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还是变了…… 人终究是会 ...
-
这突如其来的暴躁举动倒是让赵天弘愣怔了一下,但是又觉着没什么大不了,也便没再往别处寻思,淡漠的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齐博文,冷冷的说道:“这种败类还留着干嘛,倒不如给他个痛快,大家都痛快。”
说罢,对着暗处立着的两个侍卫做了个手势,两人便心领神会的将昏死过去的何承轩如同一滩烂肉一般给拖了下去。
“我姐她,还好吧?”齐博文叫师姐叫惯了,如今每次要直呼姐姐的时候,都有些拗口,显得很是犹豫。
不过赵天弘根本没心思注意文哥儿的反应,因为想到这家伙在齐悦颜身上留下那么多的伤,还有想到自己刚救回齐悦颜的时候,明显的有衣衫被撕扯过的痕迹……想到这些,赵天弘就觉得,自己让这家伙死的太过便宜了些……
“还好,醒了……就是精神不好,身上有不少伤……”
赵天弘咬牙切齿的回复了文哥儿的这几个字,然后转头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你作为家里如今唯一的男丁,却整日在外面忙碌,看家护院的职责,你是半天也没尽到!”
“不!你不必跟我解释……”赵天弘不由分说的拦下了试图辩解的文哥儿,自顾自的往下说道,“毕竟你现在跟着我二哥做事,我也没有资格调遣你或者指使你。如今家中长辈不在,既然你无法兼顾家中宅院,那我的人,我自己来照顾。”
“等颜姐儿养好了伤,我便会将她接到我的府上居住,你舍己为公,事业为重,那是你的选择,我无权诟病。我既与颜姐儿定了亲,自然容不得她再有半分的闪失。”
“最后,我祝你前程似锦,飞黄腾达……”
说完这些,赵天弘最后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齐博文,然后袖子一甩,扬长而去。
文哥儿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解释出话来。
罢了,反正以后,他们自会知晓。
“花姨娘,文哥儿回来过吗?”再次醒过来的齐悦颜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加上还有花姨娘细心熬煮的汤药,没几天功夫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手腕和脚腕上被麻绳磨破的地方,还需要将养些时日,以及对自己心理造成的阴影之外,齐悦颜也算是无甚大碍了。
不过让齐悦颜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文哥儿除了最开始出现过一两次,便再也没有单独来看过自己。
齐悦颜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从何时开始,自己与文哥儿的情谊竟疏远到了如此地步。
反倒是赵天弘,一天比一天体贴入微,以前那股子清冷淡漠的模样在自己面前几乎是没了踪影,事无巨细的帮齐悦颜操持着所有她想到的,或者想不到的事情,甚至比她心目中爹爹最发光的时刻还要耀眼几分,差点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好几次都被他哄得心脏噗通噗通的跳,面红气喘,呼吸停滞。
当然,这种类似大狗狗一样的暖心行为,仅限于在齐悦颜的面前。一旦有外人在场,这家伙就能神奇的把状态无缝切换到高冷孤傲的形象上去,虽然有些神经质,却不得不承认,神经的有些可爱。
虽然两个人的感情日益升温,但是当赵天弘提出要自己去他府上居住的时候,齐悦颜还是犹豫了。
本来想听听文哥儿的意思,可是文哥儿却依旧整日不见人影,即使是自己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他也依旧没有多回来几趟,像以前那样,与自己谈谈心。
如今爹娘又不在,齐悦颜也只好跟花姨娘聊一聊,毕竟算是半个长辈,也姑且算是担得起自己的那份信任。
可是花姨娘的表现也有些奇奇怪怪,说不清楚为什么,总觉得花姨娘像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跟自己说话也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带着整个人都看上去有种朦胧的意味,叫人捉摸不透。
“九皇子也是一片好心,生怕姑娘再遇到什么危险,不过你们定亲,而非成亲,这样提前住过去也确实怕惹人诟病。”
得,又是这种说了和没说一样的话,带着浓浓的敷衍的感觉,叫齐悦颜心里堵的难受。
齐悦颜一向不喜欢隔靴搔痒的感觉,与其来回试探,暗自琢磨,倒不如敞开了说一说,虽不一定能解决问题,起码能心里舒坦些,也是好的。
于是,齐悦颜也不再绕弯子,轻轻的拍了拍花姨娘的手背,真诚的对上她的眼神,语气和缓的问:“姨娘最近有心事吗?”
