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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看到话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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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初是府里的庶子,生母不过是一名卑贱的陪嫁丫鬟,因为容貌艳丽被老爷看上,怀孕后有了他。
他母亲不是个聪明的性子,祁初经常听到别人说她仗着有几分姿色和儿子便以为能在祁府立足,结果四处招惹是非被人害了去,连累唯一的儿子也不受宠常年都见不到父亲一面。
对于不受宠这点祁初早已不在意,他住的院子偏僻,院子里还有些许杂草,小厮平常也就两三天来丢一回饭,基本上都没有人来。
这日阳光正好,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衣服,翘首以盼的站在围墙边等一个人。
日光落在祁初脸上,使他白皙的脸上带了一丝红晕,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因为有些热微微眯着,仿若含情一般。
秦制翻墙过来第一眼对上的就是他多情的眼眸,原本打算说的话都吞了下去,祁初兴奋的扑在他身上,“哥哥,你终于来了。”
他身体娇软,正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说话都像跟人撒娇一般。
秦制摸了摸他的头发,带着人走进了屋内,二人经常私会,他对这屋内的布置环境早已熟悉。
屋内没有凳子,两人只好坐在床边。祁初在府里的地位他早已知晓,只是他不提他也便没有主动开口问,原本只是看着这少年貌美想与他厮混一番的,只可惜……
思极此处,秦制眼神暗了暗,问道:“阿初想不想出去玩啊?”
祁初自出生便被困在府里,对高墙外面早已渴望至极。秦制带着他翻墙过府,因着这两日摄政王回朝,京城更是热闹了起来。
街边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看杂耍的人络绎不绝,祁初只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却不知他这欣喜懵懂的模样引了街上多少人的目光。
秦制拉着他进了一处酒楼,两人一路过来,祁初从未见过如此多人还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的问:“哥哥我们要在这里用饭嘛?”
“去雅间吧。”
两人被引着上了二楼,一进去里面精致复杂的摆设装饰就吸引住了祁初的目光,比他小时候在母亲受宠时住的院子还要好看,他不觉有些眼花缭乱,好一会儿才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青衣,眉目如画,周身气质温文尔雅,仿佛话本里的神仙似的。
祁初呆了呆,就见秦制给这人躬身行了礼。
“王爷。”
是个王爷!
祁初只听说过的存在,他顿时呼吸都不敢大声了,躲在秦制后面头也不敢抬。
那神仙似的王爷却开口换了他的名字,“祁初,过来。”男人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人抗拒的气势。
祁初愣愣的走过去,誉王又让他抬头,那温和的目光仔仔细细的将他瞧了又瞧。
秦制在一旁适时的开口,“他一直被养在府里,平常都不见人,祁拥那愚夫只怕也忘了有这么个儿子。”
祁初心中暗暗点头,他已有十多年未见过父亲,却不明白他这时候提这个做什么。
秦制又道:“据闻那人在西北军营时,夜夜都要人服侍,且只要貌美的男子,如今他归来,便大张旗鼓的令人四处挑选……”
摄政王狠厉毒辣,想在他身边安插耳目难如登天,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祁初却是听不懂这些,只听得那神仙王爷似是应了声,接着他便被传进来的菜色吸引了目光。
好多好多肉菜,还有他喜欢的小乳猪,平常秦制给他买的甜汤也有好几样。
秦制等菜上完就出去了,雅间里只剩他和王爷二人。
祁初忐忑不安,他不会掩饰情绪,一张小脸都有些白了,含情的双眸也盛满了惊慌,活像只害怕的小兔子。
李成宴心想这模样只怕圣人也难拒绝,他面上带了笑,伸手将人牵到桌边坐着。
“祁公子不必惊慌,本王只是听秦制说起祁公子容色无双,在府里却是这般待遇着实有些可惜了…….”他顿了顿,将一碗甜汤放在祁初面前,“只要祁公子听话,本王可以帮你母亲报仇,祁公子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祁初懒得报仇,他连是谁害的他母亲都不知道,他想起在府中挨饿的日子,抬起眸子期期艾艾的问,“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嘛?”
