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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师尊的姻缘线 成婚也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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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鞭炮声,孩童的嬉闹声不断。筱无忧这才刚进村子,几号看到那群在追着狗的小屁孩,里面还有个被狗追的殷闲。
筱无忧丢“风云人物,还看今朝啊。”这堂堂古籍古画上杀伐果断,开天辟地的大兄弟,被狗追得满地跑啊。
殷闲见到殷阑连了,更是边跑边哭着向两人扑来,哭得梨花带雨的喊着:“兰大侠!救命啊兰大侠!”
这种被狗追的糗事,在古籍记载上可是看不到的。
殷阑和他的想法显然是一样的,站在远处观望殷闲时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好大的一个傻大个。
殷阑这么宽容的人,都忍不住吐槽道:“这种人在仙界,可能也吃不起饭吧。”
筱无忧走到殷阑身边,只能尴尬的笑道:“是傻了点,但人还是很有本事的。”毕竟殷闲要真是一个被狗追着咬的傻白甜,可不能搅动仙界风云。
殷阑虽有些觉得殷闲傻,还是选择上前帮他将狗赶走。
阿蛮见时辰差不多了,对殷阑说道:“恩公,戏台子要开了,我们快过去吧。”
众人也一同向村子中央的方向走去。
那扶着阿蛮的小孙女还是不死心,旁敲侧击的问道:“恩公,那个你会不会。”
殷阑看向那小孙女直接了当回应道:“不会。”
那小姑娘估计从小到大都没被殷阑这副态度凶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泪珠子全在里面打转。
殷阑一直都是如此,拒绝后就不再给任何的机会。前世在千流门时,不少女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对殷阑示好,结果都是被殷阑丢到后山闭关思过三月。后来门中还将闭门思过的体罚说成一个“你想跟老祖宗表白吗?”的笑话。
村子的中央是村里的祠堂和戏台。桃花村一年也只有新年一场戏,而且请来的戏班子其实也不怎么样,但并不影响村中人都坐在小板凳上看得热闹欢喜。
殷阑将阿蛮领到前排的位置上坐下,自己也转身走到后台。后台请来的戏班子都已经上台了,剩下的都是村里自发表演节目的村民。
众人也是二话不说就给殷阑准备好戏服。那繁杂的戏服很熟练就被殷阑套到身上,衣服上哪处要绑带,哪里系扣,那些帮他整理的青年都没他迅速,看得出来这些年没少扮演“寒临”这个角色了。
戏服虽然破旧,但寒临独有的白衣羽袖,长摆飘带的特殊打扮,一般长相的戏子真的撑不起来。
筱无忧拿起旁边的红脂走到殷阑身边,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殷阑。
殷阑声音很淡的回应道:“好看吗?”
筱无忧笑道:“还差一点。”说着抬起手,将红脂抹在眼睑上。
殷阑还不等筱无忧动手,自己拇指也沾了一点。双唇微张,快速用力一抹就将红脂染在唇边上。他好像一下子就成熟了不少,整个人在脂红的晕染下都多了几分血色和妩媚。
眉眼微抬眼神如钩盯着筱无忧,接着问道:“现在呢?”
媚而自知,美得雌雄难辨,说的可能就是现在的殷阑。
“寒临!寒临呢!寒临该出去准备了!”一个村民喊了一声。
殷阑看了眼村民,也转身向戏台子外的座位走去。
戏台子是在宗祠里,戏台子后的墙壁上画满了精致的彩色壁画,不过时间过于久远没有维护修缮,大部分画漆已经掉落。隐约还能见到曾经画壁的主人在上面花的心思。
殷阑先前并不用上台,找到阿蛮身边的位置坐下。在原本的世界中没有筱无忧,那记忆中也不会凭空多出一个属于筱无忧的座位。筱无忧也只能到后面人群里w
戏台子上是几个村民扮演的神仙,扮相简陋还画了稀奇古怪的脸,在台上曲不成调,话不完句。虽说不怎么好听,故事脉络大概还是完整的,讲的也都是神界那点老神仙的故事。
戏台上的青年大汉演着演着就演到了神界的玄女嫁夫。
扮演姻缘司的女子问道:“檀郎,啊临哥哥呢?”
老仙回应道:“你临哥哥害怕新娘子,不敢出来诶!”