花曼霜一愣,随后眼神躲闪开来,犹豫着摇了摇头。
“姨娘是信不过我?”
花曼霜再次摇了摇头。
“我知道,爹娘如今不在,这府上着实没什么能拿主意的人,但是他们走的时候交代了,要我凡事多跟姨娘商量着些……”齐悦颜言语诚恳,让花氏心中一颤。
“我们早就不拿姨娘当外人了,爹爹和娘亲不在,我们留在府上的三人应当团结一致才对,怎么到觉得大家越发疏离了呢?若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大可以放心大胆地给我提出来,我年纪轻,没料理过家事,有事咱们商量着些,总能够解决的,不是吗?”
或许是齐悦颜的真诚触到了花曼霜心底的柔软,低头思索了片刻后,花曼霜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了口。
“姑娘其实不必多虑,我心里忧愁的事,其实跟府上无关,是之前家兄的死因……”
“以前我同姑娘说过的,家兄作为御用的医官,随同官家一起外出狩猎,再然后便被侍卫带回了死讯,然而直到最后,我都未见到家兄的尸首,只是得到了一个模糊的解释,所以一直心有芥蒂,觉得事有蹊跷……”
“然后前一阵子我得到一个消息,家兄的死,也许并非意外,而属人为……”
“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试图寻找真相,但是……又确实没什么证据……”
齐悦颜认真的听完花姨娘的倾诉,刚想张口问些什么,便听见房门外传来了齐博文的声音,兴冲冲的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颜姐儿,你看我寻到了什么好东西……”齐博文人未到,声先至,一边嚷嚷一边大步迈进了听雨阁。
花曼霜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给了齐悦颜一个了然致歉的眼神,行了个礼便先行告辞了,只是叮嘱着梦溪梦如要及时帮姑娘换药,有什么事情就去落英轩里唤她便是。
等花姨娘带着芊芊走得没影,齐悦颜这才转了过来,不痛不痒的跟齐博文打招呼。
齐博文假装无视齐悦颜的态度变化,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盒子,献宝一样的递到齐悦颜面前。
“颜姐儿,你瞧——”
他刚一打开盒子,齐悦颜就觉得异香扑鼻,还有些提神醒脑的功效,叫人觉得心旷神怡。
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齐悦颜伸手接过了这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这是我特意托人讨来的,以一些名贵的滋养药草为底,然后用一些油脂和香膏做配,混合在一起调至而成的,你将它抹在身上的伤处,不但能够帮助愈合,还能防止留疤。”齐博文认真的介绍完这物件,然后话锋一转,“我知道都是我的缘故,这些日子都在外面奔波忙碌了,疏忽了府上的事情,你让你平白遭了罪过,差点酿成大错。在这件事上,我责无旁贷,必须要跟你道歉,是我没有尽到义务。”
齐悦颜心里稍稍释怀了些,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倒是没有多疑,只是心里仍然有些怨气,便用生硬的语气问道:“你才跟了许王殿下多少时日,怎么就能忙碌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心腹之人,也不至于忙的不着家吧?”
“其实差事倒也不算吃紧,是我自己想着刚跟许王殿下做事,应当勤快着些,所以便主动多揽了些差事,也就有些过于忙碌了……”
“那既然如此,你大可不必花费这些心思帮我找什么香膏,只管大踏步地奔着你的前程就是。等到日后许王殿下顺利登基称帝,你便可以靠着大树好乘凉,加官晋爵指日可待,咱们齐家的前程还得多仰仗着你才是了……”齐悦颜被文哥儿那番话再次气的脑子生疼,只觉得眼前的齐博文与记忆中的无忧简直判若两人,之前清高桀骜,仙风道骨的小道士,如今竟变成了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之人。一时没忍住出言讽刺了几句,然后把那香膏盒子往齐博文手里一塞,站起身来便往里屋去了。
齐博文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把盒子搁置在桌子上,然后放轻了脚步,无声地退了出去。
或许是嫌弃最近府上的气氛过于压抑,齐悦颜冲动之下,也懒得想那么多,转头便应下了赵天弘让自己搬过去的打算。
管他什么舆论压力,闲言碎语,自己在府上呆的烦闷,就当是为了躲清闲吧,出来几日散散心,大不了等想明白了,再回去解决这些糟心事儿。
可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自己躲了,另一件不痛快的事儿也找上了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