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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话 小公主迷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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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扈起这么爽快地放行,似是一点也不担心林英妙会趁机逃跑,老实说这正常吗?诚然林英妙对此并不是没有产生过怀疑,但人生在世,特别是在扈起这种人身边待着,有些事情能不深想则不深想,如此才能活得更轻松快活些。
在去往城西陈二娘酥饼铺的路上,林英妙就当是放松身心来的,也不着急赶往,只是一面溜达一面东张张西望望。
然而她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不过出来逛个街,竟也能横生如此巧合的变故,叫她在街上捕捉到了江奉柔与程赦二人的身影。
林英妙本想装作没看到,悄咪咪地走开,大伙儿各玩各的多好。谁料想一转身,竟听身后一声惊呼:
“哎,程哥你瞧,那不是英妙妹妹吗?”
林英妙默默攥紧拳头:好家伙,你是什么特工吗,这也能看得见啊!
无处可躲的林英妙无奈之下,只得上前问好:“……见过二位长老。”
“哎呀,干什么叫得那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江奉柔热络地一把挽过林英妙,“叫我奉柔或者奉娘即可,至于他,你跟我一起叫他程哥好啦。”
林英妙没有接话,只是疑惑发问:“呃,请问二位在这儿是……?”
江奉柔一脸神秘(兴奋):“我们在尾随一人!”
林英妙:……你为什么可以把尾随二字这么光明正大且毫无耻意地说出来。
“就是那人。”江奉柔隐秘地露出一个笑来,往街头一指,“着深色长衫那位。”
林英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个长相普通、衣着普通、行为普通,浑身上下散发着“路人甲”光芒的白面书生。
程赦显然对此人颇有不屑:“怎么样,很普通吧?”
林英妙摸摸下巴:“确实。”
江奉柔:“不许你们这么说他!”
林英妙眉毛一抬,似有所觉地看向她:?
“他是我的心上人。”说着,洋溢起一脸幸福的微笑。
林英妙:???
啥,江飞川宗主的独女居然喜欢上一个穷读书的?啧啧啧,感觉又是个虐恋剧本。
林英妙忍不住也产生了好奇之心:“这样啊,你们俩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江奉柔微微喟叹:“他还不认识我。”
林英妙:……懂了,怪不得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尾随。
江奉柔:“不过,我正在努力找机会和他来一场‘完美邂逅’。”
林英妙想了想:“祝你成功?”
程赦双手叉腰,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二人和谐的对话:“莫要妄想太多,这件事江宗主是绝不会同意的。而且,奉娘,此人与你怎能相配,我都与你说了多少次了。”
林英妙抬头瞄了程赦一眼,心情复杂。为什么她觉得和江奉柔一起进行尾随活动的程长老突然人设崩塌了,现在他特别像一个帮闺蜜做参谋,结果还看不太上闺蜜暗恋对象的花季少女。而且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就有点掰不回来了。
江奉柔终于转过身来说话,还略略揶揄地用眼神将林英妙浑身上下扫过一回:“哎,怪事,师兄今日怎么舍得放他的小金丝雀儿出门来了?”
林英妙:啊这,“小金丝雀”是什么鬼,是在说她吗?这位江小姐真的脑补太多,好心累,她都懒得解释了。
讲道理,哪门子的养金丝雀是扈起这样式儿的:把金丝雀养下属院子里,动不动就死亡威胁,二人唯一的亲密举动可能是每天夜里林英妙为他激动朗诵白日抄写的笔记……
由于这个话题过于尴尬,林英妙选择闭嘴不作答,江奉柔见她“羞涩”成这样,没再说什么,只一笑而过。
一旁的程赦却突然盯着一处瞪眼看了许久,俄顷有些惊愕地:“……啊!慢着,王平生这混球怎么进了小倌馆?!”
在吃瓜群众林英妙的眼中,程赦话音刚落,江奉柔的脸便肉眼可见地转绿了。
她猜测,王平生大约是江奉柔暗恋对象的名字。但是,小倌馆是什么东东啊?
很快,满心迷惑的林英妙在转头看到那所谓的“小倌馆”门口站了三两个搔首弄姿的俊男子后,她又懂了。
林英妙:哦呼!
这是,男风馆啊!简单而言,就是历史上最早的gay吧(?)嘛。
江奉柔这个当世奇女子的脑回路果然不同于常人,寻常女子见心上人出入于此等场所,第一反应都是捂着脸垂泪跑开,而她的反应却是——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行,咱们得跟上去看看!”
程赦:“……咱们?”
林英妙:咱们?!!
“不不不太行啊我……”讲真她很怂的,这种一看就很不绿色健康小清新的嫖/娼场所,真的不适合她。况且,她今日出门的真实任务是去买酥饼解解馋啊!怎么能在这样的烟花之地浪费时间?