“自然可以。”
祁初顿时满足了,“那你要我做什么呀?”
——
祁初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里,自那日答应了王爷,他便再也没有见过秦制。
这院子很大,还有几个奴仆嬷嬷伺候着,他想吃什么便有什么,祁初本来还不安,但一想到那可口的饭菜脑子便再也装不下别的心思了。
只让他苦恼是,这嬷嬷每天逼着他用什么药浴,每天还要让他学习什么诗书礼仪,祁初不想玩她便不给做好吃的,真真叫他不喜。好在他脑子灵活,认字很快,如此过了几月,他又见到了李成宴。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祁初原本瘦弱的身子长高几分,脸上肌肤莹白,眉眼更是娇憨可爱。
李成宴还是那身青衣,头上束着玉冠,简单利落。
祁初有些怕他,这些日子他从嬷嬷那里知道了李成宴是先皇亲封的誉王,又是太后后嫡出的次子,身份尊贵。可这样的人却要他这样一个目不识丁,毫无见识的人做事,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有些后悔那日答应了,可惜也没有什么办法,秦制也见不到,没有人可以帮他。
李成宴倒没想这么多,这么久未见乍一看只觉得少年更加夺目了,仿佛蒙尘的明珠被擦掉了灰尘,更加引人注目。
那嬷嬷见他神情,便开口禀道:“小公子这些时日每日用药浴沐浴,身子已经是最佳,每日还读书识字,连话本也能看懂了。”
“还挺聪慧。”李成宴点头看向他,“过几日本王会让秦制带你去参加宫宴。”
“我……”祁初犹豫,“王爷,之前的约定我……”可不可以不作数
他还未说完,李成宴已经打断他的话,“从来没有人敢在本王面前反悔。”他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目光平静,“是要好吃好喝的还是和你母亲一样,祁公子应该会选。”
祁初惊惶,再也不敢说话。
李成宴放开他,“既然嬷嬷说你喜欢看话本,从外头再买些新的来,这几日就好好在房间休养吧。”
李成宴一离开祁初便被关进了房间,那些奴仆守在门口,只让那嬷嬷到时间送吃食进来。
到了晚间,有人听令送来了许多话本,祁初本来想扔掉,但一想到还要被关几日便留了下来。往日他看的都是些地方人情的小故事,这回竟然看到里面有一本花样不同的书。
不是寻常的蓝底封面,书页上还有画,祁初好奇的拿过来,这一看便是一夜。
合上书页,他整个人已经是冷汗直冒,脸色苍白。
这书里有个人,名叫祁初,从小母亲逝去,被父亲关在一处偏院。因为容色极好,被誉王看中送给摄政王当男宠,这摄政王权势涛天,性格更是阴鸷残暴,初时因为祁初的美貌还宠幸了他一段时日,后来查出他与誉王暗中传递消息便将人关进了暗室每日折磨出气,最后活活饿死了。
在书里还有一人和祁初一样同被送给摄政王,只是二人的待遇却是天上地下。
那人名叫沈清月,与祁初空有美貌毫无内涵正好相反,沈清月气质犹如空谷幽兰,说话行事优雅大方,很快便得到了摄政王的喜欢。
在发现二人的身份后,摄政王不仅没杀他还将人日日拘在身边宠爱,誉王不知怎的都为他上了心,后面更是为了把沈清月抢回去公然与摄政王对上。
两人在朝政上本就不合,后面便是你设计我我杀害你,期间还加入了其他的优秀男子,到最后竟是为了沈清月偃旗息鼓,握手言和了。
祁初看完心都凉了,那祁初的身份与他都对得上,誉王的名字都一样,再想想那日秦制说的话,只怕过几日便要将他送给摄政王。
想到话本里面自己的死法,祁初又惊又惧,而后又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沈清月跟他一样都是誉王的人,摄政王却偏偏只杀他一个,凭什么还要将他活活饿死!
想到儿时食不果腹的感受,祁初在惊怕之下又生一股恨意,这摄政王实在歹毒,就算真的逃不过,他也要将人报复一番,这眼瞎心毒的男人,在书里他明明还比沈清月好看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