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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上学时,最令我头疼的就是快要毕业的时候。你不知道,每到我们快要毕业的时候,学校疯了似的给我们发大大小小的卷子,那些卷子就如同欢快的雪花朝我们头顶上落了下来,我们都眉愁苦脸得像要开始写检讨似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感觉自己被囚禁了似的,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原本的自我,整天跟机器人那样,不停地来回写不知有多少道都是同样题型的卷子,那些枯燥的知识就如同灼热的太阳,快把我们烧焦了,没了水分的我们,哪有心思成长呀!
      紧接着就要参加大大小小的集会,然后填没完没了的表格,连志愿表和不知多少本招生书,早就为我们在上高三时准备好了,老师必须得检验我们的考试卷子,就如同在机场中检验我们行李中有没有毒品,通过后,再发给我们志愿表和招生书,然后我们就开始跟出国办签证似的没完没了地填完各种各样的表格,怎么考大学跟出国一样难呢!
      昨夜我又熬夜,还不是为了该死的理科,物理、数学、化学怎么这么令我倒腾不清!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弄得我找不着西也找不着东,害得我哪里都没复习好。我不知白费力气地折腾到凌晨几点就忽悠地趴在床上睡了。
      清晨阳光趁我还没进入梦乡,就忽悠地射进来,刺得我双眼很难睁开。那霖早就进入我的卧室里了,因为她很“荣幸”地期末考完试了,今天她出奇得比我起得还要早,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给我拉开了窗帘。这时,我是真的既羡慕又嫉妒她,想着恨不得让自己快点变小,让她变大,这样我就不再为考试而烦恼,那么我就可以得意地看那霖为了考试而发难,这个想法打从我小学起就开始了。
      “姐,起床了。”那霖跟我打声招呼,接着低头收拾我桌子上零乱不堪的各种复习资料。
      “几点了?”我心情很沉重地问,一切都因为考试引起的心理作用,压力大得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我说话的腔调就跟唱京剧一样难听,甚至比京剧唱得更难听。
      “还好,你起得很早哦!”她的语气总是很欢快,欢快得影响我的心情,本来不好不坏的情绪立刻变得更难受了。
      那霖考完试了,正在高兴,我呢,总是处在考试紧张之中,我真想对她发脾气,可是不忍心把她弄得不高兴,只好自己低头沮丧得快要哭了。
      “喏,姐你昨天没睡好?”那霖的手还在桌子上忙,而她的脸垂下来歪头看我。
      明知故问,看我什么脸色不就知道了吗!干吗还这么故意问我,怎么,看我还没轻松,她很得意啊,很轻松啊,很美啊!
      “嗯。”我没给她好脸色地懒懒地应一声。
      这时那霖突然变得跟奶奶似的,絮絮叨叨地跟我讲一通生物钟和健康常识方面的话题聊开了,听得我心里更加烦躁。
      “姐,你一定要保持足够的睡眠才能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
      我打断她:“今天正是考试的时间!”
      那霖赶紧说:“我知道,你听着,你看你做题都是跟考试没关系的。”
      我马上抬头瞪她。
      怎么没关系?这些都是我的班长给我的复习提纲!
      她毫不示弱地继续说道:“考试前,你一定要做课本上最简单的例题,你如果做难题对考试来讲非常不利。”她说着手里的复杂的复习资料都已经整理好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教导我了!
      “哎呀!”我不耐烦地从床上站起来,甩了下手表示别烦我,不要再说了。
      我更加烦躁地说:“我知道,我知道,知道啦!你当我是小学生吗?你以为你手里所收拾的复习资料只是给那些不会复习的人看吗?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班的班长给我们提供的复习提纲,当然你刚才说的一大堆道理都很有理,可是你说的为时太晚了!”我说话有点心浮气躁,甚至有点冲,这完全都是因为考试引起的一种心烦意乱的现象。
      由于我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把好心的那霖一下子得弄蒙了。
      “姐,你怎么了你?我只不过为你分担一下心情吗?我怎么招惹你了,你就这样冲我发脾气。”那霖说完,委屈得快要流泪。
      看到她的脸扁了,真的快要哭了,我就马上冷静下来,想起刚才我那种糟糕坏透了的脾气,又找出了我不好的态度,发现自己实在不应该没理由地跟她闹,我心很愧疚,可碍于自己的面子,我装出既表示道歉也想逃避自己所犯的错误,寻找自我解脱地摸我自己得脸颊说:“对不起,我刚才只想安静一下。”接着我很想对她说,我之所以冲她发脾气不是真的,而是因为我太紧张才这样子的,我太讨厌考试了,可是我没心说这些话,因为考试的紧张氛围又塞满了我的脑子里。
      我走进卫生间,面对着镜子,脸上的睡意完全没有散去,我迷迷瞪瞪地拿出漱口水,挤出不知道多少牙膏就往嘴里送,刷呀刷,发现嘴里没有牙膏的味道,我马上拿开,发现牙刷上没有牙膏。
      “切!”我对牙刷骂一声,接着低头寻找牙膏的痕迹。真倒霉,它正好滑掉在我昨晚没脱下T恤的领子上。我又开始重新挤出牙膏,这回它不滑落了,因为我双眼正紧盯着它稳稳当当地送到我嘴里,刚要开刷,便闻到了奶奶从外边买来的豆浆,我的肚子一下地“咕咕”地叫起来,由于太饿了,我便不小心把牙膏当早餐一下子吞在肚子里。
      “靠!”我把脸埋在了洗池里,试图把没消化的牙膏吐出来,可惜它已经消化在我肚子里去了。
      早餐桌上,我没精神地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面前摆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它的热度简直跟夏天一样热,我突然没心情去喝豆浆了,看着豆浆,我的额头微微正冒汗。
      “呼~~~”柜台上电风扇开始转了,那霖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坐在我旁边。
      我奇了怪地看她,她像犯了错误心虚的样子看我,我愣了,并在想:她是不是神经病啊!
