，周天并不认识。
　　周天心里纳闷，决定拿去向老者请教，他来到老者房门外，因不知老者是否已经起来，所以迟疑着没有立刻敲门。此时，老者却正好开门出来，他看见周天站在门外，就询问道：“少侠，你这么早起来是有事来找老夫吗？”周天回答说：“是啊！前辈，晚辈有一些事想向您请教。”“哦，这样啊！那少侠请进来说吧！正巧，我也有事要对你说。”老者连忙把周天请进了屋里。
　　周天进屋后就询问道：“前辈，晚辈刚才闲来无事，就将此剑拿来端详，这把剑剑身所刻之字晚辈不认识，所以特意过来向您求教！”老者听完周天的话，就把周天递来的剑接过去仔细察看起来。老者反复看了很久，然后沉思着并不急于回答周天。许久，老者才两眼放光、内心激动地对周天说：“少侠，你可知道？这把剑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剑的湛卢剑！此剑由一千多年前春秋战国时期越国的铸剑名师欧冶子所制。剑身两侧分别用小篆刻着湛卢和欧冶子五字，也难怪你不认得，老夫若不是年轻时曾经跟一位老师学过，也不会认得！”“是吗！”周天惊叹。
　　老者接着说：“湛卢：湛湛然而黑色也！此剑集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通体黑色、浑然无迹，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当年欧冶子铸成此剑之时，不禁扶剑泪落，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毕生的梦想：铸出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湛卢与其说是一把剑，不如说是一只眼睛。它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的一举一动。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周天真没料想到此剑会有如此大的来历，心里不免啧啧称奇。老者此时两眼看着周天，满是期望地说道：“湛卢剑当年曾是赵国名将李牧的佩剑，后李牧由于奸臣进谗，被赵王赐死，李牧死后没多久，赵国就被秦国王翦大军所灭，这把剑也就落入秦王嬴政的手中。秦王得到此剑后真是爱不释手，日日剑不离身。不过据说秦国统一六国后，有一次嬴政醉酒失言，将剑赐与了手下大将——藩篱，几年后，湛卢剑与藩篱居然同时消失，不知所踪。没想到时隔千年之后，此剑竟然重现江湖，不知是否意有所指！如今少侠你得到湛卢这把天下第一剑，实乃天意。依老夫观察，少侠你宅心仁厚，骨骼奇佳，是习武的好材料，再加上你头部被重击后智力过人，将来一定大有作为！不过，老夫目前只担心你因报仇心切而行事冲动，杀气太重而杀戮过多。所以你今天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仁者兼善天下，能够做到为天下苍生谋福祗，才是真正的仁者。湛卢剑是一把仁道之剑，只有仁者才配拥有它，而仁者拥有它也将无敌于天下！希望你今后的所作所为不负老夫所望，不负湛卢宝剑的威名！”

作者有话说

　　备注1：欧冶子，春秋越人。以善铸剑，与另一冶工干将齐名（一说干将为欧冶子徒），曾为越王铸五剑，名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后因风胡子之邀，与干将赴楚，为楚王铸龙渊、泰阿、工布三剑。?《越绝书&:#8226:外传记宝剑第十三》云，欧冶子为越王造剑之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铜锡合金而成宝剑。《水经&:#8226:渐江水注》云：“若耶溪，《吴越春秋》所谓欧冶铸以成五剑。”今若耶溪上游上灶、中灶、下灶三村，传即欧冶子铸剑之灶基。其南日铸岭，宋吴处厚《青箱杂记》云：“昔欧冶子铸剑，他处不成，至此一日铸成，故名日铸岭。”唐独孤及有诗云：“冶工铸剑今已远，此地空余日铸山。吊古尚传三灶在，清游曾有几人闲。天回鸟道燔穷壁，地接银河带浅湾。夜夜禅床瞻斗气，五精何日更飞还。”
　　备注2：欧冶子所铸各剑的去向：
　　1、湛卢剑：吴越争霸，越王勾践战败，将湛卢剑作为贡品敬献吴王阖闾，吴王视为国宝，终日佩带在身，后飞往楚国被楚昭王所得，后
　　传到南宋名将岳飞手中，岳被害后，不知去向。
　　2、纯钧剑：吴国名将伍子胥所佩，伍曾用此剑指挥干军万马历沙场，后沉入杭州钱塘江，若干年后，伍子胥也葬身于此。
　　3、鱼肠剑：专诸所用，公子姬光指使专诸用此剑刺死吴王僚谋夺王位，公子姬光继位后称阖闾，吴王做贼心虚，害怕见物思情，总觉得
　　鱼肠匕首是不祥之物，因而封藏不敢佩用。事过十八年之后，阖闾王在吴越战争中受伤死亡，吴太孙夫差于公元前495年嗣位，并在破楚门外
　　的海涌山为其父做了坟墓，连同鱼肠剑一同埋葬海涌山。到了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命人掘阎阊的坟墓，以求取鱼肠剑，但“凿山求
　　剑无所得，洞凿处成深洞”，现为虎邱剑池，今日苏州风景区之一。
　　4、龙渊、工布二剑：越王灭吴之后，北上会齐、晋诸侯称霸业(中原)。到公元前235年，越国被楚国消灭，公元前222年，楚国被秦国灭，秦
　　始皇统一中国，楚王所用的“龙渊”“工布”被秦始皇缴获成了他腰中之物。
　　5、干将莫剑：吴越争霸时沉入延平（今南平）剑溪（闽江）。
　　备注3：关于藩篱（fānlí:）其人，是我在小说里虚构的，历史上秦国并无此大将。藩篱的基本解释：篱笆。比喻门户或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