台上的几个仙人笑成一片,传闻在九天玄女的婚宴上,九天玄女和农尊都因羞耻不愿意在喜宴上露脸,两人都分别躲入了来喜宴神仙中。
“谁说的,你看,临哥哥,这不在吗?”女仙翘起兰花指往人群里一指,不偏不倚指到了台下的殷阑。
殷阑放下茶碗,很是配合的起身作揖,传闻中农尊分明是个话痨,殷阑他是连句台词都没有。
女仙朝村民们喊道:“大家快给临哥哥让让,他还要娶孤仙子呢,可别错过了好时辰。”
村民们嬉笑热闹的给殷阑让出了一条路来,仙子蹦蹦跳跳的来到殷阑面前说道:“临哥哥,快去将孤仙子带来,神尊都等着呢。”
台上扮演姻缘司的女神官说道:“孤仙子这是害羞不愿出来,你临哥哥可找不着。”
“好姐姐,那怎么办呢?”仙子问道。
姻缘司将一捆红线抛到仙子手中,高声说道:“该是让你临哥哥寻到命定之人,自然就找到孤仙子了。”
仙子将红线的一端撒向人群,村中还未出嫁的少女都捡起红线绑在自己的小拇指上,哪怕明知道后面所谓的牵姻缘线只是演戏,也不愿意放弃这虚假的机会。
筱无忧站的地方离小孙女不远,看着那小孙女牵着红线祈求上苍给予机会的样子有些可笑,若是真不喜欢,哪怕是上天赐的又有何用。
“临哥哥,请。”仙子将红线的另一端递给殷阑,让他从中挑出“命定之人”。
殷阑并没有挑,只是随手拿起其中的一根红线,拉扯红线渐渐向人群的方向走去。
“酬神嫁牵姻缘,红线牵住相思心。”小女仙随着殷阑的步步往前唱起戏曲。
一步,两步,三步。红线也收越短,殷阑离阿蛮的小孙女愈发走近。
小孙女也是从祈祷变成了期待,惊讶,难道这等福气真的落到自己的头上了吗?
可当殷阑走近时他牵扯的红线却并没有拉起小孙女的红线。
筱无忧对上殷阑的目光,他眼中看着的人,分明是自己。他下意识抬起右手,那红线不知什么时候系在了自己的尾指上。
为什么会是我?筱无忧下意识想到。
自己分明记得没有系姻缘线,为什么会是自己。
两人相视无言似各怀心思,倒是那仙子出现在两人中间,一把手将别在腰间的红色盖头盖在筱无忧的头上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仙子笑道:“请新娘子上台。”
“走吧。”殷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那声音分明很轻,却清清楚楚的穿过红盖头传入筱无忧的耳中。
哪怕是假的,难道他心里就没期待过,期待殷阑从今往后只注视自己一人。因为现实中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过去,哪怕筱无忧在无灵境中如何相伴相惜现实中过去的时间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所以他才会无所谓吧,无所谓他牵起别人的红线,无所谓他和别人有过风花雪月的曾经。
可他的心时刻告诉自己。不是的,他想要占有殷阑的未来以及过去,告诉他,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筱无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跟上殷阑的步伐,往前走去。
身边的仙子在两人身后又唱起戏曲:“寒宫千年灯长亮,花开月圆好时光,等妻含羞入金殿,从此相依千万年。”
无灵境中五感都会非常稀薄,可那牵着尾指的红线却让他觉得发烫。
走上祠堂的戏台子时,筱无忧分明感觉到脚下是软的,原来上面用草埔棉絮扑了厚厚的一层,让踩在上面的人如同在云端天宫之上。
“掌司神灯看新娘。”仙子突然将一块红布盖在两人的头上,要两人先在里面行对拜礼。
“临哥哥,快瞧瞧新娘子对了没。”仙子笑道。
殷阑也顺着戏的意思,双手抬起掀开有了筱无忧头上的盖头,只是这次掀开了盖头入眼的是筱无忧的笑容,像是初夏是微风吹过翠竹,透过竹叶窸窣闪烁的光影,莫名的让人移不开双眼。
殷阑问道:“你笑什么?”
筱无忧说道:“只是没想到是你来掀红盖头。”他有些哭笑不得,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扮演九天玄女,虽说是戏里,但和殷阑成婚,这似乎是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殷阑后,从未敢奢望过的。
两人身上还有一块偌大的红布,只有两人能看得见对方,眼中也只有对方。
“不好吗?”殷阑小声说道:“成婚又不一定要男女。”
筱无忧没有吭声。
殷阑又道:“我没把你当成玄女,你是无忧。”
你是无忧...就好像是两人借着戏台子的名义,真成了一场婚事。
殷阑如同未经世事的少年,那金色的眸子纯粹干净得可怕,像是能照出筱无忧心中最深处的想法。
“你是我的...”他想了许久都不知如何接下去,他骨子里清楚筱无忧是自己某个很重要的人,偏偏却记不起来了。
“夫君。”筱无忧笑道:“成婚之后就该改口了,师尊。”
殷阑摘下了盖在两人身上的红布,身边身边的仙子将一朵红纸叠成的红花递到两人面前,那红花沉甸甸的,每一片花瓣中都夹着钱币,这才是所谓的赐福。
“临哥哥,该赐福啦。”仙子笑道。
两人一同将红花抛向人群,那红花散开一片片的艳红花瓣落入乐人群中去。
红花落入人间,他们的相爱也能如同神话中被人祝福吗?
筱无忧和殷阑被人带到戏台子后面,后台的人都还忙着接下去要表演的戏曲,也没人在意角落里已经表演完的两人。
筱无忧看了眼手中的红盖头,突然朝身边的殷阑很轻的唤了一声:“师尊。”
殷阑回头看向他,筱无忧手上的盖头落在了殷阑的发顶上。
筱无忧也钻入盖头中,弯腰直接吻在殷阑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