      突然一只湿毛巾往我脸上擦来,我的嘴也沾满了肥皂沫。
      “哎呀!”奶奶的口气就如同看到垃圾那种嫌脏而发出的声音,“看看你的脸,我一进来看见你,就知道你脸上根本没洗脸!”
      我想说话,可奶奶没完没了地擦,快把我的脸擦花了。
      “行咧!你总没法去掉的眼眵奶奶都擦掉了。”奶奶抖抖毛巾理好。
      呼,又来了,我晕死吧!
      “你这孩子怎么每到早晨就把自己弄得邋邋遢遢的,不洗脸,也不收拾你的仪容,如果到了外边别人会笑话你,男孩看了也会笑话你。”
      晕,真烦,这话奶奶已经说了十年了,我已经不觉得这句话里有了新鲜含义。
      我一边对面前的一碗豆浆烦闷地叹气,一边忍着性子听奶奶永不休止的话。
      “呵呵。”那霖在一旁看着我们俩笑,就像看到了一场小喜剧。
      有什么好笑的,她听到这些老掉牙的诉责话不觉得烦吗?
      我转脸咂嘴地严肃看那霖,那霖马上止住了嘴,我这才得以地瞥回了眼,看向餐桌找我爱吃的食物。
      “我的比萨饼哪去了?”我拿眼扫了一下餐桌。
      “嘛呀,你吃什么?”奶奶从卫生间出来,听到我的话立即问道,以为我又在挑食,显得很不乐意。
      “我吃……我的比萨饼哪去了?”我伸手抬起香喷喷的烧饼,找我要吃的东西,那是我昨天考完两场试去家乐福买的,好不容易买到的,专门为最后一次考试做准备,给自己来个小轻松,谁知早上却不见我的比萨饼!
      “嘛呀!”奶奶非常讨厌我每到关键时刻我就磨唧,磨唧到最后把自己的事耽误了,“这不都在这儿了吗!”奶奶显然没注意到我刚才说的是“比萨饼”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比萨饼对我的重要性,所以她干脆恨不得让我吃她买来的早点,早点吃完,早点出去考试去。
      “不是!”我匆匆抬头说道,又低头讷语:“比萨饼找不着了,我昨天好不容易买的。”我也发现我早饭的时间不多了,固执的性格令我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先找到心爱的比萨饼好,还是先吃眼前的早点好,而且这些早点是奶奶特意为我们买的。
      “得得得得。”奶奶不耐烦地把烧饼送到我眼前,语气更加令人不敢再忙自己的事了,而是唯命是从地听她摆布,“都快考试了,自己的事倒腾不清!谁叫你昨天买来的东西不放好了——”
      我立即打断她说:“我放好了,我一买来就放冰箱里了,本来为今天准备的,哪里想到我一走到冰箱面前,比萨饼没了!”
