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勤美人

10、第二次建房 春

　　春节过后，随着天气的逐渐转暖，卫凌按照和顾清秋的约定，带着队伍来到别苑，在曹侍卫的指挥下进行了第二次施工建房。
　　这次，顾清秋打算趁着初春，一次性建完二十三座三人小院。二十三座小院从无到有，按照卫凌最初带来的人，是完全不够的。
　　卫凌看着顾清秋给出的简易规划图纸，考虑了一会儿说道：“姑娘，二十三座像之前那样的三人小院，三个月时间全部建完，小人手下的人手可能不够。”
　　卫凌从来没有一次性接过这么大的活，他手下加上他自己一共也只有八个人，即使他想把顾清秋的造房全部承包下来也完成不了，虽然可惜但还是将自己的实力老实地告诉了顾清秋。
　　顾清秋颔首，她也猜到了卫凌可能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满意他没有因为贪大而隐瞒自己的现状，加上她和卫凌已经合作过一次，也喜欢这个人的机灵和诚实，并不为难他：“我知道，之前我已给你说过，我要建的房子不止一座，也不止这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卫凌以为顾清秋只会让他负责这次建房的一部分，垂下头有点惋惜，之前顾清秋明明已经告诉过他让他早点做准备工作，但他还是经验不足没有招到足够的人手。
　　“我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你，人手不足你再去招募，房屋建设完后我只和你交付银钱，你招的人手由你负责，我不管，但是我的房子不能低于之前的标准，结束验收的时候，如果我不满意是不会付给你工钱的，你看怎么样？”
　　卫凌惊诧地抬起头，随即反应过来，立马保证道：“姑娘放心，小人一定不会让姑娘失望的。”卫凌没有想到顾清秋不仅愿意将建房的工程交付于他，甚至愿意将其他相关的事也一并交给他统筹安排。
　　“房屋的前面要留出足够的空地，按照图纸，包括之前的小院在内，每八座为一列，一共三列，每列中间要预留出足够的空地，我以后还要在中间摘种行道树，还要用来打井，哎，生活设施要跟上才行，要不然万一没有人肯住怎么办，这些弄完以后都不能影响行人和马车的通行。”顾清秋一边指着图纸，一边给卫凌解释。
　　卫凌听着顾清秋的描述，咽了下口水，道：“姑娘这是建来想干什么的呢？”
　　“当人是用来住人的呀。”顾清秋不解地看了一眼卫凌，房子建来不是住人的还能干什么，“不过暂时只能是用来出租。”
　　“姑娘出租用的房子都计划建得怎么好吗？”又是大路又是树的，哦，对了，还要打井，这么好的房子是准备租给谁呢，话说这里不是没几个人吗，难道最近要迁人过来？
　　卫凌在心中疑惑，嘴里也问了出来。
　　顾清秋理所当然道：“房子建好后，自然就会有人过来居住啦，你不建当然就没有咯。”
　　我谢谢您老人家啦，感情您以为就您这么个偏僻小地方还能靠建几所房子吸引到人来定居吗？
　　“那万一没人来呢？”卫凌小心地问道。
　　“怎么会没有人呢？”顾清秋疑惑，“如果没有人，那肯定是你的房子没建好。”地图不喜欢，所以才没有人来。
　　“。。。。。。”卫凌不得不为自己以后这房子万一真的没有人来住给自己提前辩解，“姑娘放心，小人的建房肯定是会按照姑娘的要求，用最严格的标准来衡量，这个姑娘完全不用担心，不过，自古不管是小县城，还是大州府，房子的买卖或出租都是要有人有这个需求才行。。。。。。”太偏没人来住也不能怪房子呀。
　　顾清秋一摆手，完全没有理会卫凌的担忧，一口定音：“只要你房子建的好，就算再偏我的房子都会有人住的。这个你就不用你担心了。”
　　。。。。。。
　　卫凌怎能不担心，他完全不能理解顾清秋的强盗逻辑，这房子的好坏和有无人居住能是一回儿事吗？不过顾清秋一意坚持，卫凌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谁有钱谁才是老大。
　　卫凌和顾清秋确认好建房细则后，给带过来的手下交代了几句，同时安排了一个叫王虎的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负责统管，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东鑫县上继续招人。
　　东鑫县上的造房界因为顾清秋的大手笔造房很是沸腾了一下，不少人都前来询问。
　　以前带过卫凌的族叔卫三叔也带着自己二儿子来到卫凌家商量。
　　“凌哥儿，我听说你在东面别苑那里接了一个大活，县上的人都在讨论。”卫三叔坐在卫老爷左下首问到。
