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山葡萄汁 杰哥，蛊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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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门口的下马威，门内的确认立场，以及现在的再次确认。鹿岛绿还是第一次发现比自己还讨厌神道教的人，一时竟是新奇大过被多次试探的不悦。
“五条先生是电影院那次发现的？”鹿岛绿仰起头，蜜色的眼微眯，显然她并不确定眼前这个她看不透的人是什么时候获取了这个情报。
五条悟竖起两根手指，抵在鹿岛绿唇前，一张俊脸就那么贴了上来。
“是现在哦~”他声音带笑，苍蓝的眼里却是最为冷静的审视，“杰可是一直把自己的咒力残秽隐藏得很好。”好到就算是拥有六眼的自己，也找不到对方的痕迹。
“果然是在诈我。”悄悄退了一步，鹿岛绿依旧不习惯五条悟毫无距离感的亲密，况且，她并没有觉得两人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
总而言之，太近了。
“我从之前就很在意，绿酱很讨厌过近的距离吗？”五条悟一只胳膊搭上鹿岛绿的肩——以一种不容反应的速度。
却被鹿岛绿啪的一下打偏了。
“是的，我非常讨厌。”鹿岛绿一字一句的说道，蜜眸含笑，眸光却冷凝。
“那不如来打一场吧，不用术式的那种。”五条悟摸摸自己被打到的手臂，露出了非常感兴趣的表情“——来决定按谁的方式来。”
“却之不恭。”肉搏吗？她喜欢。
少女面上的表情狂气又桀骜，像极了——年轻时的禅院甚尔。
五条悟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为这一分奇异的相似，随即却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他甚至兴奋地鼓起了掌，“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吧，绿酱~”五条悟苍蓝色的眸子望向摆出起手式的黑发少女，透出几分疯意。
他，认真了。
***
“下午好，鹿岛？！”夏油杰闻声抬头，却在看到鹿岛绿青紫的嘴角时惊讶得从车站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有这么惊讶吗？”一点不知道避嫌地叼起夏油杰手中饮料的吸管，鹿岛绿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种没有距离感的行为像极了刚刚和她打了一场的某人，然后，猛吸一口。
夏油杰哭笑不得，注意到鹿岛绿突然亮了的眼睛，索性把只喝了两口的山葡萄汁让给鹿岛绿。
再抬头时，少女白皙脸颊上显眼的青紫已经消失无踪。
“你这是和谁打了一架？”夏油杰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消失的青紫，为了博取同情才故意不治好自己的伤口特意带伤来见自己？
总不能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打得吧？
“是五条悟。”鹿岛绿平静地扔出一个地雷。
夏油杰面上的微笑微不可察地僵住了一瞬，如果不是鹿岛绿一直在注意观察这一点，她就要错过这细微的变脸了。
“果然，你们关系很好。”鹿岛绿笑容狡黠。她突然发觉从五条悟身上学到的技能特别适合对着夏油杰使用。
真不愧是老朋友。
“是曾经。”夏油杰纠正道。男人幽紫的眼微暗，唇边惯常的弧度却加深了些许，一时竟难以判断出他的情绪究竟如何。
真难懂。鹿岛绿暗自咋舌，精致的眉眼皱成一团。
“做出这种怪相是想吓跑来搭讪的猴子吗，鹿岛？”夏油杰瞥了眼一旁窃窃私语的猴子，笑容依旧，眼神却很冷漠。
“又来了，夏油先生的猴子论，”鹿岛绿十分无奈，“按照进化论来说，人类都是猿猴进化来的，区别不大。”特别是丑恶的老橘子，还不如猴子呢，至少给根香蕉还能对你叫两声。
夏油杰在离开高专后久违的找回了无语的感觉。
鹿岛和悟，从某种方面来看切实挺像的。
“说起来，五条悟他，可是知道我和夏油先生认识呢。”鹿岛绿仰起头，倏然一笑，蜜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夏油杰，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头顶，硬生生将她抬起的脑袋按了下去。
夏油杰眉头一挑，对这个消息却并不感到惊讶，不过嘛，孩子还是要教育的。他笑眯眯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没好气道：“对于前辈，记得加上尊称，还有，是鹿岛你根本就没想着掩饰才被发现的吧。”亏他还注意着没留下残秽。
