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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宫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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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愤恨惊惧,祁初一下子便病倒了。
李成宴听到消息就立马过来了,三日后便是宫宴,他绝对不允许出任何错。
他来的时候大夫刚走,祁初正病殃殃的躺在床上,一张脸白的可怕。
李成宴坐在床边,旁边一众下人都跪了下去,“大夫怎么说?”
“回王爷,大夫说小公子是忧心过度,心悸难眠所引起了风寒,只要好好吃药便能好。”
李成宴只以为是那日一番话吓到他了,按耐住情绪吩咐人好好伺候吃药。
祁初听着他的声音,想到都是他害得自己饿死,忍不住偷偷瞪了他的背影几眼。枉他之前还觉得这王爷看起来温文尔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成宴回头正好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面色柔了柔,替他摄了摄被子,“那日是本王语气太重,祁公子好好养病,你为本王办事,本王日后必不会亏待你的。”
男人声音温和,脾气看起来好极了。
祁初心想若不是我看了话本,哪里知道你是要送我去死,还不会亏待我,我死了以后你连提都未提起过一句,只想着沈清月去了。
但是眼下他想逃是逃不过去的,只能趁这几日为自己多谋些好处才是,到时候去了摄政王那里,他找机会溜出去便是。
想着,祁初便抬眸看向誉王,在那话本里誉王最喜欢沈清月的就是他那身柔弱却又坚韧的气质,可惜他只有弱没有韧。但他一向知道自己容色不错,这会儿故意示弱的看人,那双带怯的眼眸清澈无辜,叫李成宴看了也不免有几分心软。
“阿初已想明白了,王爷待我好,我能为王爷做事已是幸运。只是昨夜没睡好不小心受凉了。”
少年声音清脆娇柔,“我愿为王爷办事,只是许久没有见到哥哥,不知王爷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他口中的哥哥便是秦制了。
李成宴回去便让秦制过去了,他清楚秦制的心思,只淡淡嘱咐了一句,尽快让人养好病,又吩咐人挑了一些东西送过去。
秦制来的时候刚好祁初在喝药,二人已有近半年没见,秦制真是有些想念,虽然把人送过去是他的主意,可到底还有些情义在。见少年病殃殃的,他接过药碗凑上去。
“阿初。”吐了两个字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祁初却是情绪激动的质问他:“哥哥好狠心,竟然要将我送给摄政王!”
按计划来说,誉王这时候是不准备告诉这些给祁初的,等摄政王收了他之后才派人跟祁初说明要他传递消息的事。但祁初看了书,他知道秦制对自己有几分愧疚,这会儿便挑明了。
秦制只以为是誉王跟他说的,也没多想,连忙解释:“摄政王行事歹毒,在朝堂上横行霸道打压皇室,阿初若是能帮王爷除掉他,也算是为国为民了。”
“我能有什么本事,你定是诓骗我。”
“怎会,”秦制安抚他,“阿初生得这般好,那摄政王素来只爱男子,只要入了他的眼,到时候自然能成事。”
呸,到时候我死了。
祁初心里想骂人,面上却装作一副被说动的样子,“万一那摄政王看不中我呢?到时候我岂不是坏了王爷的事。”
“放心好了,王爷早有安排。”秦制不愿详说,祁初却知道是因为暗地里还安排了好几人,比如那沈清月就是,要是他入不了摄政王的眼,只怕也难逃一死。
见他尤存疑惑,秦制又哄了哄他,知道祁初没见过世面,又把誉王送来的一些东西拿给他看。不仅有许多上好的蜀锦,还有一些字画赏玩的物件。
祁初哪见过这些好东西,虽没有香喷喷的小乳猪得他喜欢,但也稀罕。他拿在床上玩了许久,待秦制要走了托他带出去换成银票。
秦制疑惑,祁初便忧伤的看着窗外,“我从来没见过这些好东西,去了摄政王那里肯定不能带上,就想换成银子时时带在身上。”
秦制一想觉得他到时候也需要用银钱便答应了。
如此日日喝药,等到要去宫宴那日祁初只有点小咳嗽,其他都无恙了。一大早秦制便来接他出了府,祁初一个人上了马车,秦制跟着上了马车。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里面装着的正是祁初日思夜想的银票。秦制又给他一些散银,祁初乖巧的接过,“谢谢哥哥了。”
他一双眼睛满是真诚,秦制被他瞧着偏了偏头,“别唤哥哥了,以后对外我们便是不认识的。”
“嗯。”
——
日光甚好。
自摄政王从西北回京以来,皇帝一直便想办个宴会把所有大臣公子啊都叫到宫里好好热闹一番。
可惜当时摄政王以行军太劳累为由拖了几个月,这回皇帝又传召了几次才勉强同意。
京城人人都知道摄政王脾气阴晴不定,当今圣上早已年老体衰,膝下成年的皇子却寥寥无几。一个太子体弱多病,誉王又整日吟诗作对无心朝廷,手握西北几十万军权的摄政王便成了人人敬畏的存在。
宫宴这日,大臣公子们早早便进了宫,因天气好宴席便设在了露天的月华台。
大臣们之间议论着摄政王这次又要领什么奖赏啊,听说摄政王在西北又杀了多少人,流的血都把半边天染红了呢。
“传闻摄政王杀人最喜欢砍断四肢,剁其首,削唇削鼻,宛若人棍……”这人说着说着自己也害怕了起来。
一些人面色还好,只是却也不敢再讨论了。
没过多久,宴席便开始了。
摄政王是跟皇帝一齐到的,皇帝老态龙钟,身后的男人一身气势却比天子还要强。
他着一身墨色长袍,袖口衣领处都绣着暗纹,身材高大。
他面容冷淡,五官俊美,只轻轻一抬眼,那森寒的目光便叫人仿佛被拖进诡谲的修罗境内,耳边都是众鬼啼哭吼叫的声音。
所有人被他这一抬眼看得冷汗直冒,直到皇帝落座,菜肴摆上才有些回过神来。而此时宴席已经过半,皇帝按照常规的赏赐了一番后,开口道:“陈卿回来已有许久,府上人手想必不足,朕令皇后挑了些伶俐的男侍,陈卿可要看看?”
皇帝原本是想直接送的,只是以前也干过这事,人还没进摄政王府便没了,这位摄政王的手段实在叫人胆寒,皇帝老了,已没了胆色跟他摆君臣之礼。
底下的众人也一个个竖起了耳朵,谁不知道摄政王陈鸷在西北的荒唐事,看来皇帝这是要给他送男宠啊。
本以为摄政王会拒绝,没想到陈鸷却松口了,“那便带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