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尿科认识的医生》七小毛豆

3、缘份 程修和他可

　　夏默一大清早就被夏大山轰着起床，后者神清气爽，戴着帽子一身轻便，嘴里还哼着歌。把夏默吵醒后，夏大山就在客厅喝着茶等夏默洗漱，他早就吃好了早饭，今天的早饭是夏大山煮的，两只煎蛋加个肠，旁边是一碗加了青菜的汤面，夏默没甚么胃口，但还是把早餐吃光。
　　「嘿嘿，你爸的手艺不错吧！」
　　「还行。」
　　夏大山炒菜了得，煮面是真的不怎么样，三个人把早餐都吃好后，夏大山去洗碗，周清就在旁边检查有没有漏带东西，转身让夏默带顶帽子，又拿起防晒喷雾往夏默身上喷。
　　「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你这细皮肉嫩的，等会儿晒脱皮了别来我这哭。」
　　夏默没再说话，他小时候跟着班级去郊游的时候，就是嫌防晒太油，不肯让周清抹，周清给了他一顶遮阳帽，也被他玩着玩着扔在了一旁，结果一整天下来，他的皮肤就晒伤了，还在玩的时候太入神，没觉得不舒服，直到回到家以后，就疼得一直哭嚷，那时他年纪还小，觉得疼了就吵，疼了几天就嚷嚷了几天，搞得周清那一周都被吵得头疼。
　　之后只要他嚷着不涂防晒，周清就会旧事重提，再后来他也自觉了，不用周清再提醒，只是有时候也忍不住嘴，自讨苦吃。

　　等夏大山洗好碗后，周清也收拾好了，夏默帮忙拿东西，夏大山则负责开车。
　　车程不近，三人坐在车上闲聊，夏大山说可以在海边住一夜，他同事在那边租了家民宿，环境不错。
　　夏默听着便提起了兴趣，扒着副驾的座位，探头看向夏大山。
　　「海边民宿不是很贵吗？」
　　「是吗？我不太清楚，但老程说早就定了，我也没问。」
　　老程就是夏大山说的同事，全名程通明，衣着打扮看着和夏大山差不多，却是个有钱人，有好几套房产搁着收租金，但为人很低调，又勤勤勉勉地打工，所以很多人都不清楚他的家底。
　　等夏大山开车到了海边，程通明一家子已经占了个好位置，生好了火，把架子往上一搁就可以烤肉，夏大山笑着和他打招呼，周清则是走到陈素素旁边，两人热烈地聊天打趣。
　　周清叫她素姐，陈素素则喊周清一声阿清，两个人很投缘，认识不久后就熟络了起来，隔三差五地就约出门喝咖啡，陈素素有时候还会叫上她女儿一起。
　　「你女儿和儿子呢，他们不来吗？」
　　「我女儿说要照顾外孙，没办法来，我儿子难得放假说想多睡会儿，晚一点再开车来。」
　　周清点点头，「你儿子工作那么辛苦，是该多睡会儿，他现在还在医院做吗？」
　　「他准备好离职了，大概下周就换到新地方去，工资会高很多，也没那么忙。」
　　「那不挺好的，也没那么辛苦了。」
　　夏默一边烤着牛肉，一边听着周清两人讲话，他快要升高三了，志愿还没选好，一直很惆怅，最近听别人说做医生挺好的，但现在一听，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等夏默吃得快饱的时候，程通明的儿子才赶了过来，手上提着几瓶饮料，夏默犹豫着要怎么打招呼，直到对方转过身，他愣了一下，就见来人跟他点了个头。
　　程修也有些惊讶，没想到程通明前几天说的人就是夏默。
　　夏默作为当事人，显然有些不自在，他偷偷地瞄了程修几眼，见程修没有什么表情，以为程修不记得他，这才放下心来。
　　程修把夏默偷瞄他的行为放在眼里，忍不住想笑，脸上却没有显露，他一向没表情惯了，心里想什么都不怎么表现在脸上，总是给人很冷淡的感觉，也亏他没有表情，才让夏默放下了警惕，松了口气。

　　夏默装作自然地跟他点点头，程修也装作第一次见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地说了句:「你好，我是程修。」，夏默则雀跃地回了句：「你好，我叫夏默。」
　　程修坐在了夏默的旁边，帮忙烧起肉来，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默聊天，夏默则认认真真地回话，似乎有点紧张，程修心想夏默还挺胆小，竟然连聊天都紧张成这副样子。
　　其实夏默是有些害怕程修。
　　程修五官很凌厉，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中学时，他就因为长得帅而吸引了很多人注意，但没什么人跟他告白，也有人鼓起勇气，跑到他教室门口，结果被他瞧了一眼，就被吓跑了，他迟顿，不知道大家是来向他告白，只对那些人守着教室门又跑走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他一直搞不清楚原因，所以脸上还是一贯地冷漠。
　　后來他上了大学，和导师接触多了，导师忍不住跟他说，让他不要整天板着脸，程修也只是茫然，再后来导师才知道，程修也不是刻意，只是他一想事情一放空就不笑，表情也不明显，外人才觉得他冷着脸，不好相处。
　　在他准备实习的那一年，导师建议他工作时带副眼镜，带上了眼镜以后，程修的样子便少了份攻击性，看起来斯文温厚了许多，程修也能感受到他带眼镜以后，来咨询看病的病患似乎也放松了许多，又见很多医生前辈都带着眼镜，深深觉得是眼镜带给了人亲切感，不禁觉得有点佩服，认为大家不仅专注医疗，还懂得关心病患心理。
　　殊不知，前辈们戴眼镜只是眼睛不好，只有他戴着无框眼镜到处晃。
　　夏默瞄了眼程修，後者正在認真地思考，肉要甚麼時候翻面，他思考的時候會忍不住抿嘴，下顎也微微用力，沉默不講話。夏默瞄了几眼，又立刻收回了目光，心驚膽跳地想他是不是不高興，就不敢隨意搭話。
　　于是他便从怕被认出来的紧张，又跳到害怕，心里想着，程修和他可能是八字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