“认识夏油先生没有掩饰的必要，夏油先生难道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吗？”鹿岛绿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可眼里的不在乎却说明了一切。咒术界的通缉而已，和神道教的鹿岛绿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并不在乎。
“你啊，”夏油杰哭笑不得地点点鹿岛绿的脑袋，“牙尖嘴利。”
“谢谢夸奖。”鹿岛绿笑靥如花，虽然是黑色百合花。
***
“我梦到你会死。”鹿岛绿开门见山，说着玩笑一样的话语，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黑发的诅咒师不置可否，捏着路上收集的某个一级咒灵退化而成的咒胎把玩着，面上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鹿岛绿固执得盯着夏油杰，然而未想到还未把他盯毛了，自己眼睛先是受不了了。
“你怎么比我还在意？”夏油杰握住手上的咒胎，避开鹿岛绿伸出的手，眼见对方真有点急，反而轻笑出声。从踏上这条路开始，他就已经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
除了同伴，他了无牵挂。
“我们是朋友吧？”鹿岛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扶在夏油杰的肩上，硬是想要望进对方的眼睛。眼睛是无法说谎的，这是她学到的第一课。
“鹿岛你在怀疑什么吗？”
夏油杰的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细而不小，眼尾平滑略微上翘，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容易给人一种他眼里只有你的错觉，那抹幽深的紫色更是如涡旋一般，蛊得不行。别说是盘星教的信众了，便是同伴也容易被他惑住。
可在鹿岛绿眼里，他的眼里却只写了两个字，躲避。
“看来并不是我啊……”退开一步，刘海遮住了鹿岛绿此刻的表情。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却是松了口气。
鹿岛绿的声音很轻，可夏油杰却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字。
“鹿岛当然是我的朋友。”黑发的诅咒师面上没了一贯的笑容，说出的话语也干巴巴的，却让鹿岛绿整个人一怔。
“那么，杀死夏油先生的人，也可能是我吗？”鹿岛绿喃喃道，显然是不可置信。知道夏油杰也把她当成朋友，鹿岛绿反倒是惶恐起来。
看来杀死他的人，会是他的朋友。夏油杰轻松地从鹿岛绿的失态中得到了这样的结论，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确定了那个人选。
五条悟。
除了他，没有别的可能。
这是夏油杰的自信，更是他的自傲。
他的对手中，除了当世最强的五条悟，没有人拥有能杀死他的能力。
即使是鹿岛绿也不行。
说到底，虽然鹿岛绿能够做到和咒术师一样的事情，但她始终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虽然这个普通人能够吞噬咒力并化为己用。
无法用咒力对咒术师进行最后一击，就不能真正杀死一个咒术师。
“为什么他能够对朋友出手呢？”夏油杰看着眼前的少女认真地发问，突然意识到这个一贯跟得上他思路的朋友，不过是个18岁的未成年人。
“是为了大义。”你所不懂的大义。
鹿岛绿蜜色的眼眸是满满的困惑。
自幼在神面前成长的她，即使是接受了伏黑抚子的教导，依旧不能理解黑发诅咒师口中的大义。
大义是什么？
为什么比朋友还重要？
她不懂。
也不想懂。
“反正，我是不会让夏油先生死去的。”黑发少女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关窍，突然笑了起来，蜜色的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就像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那轮曜日一般。
“嗯，我相信……”夏油杰避开视线，垂眸看向手里的咒胎，然而避之不及的是鹿岛绿的动作，仅仅是一瞬的怔愣，他嘴里未尽的话语已经尽数被吞进一抹带着葡萄香气的温软里。与此同时，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咽喉流入他的身体中。
黑色的咒胎，终究还是滑落在地。
并且，越滚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山葡萄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