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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惜年其实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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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其实时常会冒出找人合作一起做生意的想法来。他莫名来到这里,也不知这茫茫世间会不会存在着他的同类,如果他能在这片大陆传播一些家乡的事物,会不会有一天会有人顺着这条线索寻找而来?惜年虽然在此已经生活了五年世间,习惯了此地生活,但要说心灵深处的故乡,怕还是对曾经的那个世界留恋多一些。他觉得,就算这一生他无法再回去,也无法遇见第二个同乡,但若是能于有生之年,在这个世界遗留一些曾经世界里的物品,或许有一天,另一个人到来后,多少会感到些许亲切,而不会向他初始那样,虽然表面淡然处之,却在内心深处,隐藏着对陌生世界的茫然与害怕。
而且除了这个原因,他也在为自己今后打算。虽然以顾康的身份,他们一家这辈子似乎都不用发愁了,但是他身为一个男人,无论事业大小,总该有些许作为的。而且,他已打算辅助千景安上位,那么将来需要打点的关系,以及增加自身背后实力,哪一样不会涉及金钱?
所以,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以前惜年一直苦于年纪太小又在府中,不得也不敢施展,然后他进入宫中,行为更受限制,如今总算找到稍微附和条件之人,心里自然兴奋之极。所以今天午后,千景安前脚才走,他后脚便寻了过来。
惜年以为,古人视工商为贱业,为此还专门准备了许多劝解的话,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在惜年将自己的想法与千笠道出后,他不但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还有立马提出了一些相关的问题,令惜年很是惊奇。
“不怕惜年你笑话,家中子弟众多,愚兄只是众多不受宠中的一个,为了母亲与我的生活,愚兄从小时常替人跑腿、做工,东西见识多了,自然也就入了点门。”千笠停顿了一下,见华札投来忧心的眼神,连忙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然后看向惜年,用几分惊奇的声音道:“惜年所说才令人讶异,许多想法竟前所未闻却又深有新意,不得不叫人佩服。只是真要达到惜年的要求,以你我二人之力恐怕是远远不够的。”
惜年一手撑脸,一手以食指敲着桌面,点头:“这我自然知道。今日只是提了个初步想法与日后目标罢了,其中细节还需反复推敲。况且,离你出宫还有一年半,这时间足够我们商讨了……”他突然朝千笠笑了起来,表情贱贱的,“说起来,如今你也算是我的人了,有没有打算换一个窝,到我那边去?”
“噗”千笠没忍住,不由用手轻轻一拍惜年的头,笑骂道:“你个鬼灵精!”然后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不习惯那里,你知道,他们的眼神会让我不自在。”他很直白的说,与惜年半下午的交谈已经让他能够畅所欲言了,“虽说这里不怎么样,但住了这么多年毕竟还是有感情了,那块小菜园也离不了我与华札。”
“况且。”他提醒道,“以你今后的打算看,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少几人知道才好。”
惜年听了好一阵黯然,这次愉快的交流已经让他喜欢上了这个才认识的新朋友,可惜为了不让有心人将来涉入他的安排,他们两个只能暗地里偷偷联系。不过很快,他又在另一件事转去了注意。他突然想到来时进门的场面。“你的那些个奴才,需要换人么?”
“不用了,宫中的奴才都是如此。跟着一个无权无势的主子,恐怕他们心中也有不少怨气吧。”千笠苦笑,“所以换与不换,最后结果都是一样,那又何必再废劲。”
惜年想要继续反驳:“虽说如此……”但话语却在看了千笠的表情后渐渐收了声,他暗暗自责,这本就是千笠的一块伤疤,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揭得人家鲜血淋漓还不自知。收拾人,下来吩咐嵩高和德公公处理不就得了。
惜年与千笠两人是在卧房外室谈的,留了嵩高华札在外看守,以免被人打扰。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只听嵩高提醒道:“小公子,千笠小主,现在离申正还差两刻,是否准备去骑院了?”