　　卫凌笑着回道：“是的，去年年底，顾姑娘雇我建了一座三人小院，看我手艺不错，就又把活交给我了。”
　　卫三叔笑：“你小子，运道一直不错，那这次顾姑娘托你总共建多少房子？”
　　“二十三座。”
　　“多少？”卫三叔觉得是自己年纪还没有多大，耳朵先不行了。
　　“二十三座。”卫凌镇定的再一次报数，并不为卫三叔的失态感到震惊，毕竟最初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已经震惊过了。
　　卫三叔站起在屋子里来回思考，“之前县上只是传闻你接了大单，倒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问坐在上方的卫老爷子：“叔，你看这事靠谱吗？”
　　卫老爷子是投资了顾清秋一辆雪橇车的人，这时自不会对顾清秋的大手笔感到疑虑，只会肯定道：“三娃，人家顾姑娘既然敢开这个口，这事就没问题。你忘了之前建那座别苑时，顾老爷子不也是在我们县上招了不少人手吗？”
　　“这不是不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卫老爷子坐在上首，悠哉悠哉地抿口茶水。
　　“别苑有什么稀奇的，那些贵人们不都是喜欢建大房子吗？”卫三叔说道，“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家，建这么多房子干什么呢？”
　　“给人住的。”卫凌突然冒出一句来。
　　“我能不知道是给人住的？”卫三叔埋怨道。
　　那您老问什么呢？
　　“我是说她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房子呀。”这也是卫三叔犹豫的地方，他担心顾清秋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最后把大家都坑了。
　　卫凌想了想，显然不觉得顾清秋的决定是在开玩笑，再说，人顾姑娘已经和他商量好了，还是照样先支付一部分定金，交房时再结算全部尾款。虽说只是定金，但也是真金白银摆在那里的，因此卫凌并不担忧，甚至还把顾清秋给他的说辞换了个说法，“顾姑娘说了，她这边马上就会有一批移民来到，这批房子就是为移民做准备的。”
　　“她想干什么？她想建村子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听说是以往她生活过的城镇，那些百姓因思慕她的品性跟随而来。”这完全就是卫凌随口胡说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卫三叔家的卫二郎见自己爹还一直犹豫，也开口劝道：“爹，您刚不还说阿凌哥运道好吗？这运道好的人就是会碰上这些运道好的事，修建二十几座小院对于我们来说也许很费事，更费钱，但说不定这些钱对于顾姑娘来说也只不过是一次发发善心的施舍，再说了，你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阿凌哥吗？况且人顾姑娘闲着没事忽悠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干嘛，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要不是他爹胆子小，他早些年早就跟着阿凌哥一起出去跑活了。
　　“是呀，三叔，我哥的眼光您还不相信吗？”卫云坐在一旁旁听了不少，此时也笑着说，他是因为没有跟着他哥学过这些修房的手艺，要不然他也跟着他哥过去了。
　　卫三叔见大家都这么说也下定决心，对卫凌说道：“凌哥儿，你别笑话三叔这么瞻前顾后，实在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这好事没有多少，偏偏又有太多不讲理的人，不讲理的事。隔壁县何家的一个小子，就是跟着人出去做工被骗了，不仅身上带出去的银钱被骗的精光，还折了一条腿，你说这能找谁说理去，还不是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到头来连带的还不是家里的老小。”
　　卫凌低头听训，并不因为卫三叔的说辞而不满，“三叔说得是，我们在外面跑活做工的，也最怕遇见这些无赖之人，不讲理不说，还抠摸工钱，到头来白辛苦一遭还是轻的，就怕身体遭了累。”说着，递给卫三叔一盏温茶，“可说到底，这些人毕竟也只是少数，倘因这些小人就丧失了对人的信心，对生活的进取之心，就得不偿失了，老话不也常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吗，我们做到随时保有警惕，不把他人想得太坏，也就是了。”
