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又重生了》月上长歌

94、师尊的兄弟 赐福的时候

　　一个人的理想是苍生，那他的余生注定不凡。

　　殷阑听他豪言壮志无动于衷。但在未来拜入千流门的筱无忧知道千万年后，殷闲的理想终究会一一实现。

　　回到村子后，殷阑带着乞丐到了村长家中，直接就让村长给他安排住处住两天。不是殷阑不想收留殷闲，只是殷阑的院子两个能睡的地方，筱无忧还占了一个。

　　现实中殷闲应该是睡在筱无忧的位置上，并且继续给殷阑这个毫无目标的人述说自己的计划。

　　但这会殷闲要么住别处，要么睡鸡窝。

　　村长似乎对殷阑这种时不时就捡个人的爱好见惯不惯了。伸手接过殷阑递来的人，看殷阑的装扮，慈善笑道：“恩公这是要到城里吗？”

　　殷阑摇头回道：“我已经从城里回来了。”

　　“这是要去见姑姑？”村长又问道。

　　殷阑点头，说道：“新年了，我去给姑姑送酒。”

　　老村长听闻让两人等一下，从屋里拿了两个馕饼递给殷阑说道：“劳烦恩公替我去向姑姑问好吧。”

　　殷阑接过酒，问道：“今年，连你也不去见姑姑了吗？”或许是殷阑外貌还似少年，也可能是桃花村中人的包容，殷阑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眼神中都是藏不住的孤独和失落。

　　老村长无奈笑道：“我啊，也到了不得不服老的年纪了。”

　　老。殷阑听见这字的时候手一颤。半神不会轻易老去，可活在人间的殷阑要接受的却是身边人的生老病死。

　　“这样啊，姑姑会明白的。”殷阑只是挤出了几个字，转身就向着桃花村外的方向走去。

　　筱无忧跟上殷阑的脚步，只是他没有开口去安慰身前的人只是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两人走出村子后翻上一座高山，直到来带山顶的一座小庙前。

　　因是过去一个冬日无人打扫，小院子里散落着不少的枯枝。那小庙前也是一副破败的景象。

　　殷阑站在庙门前很轻的说了一声：“姑姑，我来看你了。”

　　门内没有传出任何人的回应，也不由得让筱无忧对这位桃花村的“姑姑”愈发的好奇。

　　没等来开门的人，是殷阑推开那没有上锁的庙门，这是一座非常简单的泥土小庙，而在里面只有一尊雕刻细致的石雕像，那并非各界喜欢供奉的九天玄女。

　　神像上的女子衣着并不算华丽，面容干净姣好，面露浅笑，这张脸无论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有惊艳之感，哪怕是将她看穿，也只会让人觉得舒服的长相。

　　普通的人间女子。

　　两人走进庙宇中，筱无忧细细打量面前的石像，问道：“她就是你所说的姑姑吗？”

　　殷阑从袖中拿出一折四季桃花和箩筐中的贡品放到案台上，说道：“她是桃花村的老祖，也是第一个建起桃花村的人。”

　　凡间男子为长为尊，她一个女子建立起村子有多不容易。

　　阑轻车熟路打开了天井上的木盖，将窗户上的木板取下，打开窗户。阳光洒落在神像身上，但无论再去雕琢，供奉，她也不会有神的光辉。

　　“也是桃花村中所有人的姑姑，桃花。”殷阑说道。

　　殷阑走到蒲团前跪下，三拜过后说道：“姑姑，又开春了。”

　　从正门向外看去，漫山遍野的桃花和桃花村都映入眼帘。这里是桃花所牵挂的地方。

　　筱无忧意识到无论是殷阑还是桃花村的老一辈人，与他们而言，桃花是如同母亲的存在。

　　筱无忧也跪在了蒲团上，学着殷阑双手合十朝她三拜。

　　殷阑看向身边人有些不可思议。

　　筱无忧知道在殷阑遇到殷闲之前，是桃花在身边陪伴他，教会他人伦常理，正是面前桃花的温柔无私才有了如今的殷阑。

　　殷阑起身将一个钱袋子放到桌面上，打开钱袋子将里面的铜币倒出来，从袖子中拿出红纸包着铜钱将红纸折成小红包，娓娓说道：“村口的归来木坏了一些，我将坏掉的部分雕成了你喜欢的凤鸟了。”

　　“阿明，阿刚的后人给他们翻新的墓地，他两还是被拆开了。”

　　“阿蛮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筱无忧只是在一旁看着，殷阑是在跟雕像上的女子说话。他像是在亲人面前掉念的孩子，每一句话都更加的沉重。陪伴他的人越来越少了，在殷阑身边的筱无忧清楚，殷阑的余生还有很长，长到还要经历无数的生离死别。

　　殷阑将包好的三十来个红包沉甸甸的都被他又装入了袖袋中。等将一切都做好后，殷阑就搬出角落的小凳子坐到一旁，像是在等待来客的猫儿。

　　远处逐渐出现了两个人影，原来一个姑娘扶着阿蛮婆子爬上山来到庙子前。

　　小姑娘嘴特别甜的到殷阑面前，伸手就说：“恩公新年好。”