“好!”惜年,千笠同时应声,然后相视一笑,起身出门。
骑院在北郊猎场的武场旁边,从勤书宫的西门出去就是。
惜年与千笠进了骑院后相互道了别,向各自的小团体走了过去。
千景安老远就看见了惜年。他原本正得意地向一群人比划着新学来的招式,转身时刚好瞥见惜年与千笠在门口笑着分开的一幕,顿时心里便没了个滋味,回过头来继续做样打了几下,便草草结束了这套拳法。
等千景安收拳的这段时间,惜年已经走到近前,这时众人见他来了,便七嘴八舌叫着‘惜年’‘惜年你来啦’之类的词,态度比下午见到不知热情了多少。
惜年也朝大家露了个大大的笑脸,然后转而向千景安施了一礼:“殿下。”
“哼!”千景安瞪他一眼,然后将惜年拉到一边,双手环抱责问道:“你怎么和千笠混在一起了?!”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千笠这家伙,偏偏他还去招惹这个人,千景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惜年背叛了他。
惜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但很快,他便乖巧讨好地挪到千景安身边。他拉起千景安的一只手,千景安有些不满地想要挣脱,却被他紧握住,然后他眨眨眼,小小声断断续续道:“其实……我不就是觉得……今早殿下对他太凶了嘛……他手和膝盖都磨破了……然后……就送了些药过去……”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千景安,见他把头转向一边,脸上虽仍旧是一副臭臭的表情,时不时还想继续将惜年的手甩开,但很明显,他眼中已经没了怒火,现在这副样子只是死犟罢了。
惜年一看有戏,立马得寸进尺,张开双臂抱着千景安一副无赖相地左右摇晃着:“殿下心胸如此开阔就不要生惜年的气啦,惜年知错了。”
最后,他凑到千景安眼前,深深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似撒娇道:“殿下原谅惜年,好不好呀?”
千景安明显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脸上猛的暴起一团红。他眼神闪烁着避开惜年的视线,却在低头时落到了惜年怀抱着他的臂膀上,突然像受了莫大的惊吓,挣脱开惜年的怀抱,并还大力推了一把:“走开!”
惜年被推得摔倒在地,手掌被地面上的小石粒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惜年却是没在意这些,他吃惊地抬头,不是已经不生气了怎么又突然……
这一看,差点让他大笑出声。千景安满脸惊慌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着自己的双掌,似不相信自己推了他一样,想上前又不知该怎么办,一副十足无措的模样。
敢情这家伙是太过害羞才把他给推开了。
他们站得离旁人本就不远,因此大家在见到惜年摔倒后,立马都围上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千景安仍处在惊慌中,嘴巴嗫嚅了几下,却没蹦出任何字来。
这时周兴诚正扶着惜年起来,刚好看见了对方手上的伤口,立马大声嚷嚷起来:“惜年你手流血啦!快让人拿止血药来!”
听了此话,千景安的脸更加白上一白。
惜年皱了皱眉,周兴诚这个大嘴巴!他手上的伤口其实并不严重,只是伴着周围的擦伤与泥灰,看起来有点吓人罢了。他从赶来的奴才手中接过伤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没事没事,一点小伤罢了,大惊小怪的做什么。”然后又让大家散开各自准备准备,要开始上课了。
“惜年……”待人都走光了,千景安扭捏着上前几步来到惜年身边。
惜年又想笑了,明明一开始是他准备向千景安承认错误,现在倒好,出了这么一档子小事,两人立场全然倒了个个儿。他也确实笑了出来,好哥俩地用右手环过千景安的颈子,开心道:“殿下,惜年今儿和你共患难啦。”
千景安有些迷糊:“什么共患难?”
惜年牵起千景安的左手,傻笑了两下:“嘿嘿,你瞧,你的手受伤了……”他捏了捏上面的嫩肉,“如今我的手也受伤了……”他伸出左手指了指伤口,“看!这样不就是共患难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