　　卫三叔颔首：“我一莽汉，也就是这么一说，该怎么做还是你们自己做主，那三叔这次就让我家二小子，跟着凌哥儿你一道干活，你看行吗？”
　　卫凌笑道：“如果是别人，那还真不定行，三叔您的话，肯定是能行的。”
　　“嘿，你这小子，还打趣起你三叔来了。”
　　卫凌在东鑫县不敢呆太久，招完想要的人手就马上赶回了别苑。
　　随行的人都自带了被子和干粮，卫凌已经提前给众人说明了别苑那里的情况，没房子住，更没地方睡觉，为了晚上能睡个好觉，自己把东西都需要准备好。
　　所以当众人看见除了一座已建好的小院外，就只有一座正在建的小院时，也只能感慨这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好地啊。
　　好在众人也只是微微感慨下就赶紧放下手中的行囊，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毕竟银钱正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又有谁会不爱工作呢！
　　顾清秋带着紫竹围着工地转了一圈，满意地看着各个工地上的施工进度。
　　之前曹侍卫购买的石料和木材已经用完，前段时间卫凌在向顾清秋申请后又出去购买了两次。
　　想到以后还有大量建设的房屋，顾清秋考虑在这一次房屋建设好后，就要根据不同的职业规划出专门的部门了，不过看着地图上职业一栏的伐木工和猎人，顾清秋决定遵循现实，还是先弄个小型的伐木场。
　　让紫竹找来不知在哪个工地上监工的卫凌，这家伙自从顾清秋把建房的任务全权交给他后，就不再亲自动手造屋，而是当起了包工头，每天在不同的工地上来回跑，查看各个工地的用料情况，协调工地用人，督促施工进度，以及向顾清秋按时汇报进程。
　　顾清秋找来卫凌，手指在曹侍卫画的一张别苑周边的简易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东面的一片树林旁边，说道：“我想在这里再单独建两个小院。”
　　卫凌想了下目前的施工进度，回复道：“现在已经完工了10座，抽调一部份人手过去应该是没问题。”
　　“不错，那你去安排吧。”顾清秋说，“对了，我还想买点树，你有熟识的商人吗？”
　　卫凌倒是了解，“东鑫县上倒是有一家经营果园的人家，他家也出售树苗，不过姑娘是想买哪一类的呢？”
　　顾清秋：“就是那种摘在路边，春天能赏花，夏天能遮阴那种。”
　　卫凌点点头，有了大致概念，“那我就帮姑娘去问问。”
　　顾清秋让卫凌看着办，以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直到用来出租的房子都快要建设完了，卫凌也没有给顾清秋找到合适的行道树。
　　卫凌苦哈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一下就流年不利了，向顾清秋抱怨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东鑫县南面有一户农家家里有个果园，我就想买点果树种在路边也不错呀，春夏可以遮荫赏花，秋天结果也可以摘下来吃，谁知去他家里一问，才知道他们家这两年收益不好，前段时间刚把果树分批卖给了一个过路的行商。这就算了，那户农家都是老实人，说他们和那名行商还有联系，就说让我等一等，写信问了那名行商可有合适的树种卖，人家行商也回复了说刚好有适合的树，说是一个月后就带着树过来，谁知来得途中走得河运，带的船老大走了十几年了，这次居然在途中触了礁，其他没什么就是我们要的树被河水冲走了，您说晦气不？”
　　卫凌说着就是一脸晦气。
　　顾清秋就有点讪讪，地图上的装饰一栏并没有解锁，如果是地图不准她种树，那那户农家和那位行商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才会遭遇不幸的。
　　想到这儿，顾清秋叹了口气，她原以为可以避开地图钻个孔子，结果还是她天真了。
　　顾清秋只好让卫凌先不忙管种树的事，等以后再说，现在先抓紧把房子建好。
　　卫凌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好的担忧，但顾清秋也还陷在地图的限制中，没有心情安抚他，卫凌也只好识趣地退下，只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更加地把工地的情况看紧，不做到有一丝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