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暂定）》余淮儿

2、怀疑

　　第二天一早，洗脸刷牙，又仔细打理了一下自己后，薛邈去了楼下的图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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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无纸化时代的改革，纸质的书籍愈来愈少，价格也随之变得昂贵，但因着薛慕和薛邈的喜好，这里收录了不少的书籍，藏书量极为丰富，不输许多图书馆。

　　对于薛邈来说，这里就是他的游乐场，他的童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在薛邈出生前，研究所便解散了，人们各奔东西，那时的图书室里大多是和飞行球的研究有关的书籍。

　　所有人都离开后，薛慕将多余的桌椅挪到周边，用来放书架上放不下的书，也顺便在中央腾出了一片空旷的场地，避免刚出生的薛邈被磕着碰着。

　　从薛邈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便是薛慕带着他整日呆在这里，教他识字，学习，造飞行球，偶尔也会玩一些小游戏。

　　薛慕懂的知识很多，薛邈学得也极快，两人待在一块儿，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薛邈随了薛慕，也是个败家的，喜欢纸质的书籍。

　　随着他长大，爱好变得宽泛，涉猎的方面越来越多，但凡他想了解的，薛慕总能给他找来一些书籍，供他参考。

　　两人就这样年复一年地购买书、收集书，渐渐地图书室的书架和桌椅上都无法放下更多的书了，后来再买了书就直接堆在了地上。

　　若是有些资料没有纸质版本，薛邈便会自己用一些奇怪的材料将资料保存下来。也因此，一些看起来并不像书的东西也堆在这个房间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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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封已久的图书室大门从外面被拉开，感应到有人进入，暖色的灯光自动亮了起来，照在那些堆积成小山的书上。

　　和从前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杂乱景象让薛邈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落了些灰，但图书室里特有的气息仍然让他感到十分放松。

　　向图书室看了看，他径直往一摞堆在正中央的书堆的方向走去。

　　有一些书被堆成一叠，也有些正摊开散乱地摆着。

　　看那一叠书的书脊上的名字，这些书大多与空中建筑有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演算纸。

　　放在正中间，还有摊开的，大概率就是薛慕最后看过的了，薛邈想着，这堆书里或许能找到有关薛慕去向的线索。

　　他刚坐下，就着一本翻开的书看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小球从餐厅的方向冲过来的声音。

　　“薛邈！大早上起来不吃早饭，你做什么呢？”它在图书室门口冲着薛邈叨叨个不停。

　　“待会儿就去吃。”薛邈抬头看了看在门口的飞行球，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打量的神情，随便敷衍了一句，又接着翻看手中的书。

　　薛慕虽然当母亲的经验严重不足，但在大事上却是个十分细致靠谱的人。

　　他不信她会不给他留下任何的信息，就抛下他跑了。

　　线索一定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藏着，某个连管家飞行球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惜，只找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尚没有任何的收获，肚子就发出了抗议，薛邈不得不先去餐厅吃早饭。

　　扒在图书室门口想要进去的飞行球也跟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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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线用保温垫温着，这时仍然热气腾腾。

　　薛邈随便和了一下，便开吃了，一边吃，一边思索着刚刚看的书的内容以及更多可能藏有母亲留下来的线索的地点。

　　结果刚吃第一口就被直冲天灵盖的辣气打断了思绪，他不停哈气，喊着：“水水水！嘶~哈~怎么这么辣！”

　　小球连忙端了杯温牛奶给他，道：“酸汤肥牛里面有泡椒。我以为你在吃过一次的情况下再点这道菜，应该已经克服了不吃辣这个问题。”

　　薛邈接过牛奶灌了一大口才感到稍微好了一点：“嘶~~~我睡了这么久，上哪儿克服啊？嘶~哈~嘶~哈~”

　　“那要重新给你煮一碗吗？”小球体贴地询问。

　　薛邈端着奶，考虑了一下，道：“没事，你给我一碗温水，我在温水里过一下再吃。另外准备一些凉水就好。”

　　“地球曾经流传过一句话：多喝热水，热水治百病。”小球拒绝了他喝凉水的请求，从厨房里又端出了一杯温牛奶。

　　薛邈没再说什么，重新开始吃米线，听着小球在旁边给他播报今天的天气和一些新闻。

　　“星历137年12月28日。当地天气-6℃~-15℃，南部沙漠-2℃~-7℃。

　　艾克西亚和伏库帕之间的政治斗争愈发激烈，双方或将在明年夏季正式开战。

　　边缘地最大的势力组织——邵家的领头人，邵狄楷在一次与敌对势力的火拼中被流弹击中，最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12月26日凌晨去世，邵家新任领头人已在昨日正式宣布掌权。

　　近日矿区新开采的矿石有部分被盗，据调查，该案件系一批流寇所犯，从他们的行动来看，疑似有人提供矿区的内部消息，目前，这批矿石仍下落不明，详情正在持续调查中。”