　　殷阑将红包放到小姑娘手上，点头道：“新年好。”

　　阿蛮杵着拐杖来到殷阑面前也说道：“恩公新年好。”

　　殷阑也从袖子中拿出红包塞到阿蛮的手里，满是长辈的语调说道：“阿蛮你来年也要好好的。”

　　阿蛮握紧殷阑的手，笑道：“好。”

　　看相貌年轻的殷阑和年迈的阿蛮站到一切，人与神寿命的差距表现得淋漓尽致。

　　阿蛮只是走了两步身子骨就快散架了，招呼着自己的孙女到一旁的石墩上坐下，自顾自的看着桃花的石像出了神。

　　殷阑开始收拾起地面上干枯的树枝。

　　“恩公。”

　　殷阑转身看向身后，是阿蛮的孙女。

　　小孙女满脸绯红的问道：“恩公，我听阿婆说今年也是你来演农尊是真的吗？”

　　殷阑点头说道：“嗯，怎么了？”

　　那姑娘的脸更红了，鼓起勇气问道：“那个！赐福的时候你能牵我的姻缘线吗！”

　　旁边看热闹的筱无忧大概能猜出那姑娘的花心思，但也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接。

　　许多村子中新年时都会有民俗表演，请不起戏台子的村庄就会选择与民同乐，自发表演一些上古神话，而其中有一个比较经典的节目就是玄女嫁夫，而那姑娘说的赐福就是其中表演的一环。

　　像殷阑这种长相，恐怕每年都是村子里“嫁夫”扮演者的首选。虽说牵姻缘线只是节目，但女孩这话中对殷阑的爱慕心思也是昭然若揭。

　　殷阑眉头瞬间紧蹙，责问道：“你说的都是什么糊话。”

　　桃花纷飞，四目相对，本应该是很浪漫的场面，两人脸上更是各有各的精彩。

　　这里是人间，一个芳龄少女，喜欢上不知多少岁的老祖宗啊。

　　两人只是看上去年纪相仿，但从村里对殷阑的态度就不难看出，殷阑起码是他爷爷辈的人物了。

　　面前少女的思想不到仙界这种不分年龄，大伙都是千年狐狸的仙界谈恋爱，属实可惜了。这种事要是传到桃花村里去，那些风言风语怕是殷阑和面前的小姑娘，谁也躲不过。

　　对自己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祖宗动心啊。这小姑娘的思维还挺适合活在仙界的。

　　筱无忧也上前一步，挡在殷阑面前说道：“这庙会红绳都是一捆的，找到你的可不容易。”一来他是想要给殷阑解围，二来他也见不得有小姑娘对他的爱人动心思。

　　小孙女显然没意识到这话中的意思，还干巴巴的说道：“我会在红绳上系上小结，恩公如果...如果...”

　　殷阑脸都快黑了，筱无忧也是不管那小孙女，直接拉起殷阑的手腕，就向阿蛮婆的方向走去。

　　筱无忧语气微怒说道：“别理她。”

　　殷阑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还在那解释道：“我没想答应她。”

　　那小孙女还有点常识，见到他俩走到自己奶奶身边，就不敢再提这件事了。

　　“怎么脸都黑了。”殷阑看着筱无忧脸都黑了，也不挣开手腕，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柔的抚过他的眉间，想要晕开那皱起的眉头。

　　筱无忧闭上双眼，叹了口气说道：“没事。”

　　对于这个殷阑而言自己和殷闲一样只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普通朋友，总不能说自己不想看见他和任何人暧昧吧。

　　殷阑似乎看穿了筱无忧的心思，说道：“我不会喜欢她的。”

　　筱无忧平时那厚到出奇的脸不知这回怎一下就红了，狡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殷阑脑袋微微一偏，“你不是喜欢我吗？”

　　“没有的事。”筱无忧是万万没预料到这个时期的殷阑，竟然会直接到这种程度。筱无忧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在桃花村数月不走，每日和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同吃同住。时常半夜到我床边一坐就是一晚上。不是喜欢我吗？”殷阑的目光灼热，分明是要从筱无忧的嘴里套到满意的答案才罢休。

　　筱无忧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这个小殷阑知道了个透彻。

　　“我...”

　　还好这时阿蛮婆起身了，向两人说道：“恩公，庙会要开了，我们快回去吧。”

　　阿蛮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殷阑放弃步步紧逼，而是转身去扶住阿蛮。

　　阿蛮在他的搀扶下来到桃花石像前，笑道：“姑姑，明年我再来看你。”

　　阿蛮被殷阑牵着走在布满桃花的山路上，这里的一草一木阿蛮都能说出个过去，说出那曾经的桃花姑姑比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光辉闪耀，她的善意温柔哪怕在过世多年，都依然温暖着这个小村子。

　　阿蛮似乎想起了从前，走起路来也是愈发的快捷。

　　“一会我想听你说。”殷阑的声音差点就被阿蛮的笑声掩盖，好在还是清晰的传入了筱无忧的耳朵里。

　　一会听他说什么？说这半个月的相处是不是对他动了歪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