      “姐,我吃了比萨饼……”那霖实在看不下去我和奶奶吵,只好向我坦白。
      “啊?”我转头看那霖,好像她的话我没听清似的,实际上我不相信她会吃了我的比萨饼。
      “昨天晚上,你正在复习功课,我半夜突然饿了,问你有没有吃的,你说有就在冰箱里有个比萨饼,我知道它是你的最爱,我问你我能吃吗,你说嗯。”那霖心虚地说道。
      我渐渐地想起昨天的事,心想:我哪里答应她吃我的比萨饼。
      我想起昨晚我正把精神全投入到复习资料中,那霖过来问我有没有吃的,我含糊说有比萨饼,你可以吃,所以忘了比萨饼其实是给我今天吃的。想到这,我彻底泄气,对那霖说:“算了,考完试我再买。”
      “不了,姐姐你今天这一天是最后一场了,要不我去买,等你回来后,你就可以直接吃了。”
      听到那霖的话,我微笑了,同时带着刚才的歉疚看她,想起自己刚才不应该对她嚷着闹着。
      我刚说要谢谢她,奶奶就插话过来:“这比萨饼多贵啊,咱家哪有钱买啊!那飞你太这当回事,奶奶买来你不吃,非要找什么比萨饼,这东西是外国人吃的,不健康!咱中国的食物比任何国家还要健康……”接着又听到我最不爱听的话,“你吃的东西都是垃圾食品,麦当劳和肯德基都是!”我和那霖的脸一下子刷下来,脸都黑了,奶奶继续她的长篇大论:“吃你们那些东西简直是浪费,而且那些食物既垃圾,肪脂也高,没看到电视里讲的美国人为什么胖子多,就因为吃油炸食品和垃圾食品吃多了,还天天喝可乐、雪碧的,所以全世界都提倡吃中餐,所以你们俩别给自己瞎吃,你们买的东西都是人家当你是三岁小孩骗你的!”
      我和那霖面面相觑,都撇着嘴,装作无奈的表情看对方,好像我们也是垃圾差不多了。
      听完奶奶“骄人”的演讲,我和那霖埋头喝几口豆浆。
      “那飞。”奶奶叫道。
      我抬头望着她,早已想到她又开始拿我说事。
      “我一大早就听到你跟你妹妹闹,你至于吗?为了考试,何必把不好的心情发泄在妹妹身上,我知道她考完了,你心里就有点不平了。”
      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到考试都是我的事多,每次都是我不对。
      我想狡辩,想想又算了,转头对那霖说:“对不起。”
      “我知道,很正常。”那霖开心地说,“我也这样,你也跟我道过歉了,没关系。”
      我和那霖的关系就这样,奶奶不在我们就偶尔为件小事吵架,过会没到两秒钟我们就平息了,接着跟对方道歉,奶奶一来,早知道我们吵过架,就跟法官似的问我们理由,我和那霖立马互相掩护为对方说话,为对方狡辩,好像我们刚才不是吵架,而是寒暄似的,把奶奶弄得不知说什么好,也找不出真正什么缘故让我们吵成这样,所以尴尬地收场了。她觉自己很委屈,明明好心劝我们,可我们只在一秒钟马上和好了,跟没发生过的一样。
      那霖的耐心与宽容,我心中得到无比的安慰,对考试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转,不再那么烦躁了。她说我之所以因为考试而脾气暴躁,这都很正常。只要稍微说点宽慰话,他们立刻就会变得豁然开朗,不再为自己的不好情绪斤斤计较了,这也是那霖最聪明的办法。
      “你这领子怎么回事?”奶奶看没法找我毛病说事,就只好转移目标了。
      咳……我在她眼里就那么多事吗?
      “嗯?”我低头看我的领子,牙膏发干了地粘在我领子上。
      “牙膏弄的!”我懒懒地答道,趁奶奶没发话,我马上说道:“您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吗?考试对我来说压力多大啊!我这时候不想再听别人说个没完,很烦的!”
      奶奶也急了似的说道:“你小时候你妈妈就这么不管你吗?没告诉你早上起来必须把自己弄得利索点,别到外边让别人笑话!”
      提到小时候,提到我的妈妈,我全身冻住了,身体里“嗡”地响遍全身,好像自己要离开地面了。
      这句话总在我最不听奶奶的话时,她才不得已说出来的,她找不到刺激我改正错误的机会,只好用这句话看我反应,我知道老人一般都喜欢跟后辈们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很希望别人能听一点他们的话,多多关注他们,眼里得有他们的存在,他们才觉得自己真的活到这世上,因为老人到老很容易生老病死,这不是坏意,是好意也是正常的现象。
      “奶奶——”那霖拉长声音阻止道,然后使劲给奶奶使眼色。
      奶奶发觉自己说得太过了,就不再说话,动手开始吃早点。
      我们刚吃饭,谢天谢地,我对面的好伙伴琼找我来一起跟她去学校,听到她敲门的声音,我立即胡乱抓我一个一眼没看的早点,就直奔门口打开门跟琼会合。
      “嘻嘻,还差最后一天,我们就解放啦!”琼提起她的考试装备的袋子说。
      “嗯嗯嗯,但愿这一天快点结束吧!”我也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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