　　“南部沙漠？”薛邈有些疑惑它为什么突然播报一个和研究所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地区的天气。

　　但转念一想，在他沉睡后，飞行球就是和妈妈一起工作的，那么，只可能是她出发之前一直在关注那边的动向了。

　　果然，“之前薛姨常关注南部沙漠的情况，南部沙漠的天气被列为了日常播报项目。”小球乖巧地回答他。

　　薛邈听它这样说，思忖了会儿，觉得薛慕应当就是在计划前往南部沙漠，所以才常常了解那边的情况，方便她动用异能，不论南部沙漠是不是她出发的第一站，她必定有一个目的地是那儿。

　　南部沙漠一片荒芜，漫天黄沙，没有任何矿藏，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唯一一片未被探明的地区是一个坐落于沙漠中心的城市，沙漠城。

　　可沙漠城是一座极其封闭的城市，里面的人不与外界交流，而外界的人也无法进去。

　　薛邈感到有些疑惑，沙漠城的隔绝性世人皆知，以薛慕的学识，她不可能不知道。

　　在明知道进不去的情况下，薛慕去做什么呢？难不成，她进去了？

　　薛邈默了默，想了想薛慕那个四处打洞的能力，觉得这并非不可能。

　　也可能是他沉睡的这几年有关沙漠城的信息有较大的变动，如果薛慕真的往沙漠城的方向去了，那她应当调查过相关信息，薛邈决定到图书室去找一找。

　　米线实在太辣了，薛邈勉强再吃了两三口，正想放下筷子，下桌时禁不住汤底香气的诱惑，小小地抿了一口，瞬间被辣得飙出了眼泪。

　　他大口喝完了剩下的牛奶，推开碗，急匆匆跑回了图书室。

　　他不知道薛慕去这样一座封闭的城市做什么，也不清楚，薛慕是怎么进去的。

　　这就像小时候薛慕和他做的游戏一样，一切都是未知的，等待他的探索。

　　·

　　薛邈回到图书室，给小球开了指定权限，让它帮忙一起找和沙漠城有关的书。

　　图书室里的书虽然放得杂乱，但因为两个人财大气粗，当时又闲得发慌，给每本书都插入了定位芯片，有小球的帮助，相关的资料很快就能被全部找来。

　　看着飞行球四处寻找，薛邈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没有中止这个指令。

　　重新坐回早上翻看的那堆书的位置的时候，他注意到一本散落在书堆旁边，用羊皮包裹起来的没有名字也没有芯片的书。

　　翻开第一页看见的内容就让他忍不住挑眉：

　　略略崽，你醒啦。

　　你已经变成女孩子啦。

　　“……”

　　“薛姨的留的消息诶！”不知道什么时候找齐了书跑过来的飞行球看着这两行字，有些惊喜。

　　纵然这里的藏书量极大，关于沙漠城的书仍是寥寥无几。

　　薛邈接过飞行球手中的书，粗略翻看了一下，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翻动的迹象，也没有什么笔记。

　　这让原本笃定母亲去向的薛邈又疑惑了起来，莫非，他的推断出了问题？

　　如果她翻看过这些书，按照薛慕的习惯，这些书应当是放在一块儿的，而不是散放在四处。

　　同时，书上也或多或少会增添一些痕迹才对，薛邈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旁边的飞行球还围着那两行字看个不停。

　　薛邈瞥了它一眼，道：“她取消了对你文字识别权限的限制？”

　　“薛姨消失前的最后一天才开放的权限，如果有需要，你仍然可以对我的文字识别权限做出限制。”小球一板一眼地回答，语气中有些丧气。

　　“没必要，”薛邈把和沙漠城有关的书放在一旁，坐在地上继续翻着羊皮本，“她已经做出的判断，我再重复一次也只会是相同的结果。”

　　小球送了口气，正开心地转着圈儿，又听见：“不过，既然已经提到了这一点，”

　　薛邈意犹未尽的话让它隐约觉得有些不妙，想要飞走时，已经来不及了。

　　薛邈猛地起身，瞬间就将非战斗模式的飞行球一把扣在了地上，发动异能，三秒内就将它拆了个七零八落，零件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我认为，检查一下你，还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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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飞行球的信号源被暴力终止的同一时间，实验室里所有由飞行球控制的保卫机器人便启动了一个警戒程序，悄然接入电源，开始急速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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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缘地

　　前几天刚经历了一次械斗，失去了昔日的领头人的邵家正沉浸在无言的悲恸中。

　　“快去通知老大！刚刚监视目标的能源消耗突然飙升了！”坐在监视屏前的人看着呈直线攀升的数据，大喊着。

　　沉寂被这个消息骤然打破，静悄悄的邵家变得躁动起来，闹腾的气氛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浓烈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