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江湖》永言

8、搏弈 (下)

　　周天执黑棋先走，刚布完局就率先向老者发起了凌厉的攻势。老者没想到周天敢于主动进攻，略感惊讶后就自信地落子应对。不过棋局的发展完全出乎老者的意料，周天一改早上的劣势，杀招和妙手是层出不穷。当老者的一条大龙被周天绞杀后，棋局也就立刻分出胜负，老者是中盘告负。
　　老者此刻惊奇地看着周天，仿佛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答案？就连一旁看棋的冰儿，也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老者激动地问道：“少侠，你就看了一下午的棋谱，棋艺就能那么突飞猛进，老夫竟然已不是你的对手了！你如果不是旷世奇才，就是之前刻意有所保留？你或许还不知道，你现在的水平，已远远超出九品之外。据老夫所知，当今世上还无人能达到如此之境界！”
　　周天那里知道自己的变化会如此巨大，大得让眼前这位老者都称奇不已！只好据实回答说：“前辈，晚辈之前的的确确没有欺骗前辈！我今日下午在房里学习前辈给我的棋谱，我只看了一遍，棋谱上的所有招式和变化就已全部牢记于心，而且......”“而且什么？”见周天突然打住，老者急忙问到。周天顿了顿接着说：“当我看完棋谱合上眼后，居然在脑海里又据此演变出了许许多多的招式和变化，而且全都一点不漏的记在心中。我刚才棋局之中所用的招式，就由此而来。别说你们奇怪，就是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何缘由？”
　　“竟然会有如此神奇之事？”老者听完，陷入了沉思。一会，老者又问周天：“少侠以前是否就能做到过目不忘啊？”“前辈，晚辈以前并不能做到。只是今日下午看了棋谱之后，发现能做到了。”周天回答。居然会如此奇异，老者啧啧称奇。周天忽然想了什么，急忙对老者说：“晚辈坠崖之时，头部曾经受到过撞击，之前时常发晕，只是最近几日才明显好转，并且头脑也觉得异常的清澈和灵敏。”
　　老者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老夫以前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记载，有人曾被棍棒击中头部之后，脑力就变得非常之发达。看来少侠是在坠崖时头部受到了重击，然后因祸得福，头脑之聪明程度已远远超出常人了！恭喜你啊！”
　　老者是由衷地祝贺周天，在他看来，周天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奇遇和造诣，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再者说，一个围棋的绝顶高手能和一个比自己高的高手对弈，那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和庆贺的事啊！赢棋固然能带来一时的满足和慰籍，但能输给一个真正的高手，那才是一种要用生命才能体验到的享受！
　　老者此时显得异常兴奋，对周天说：“来来来，少侠，你我再来对弈几局！今天我们来个挑灯夜战，杀它个天翻地覆！哈哈哈！”周天也想再证实一下自己的棋艺是否如老者所说的那样厉害，兴致盎然地说道：“前辈，那晚辈就陪您下个尽兴！献丑了！”
　　刚才的那局，周天棋由心生，所以心里只有棋局，并未考虑给老者——自己的救命恩人留面子。现在再下，周天心里觉得如果再赢的话，确实很不好意思。于是第二局，周天故意失误让老者扳回一局。老者皱了皱眉头，心怀磊落地对周天说：“少侠，你故意在让老夫吗？你以为老夫看不出来吗？你觉得这样我就会高兴吗？你错了！你赢我我才高兴，让我的话，我会很生气的！你尽管放开手脚下，不用给我留面子，知道吗？”周天的心思被老者当面戳穿，顿时满脸通红。冰儿在一旁看见周天的窘样，解围道：“公子，你不知道，我爹现在好不容易能遇到对手，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你故意让我爹赢的话，他真是会不高兴的！”
　　周天听了老者和冰儿的话，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接下来也就只好全力以赴了。不知不觉又下了三局，三局都是老者败北。冰儿见夜色已深，就说道：“爹，要不今天就下到这里吧！公子伤势还未痊愈，早点休息为好。再说公子暂时也不会走，你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下嘛！”老者听了冰儿的话，就站了起来，说道：“冰儿说的对啊！少侠是应该早些歇息！今天就到这吧！少侠，你就回房休息吧！”周天连忙也站起来说：“好的，前辈和冰儿姑娘也早些休息，明日再见！”说完周天双手作揖就回房休息去了。
　　老者回房以后其实一夜未眠，他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天亮时分，老者做出了一个决定。老者其实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不但改变了周天今后的命运，也改变了整个江湖的命运，甚至是改变了天下苍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