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睡醒要吃肉

9、第 9 章

　　老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干啥都磨叽，但饭吃睡觉绝对准时准点，平时十一点的时候，外面闲聊的人都回去开火做饭了，但今天，外面还闹哄哄的，易翎越往里走越不对，声音好像来自他住的那一排。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油门急忙赶了回去。

　　一拐到他们那条巷子易翎就看到家门口围了很多人，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喊骂声。

　　易翎车都没挺稳，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跟遭贼似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臭娘们，钱在哪？”

　　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背对着屋子指着易妈骂，易妈坐在轮椅上冷漠地看着他。

　　虽然只是个背影，易翎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是从妈妈出事后就离家的易广州——他的爸爸。

　　易翎火气从脚底直冒脑门，两眼充血发红，一句话没说，一脚飞过去把易广州踹倒在地上。

　　“他妈谁啊？”易广州撑着地要站起来。

　　易翎又一脚踢在他的胳膊上，胳膊一松，易广州摔得整个身体贴到地面上。

　　“你说我是谁，你还有脸回来！”易翎说一句话踢一脚，一脚比脚重。

　　“你回来干嘛！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啊？”

　　易广州疼得嗷嗷叫。

　　臭臭，别打了！易妈转着轮椅过来阻挡。

　　易翎怕伤到妈妈，忙收了脚。

　　“易翎，你个兔崽子竟然打你老子。”易广州艰难的爬起来，巴掌举起，还没落下就对上儿子瞠目欲裂的眼神，易翎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小孩儿了，他现在比易广州高一个头，手臂一抬，轻松挡住了易广州的巴掌。

　　易广州对着屋外看热闹的人喊了起来，“都来看看，儿子打老子啦，儿子打老子啦，没良心啊——”

　　一些不明情况的人指指点点，“太过分了，看着白白净净的心也太黑了吧。”

　　“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你爸啊！”

　　“就是，白养这么大了。”

　　易翎扭头指着那些人，“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这里也住了几个跟易翎同村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跑了过来。

　　“这不是易广州嘛！你咋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吸毒了呀？”

　　“你把他们孤儿寡母扔下怎么多年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会是听说村子拆迁来分钱吧？你也好意思啊！”

　　“我怎么不好意思。”易广州摸了摸鼻子，“那土地证上是我的名字，本来就有我一份，我凭什么不能回来要。”

　　“真不要脸，他们母子两个这些年怎么过的你问过吗？一回来就要钱，你把一个残疾人扔给不到十岁的孩子，你不怕他们母子两个饿死吗？”

　　“他们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别废话，赶紧拿钱，我不要多的，把我那一份给我。”

　　易翎冷道，“想要钱赶紧去死，我肯定给你烧冥币，肯定让你花不完。”

　　“听到没，他就是这么咒老子的。”

　　那些看热闹的你看我我看你不说话了。

　　同村的骂道，“活该，你自找的。”

　　“大牛，看一个村的份上我不想理你，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揍你。”

　　大牛大跨一步，“来啊，我早想揍你了。”

　　凌意站在人群外想往里面挤，凌老头抓住他，“现在别去。”

　　凌意担忧得看着屋里那个因为生气而浑身发颤的男孩儿，“爷爷……”

　　凌老头摇摇头，“听话。”

　　这时，炎热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臭味，围着的人手捂着鼻子。

　　有人喊了一声，“谁放屁了，这么臭。”

　　易妈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她手指搓着裤腿，下巴勾到胸口，肩膀微微耸动。

　　易翎看了妈妈一眼，“出去！都出去！”他把屋里的人往外推，有几个可能感觉到什么，伸着脖子看易妈。如果他们不是年纪大，易翎会把他们踹出去，他张开双臂挡住那些人的视线喊，“让你们出去没听见吗？”

　　凌意冲了进来，帮易翎把那些人往外推，“大爷，大奶赶紧回去吧，都十二点了，你们不饿啊！”

　　有个老太太小声说，“你妈是不是拉裤子了？”

　　“滚——滚出去——”易翎血红的眼睛闪着泪光，他愤怒，他委屈，他想撕了眼前的人。

　　“你怎么说话的呀？”

　　“他这么说怎么了？”凌意把老太太推出去，“您这么大年纪了没事别出来了，要磕着摔着躺床上不会动了，谁来伺候您类！”

　　最后一句话凌意说到那老太太的痛处，这里的老人就是因为儿子女儿嫌才来住这里。

　　老太太气得脸都绿了。

　　凌老头怕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赶紧过来把她拉走赔不是。

　　“你也出去。“”易翎指着易广州。

　　“我不出去，不给我钱我就赖在不走了！”

　　易翎拿起桌上的菜刀，指着他，“你出不出去？”

　　易广州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但他不相信易翎真敢砍他，梗着脖子，“你砍啊，砍死老子钱就不用给我了。”

　　“你以为我不敢！”易翎被愤怒冲毁了理智，他抬起刀就砍了过来。

　　“易翎——”凌意惊吼一声，飞身过去一把抱住易翎，“别冲动，别冲动。”

　　易翎已经红了眼，使出全身的力气要挣开凌意，“放开我。”

　　“臭臭——”易妈抓着旁边的桌子借力想扑过来拉住易翎，却趴到地上，轮椅被她带倒砸在了她的腰上。

　　“妈！！”

　　“阿姨！”

　　凌意放开易翎，易翎扔了菜刀，凌意拿开轮椅，易翎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妈，你没事吧？摔哪了吗？”

　　“妈没事，臭臭。”易妈拉住易翎的手，“他要钱就给他，你不能因为他把自己搭进去，妈只要你好好的，别做傻事。”

　　易翎抹掉妈妈脸上的泪，“妈，我帮你洗洗。”

　　他站起来拉起床前用铁丝挂着的布帘，“妈，你等我一会儿。”

　　易广州没想到易翎真的敢下刀，吓得缩在墙角。

　　易翎走过来说，“易广州，想要钱就出去，下午三点银行开门我带你去取，你再废话一个字，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说完他看着凌意。

　　凌意拇指向后指着门，“我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