她还没来得及出口拒绝,就已经被为爱化身大力水手的江奉柔带着拽进了小倌馆。
后头看傻了的程赦:“江奉柔,你疯了?!还真去啊!”
此时此刻,被强硬拉上贼船的林英妙已经佛系了,她默默无言地被江奉柔拉到一根柱子后。江奉柔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在那里观察敌情,而林英妙对这里并不感兴趣,也不想乱看看到什么限制级画面,就只能转头注视着程赦的动向。他在门口踟蹰了半天,做了长达五分钟的心理建设,最后出于担心,还是沉着张脸踏了进来。
走向林英妙二人的一路上,更是堪比唐僧进盘丝洞,一个接一个的热情小倌上前搭讪,有的甚至上手揩油,搞得钢铁直男程赦面红耳赤,恼羞不已,偏偏还无法发作,因为毕竟这是人家的工作。
但是程赦的表情实在过于憋屈,林英妙一个没憋住:“噗!”
“不对,王郎好像是在找些什么。”
听见江奉柔在前头嘀咕,林英妙扭过头,也往王平生所站的地方瞧了眼。
嗯,看这神色,仿佛透露出一丝焦急,一脸的正直纯洁,确实不太像是来嫖男人的。
王平生与打帘内走出的老鸨进行了一系列加密聊天,由于隔着些距离,两人并没能听清内容。
不知王平生说了什么,老鸨便将王平生往里间带去。正好这会儿,程赦也跟上来了。
江奉柔无比诧异地:“啊,你怎么也跟来了?这种地方,你一个大男人难道不羞吗?”
林英妙在心里反问:你一个大女人难道不羞吗?
程赦涨红了脸:“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好了好了,火气不要那么大,易致衰老。”/江奉柔指指里间,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悄悄跟进去,看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林英妙整个人已然处于完全无所谓的放空状态:来都来了,OKfine,那就看看吧,看看这个被小公主迷恋上的男子到底是人是鬼、是弯是直。
与此同时,外头紧跟着的某影卫在原地疯狂徘徊:这!那个女人为什么进了男风馆!可是,怎么办?少主叫我一直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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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暗光里,俊美男子慵懒地斜在长椅上,缄默独酌,倏地勾出一个颇感兴趣的邪笑。
——他已经注意到那边的一行人很久了,这三人并不是寻常会出现在此地的角色,瞧神态瞧行头定是江湖上的不错。这很少见,因此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特别是那个一袭白衣的小娘子,婷婷袅袅地站在那里,纵是一言不发也总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她生得真是极好,那等美貌是世所罕见的,连他都有些自叹不如了。那张脸蛋明艳中又含着清纯,古灵精怪中又凝着楚楚动人,五官轮廓圆润自然,于是消去了一大部分因这天香国色而带来的距离感。
他乃这座小倌馆的头牌,是老鸨小心捧着的摇钱树。然而伺候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难免也是会腻的。难得今日遇上一个样貌这么合乎他心意的女客官,必要上手一亲芳泽才算甘心。
他自诩生得虽不如眼前这位美人,但堪比天人的姿容也是传遍望城的,更有琴棋书画等各项技能傍身,可谓是美男子中的战斗机。
呵呵,从来都只有旁人花重金来求他,这可是他头一回主动出击,这位瞧着天然无害的小娘子,面对他想必难以把持住。
头牌哥:你不心动算我输!
他吊儿郎当地扶着桌沿起身,偏头“呵”一声轻笑,振振衣袂,毫不犹豫地踱上前去。
他不动声色地从他看上的那个美人身畔经过,广袖随风一鼓一缩,突然滑出一方手帕来,飘飘扬扬地落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头牌哥胸有成竹地步入转角,并停下步伐,等着那小美人跟上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效果很是勾人心弦,多年来不论男女,这招屡试不爽。
头牌哥毫不怀疑,很快,属于他的一夜春宵便会来到。
几分钟过后。
头牌哥:“……”
他沉默着探出头环视一圈,发现那三人已然不见踪影,而自己专门浸了香的手帕还孤零零地躺在原地。
不是,人呢?!为什么没有跟上来,还直接走人了!那小娘子,当真如此坐怀不乱,连这样天大的诱惑都能抵挡??
不对……他转念一想,天下从未有人能在他的魅力之下“逃过一劫”,一定是那小娘子太过不谙世事,不明白他的用意,或者不曾注意脚下,压根就没瞧见他给的“暗号”。
如此纯洁如白月光一般的女子,哈,真是……更喜欢了。
头牌哥用拇指擦过自己的唇,眼神魅惑,嘴角一歪,露出一排闪亮的门牙:呵,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