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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两情相悦,尽释前嫌 真好,这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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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笠文。
“你怎么也出来了?”齐悦颜心里有些欢喜,但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只好局促的从秋千上站起来,揪着自己的衣角,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在诗会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许笠文,一直都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帘子后面瞧,稍不留神就发现齐悦颜不见了,于是,自己也愈发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便自顾自的溜出来寻她。
远远的瞧见这丫头一个人倚在秋千上发呆,许笠文心里也并不好受。
这段时间他不是不想出来寻她,可是母亲像是提前洞察了自己的心事一般,总是能找出各种理由来驳回自己想独自出府的计划,并且给自己塞了很多毫无意义又费时费力的杂事,不是要自己去庄子上查账,就是要自己去铺子里盘点货物,这些本来不属于他的活计,被母亲方氏一本正经的推给自己,让自己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也根本躲不开她的视线。
尤其是还有这个玥儿表妹,小时候缠着自己也便罢了,如今都是以待婚嫁的年龄,依然毫无顾忌的黏在自己身边,自己提点了几次都不见效,而母亲更是仿佛默许一般,全然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更是让自己头疼不已。
虽然许笠文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根据母亲的态度也大致能够判断出,自己跟颜姐儿的婚事,怕是要黄。
若是没有与齐悦颜有过交集,也未曾谋面,这定亲的事,黄了也就黄了,反正横竖都是父母之命,自己也没有什么话语权,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悲喜情绪。
可是奈何造化弄人,冥冥之中的缘分竟然就神奇的让他们遇见了,并且,还真的动了心。虽然想起来是有些草率和不可思议,但是就是这般出其不意的,他许笠文,平生第一次,对这样一个姑娘动了心思。
她的活泼灵动,憨呆萌态,落落大方,甚至是此刻的忧郁安静,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一张又一张真实而又深刻的画面,叫他忘不掉,也舍不得忘。
除了天意,他对此别无解释。
虽然他这些日子没能出现,但是天知道他有多想见她,好容易接到了齐府的帖子,却发现是这收养的嫡长子送来的邀请,也罢,反正能离她近一点,能说上几句话,也是极好的。
幸运的是,母亲得知了这份请帖之后,并未拦阻自己,而是意味深长的交代自己要多结识些达官显贵,名门子弟,又是老一套的那些话,要自己积累人脉,积攒资源,为自己以后的仕途多铺一铺道路......
这些让人头大的唠叨也便罢了,最让许笠文心塞和憋屈的,是母亲想都没想就默认了让表妹方珑玥跟随自己赴约的行为,并且不以为然的直接做了决定。
这玥儿也是的,不分场合也不顾忌别人的眼光,又拉又拽的,定是叫颜姐儿误会了......
心虚又愧疚的许笠文站在齐悦颜身后良久,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假装自己刚寻到她一样,故作惊喜的开口唤了一声。
局促的站在了齐悦颜的面前,许笠文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低着头小声的对齐悦颜道歉:“这段时间,我被母亲支使出去忙个不停,一直没顾上来寻你,是我的不是......”
“唔......没事的,我理解......”
齐悦颜也是心里百味杂陈,一方面欢喜今日可以见到许笠文,另一方面,自己也大致猜到了,许家对于这场亲事的态度。
如果许家欣喜这桩婚事,早就拿出积极的态度来主动商谈了,况且还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婚事,如今只是再议罢了。不过此时看许家如此消极应对的模样,无论是齐明懿,还是齐悦颜,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是不想沾上自己家的是非,说到底,还是畏惧陈王殿下的影响力,不想要波及自身。
道理都懂,也并不想去埋怨谁,只不过这情绪,终究还是会受到影响,人性凉薄这件事,自己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不想要挣扎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许笠文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今天的事,你别误会,玥儿只是我的表妹,不过是打小一块长大的,所以走的近了些......”许笠文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兴许是看到一向跳脱耍宝的齐悦颜突然变得少言寡语,又沉默哀怨,不明原委的他开始有些焦虑。
齐悦颜抬起头,眼睛清澈而明亮:“我相信你。”
说完,齐悦颜嘴角一抿,给了许笠文一个甜甜的笑。
而在下一秒,自己就猝不及防的跌进了许笠文的怀里。
“颜姐儿,对不起,我知道一定害你担心了,虽然我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本来说好的婚事突然就只字不提了,每每我想要找个借口出府寻你,母亲总是会塞给我一堆杂事,再不然就是要小厮或者是表妹跟着我,我分身乏术,真的,我都急死了......”许笠文不停的解释着,白皙的脸上因为急切都已经变得通红,环着颜姐儿的手臂也没有意识的加重了力度,“好不容易收到了你家送来的帖子,我还以为是你写的,打开发现是你弟弟,我心里还想着起码能见到你了,倒也算是好事一件。可是我没想到玥儿她闹着非要跟我来,我推辞不得,只好把她带了来......”
“如果你因为这些事生我的气了,我认错,认罚。”
靠在许笠文的怀里,感受着他胸口加速跳动的心跳,听着他急切而又慌乱的解释,齐悦颜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最近一段时间的郁结也好似突然间拨云见月了一般,恢复了以前的清澈与光亮。或许是被爱的温暖,自己忽然间就释怀了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完全放松下来的齐悦颜心里暖洋洋的,沉默着也拥紧了对方。
“你不必慌张,我信你。”
两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虽然对于情感的表达方式会略显笨拙,可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纯粹与真挚。
过了好一会儿,脸上红晕未退的许笠文才终于放开了手臂,又羞又囧,吞吞吐吐的说,“刚才是我冒犯了,怪我,一时没忍住......”
心情恢复大好的齐悦颜此时也完全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原来那般古灵精怪的模样,看到许笠文如此这般羞红了脸,自己又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坏心思,主动踮了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的低声说:“没关系,我允许你忍不住,而且......我喜欢你‘忍不住’......”
这话说完,许笠文白皙的脸上红意更盛,转头看到齐悦颜笑的一脸捉弄,许笠文故意拉下了脸,佯怒的说:“哼!你就逗我吧,我可告诉你,我最记仇了,小心我把你逗我的次数都记下来,等你做了我娘子,我再慢慢‘欺负’回来!”
两人打趣了一会儿,彼此也都放下了心里的心结,恢复了原有的甜蜜与轻松。
几个月没见,之前那份生疏感早已烟消云散,误会消除之后,两颗心反而变得更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享着生活里的一些要事,也在尝试着想办法如何说服父母再次商议定亲的事。
齐悦颜看着许笠文说的一脸认真,本想着把陈王殿下的事告诉他,可转念一想却根本无济于事,索性兀自将这事咽了下去,不再提及,等待事态的后续情况。
“我们出来好一会了吧,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怕别人瞧见就我们两个不在,会说闲话,对你不好......”许笠文关切的说,并站起身来往诗会的院子望了望,“不过其实我都不想回去的,同他们吟诗作对还没有与你一同说些闲话来的有趣!”
齐悦颜心头一甜,却故意把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装腔作势的说道:“不对劲!你不对劲!”
许笠文被瞧得一头雾水,不由得自己低头审视了一圈,却依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原来可不会说这些哄人的鬼话,都是文绉绉,但是会带着一种礼貌性的拒绝,怎么今天变得油嘴滑舌的,而且居然还敢抱我,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不对劲?难道说......之前那个温文尔雅,博学多识,知礼守礼的笠哥儿,是你装出来的不成?”
“这......”
齐悦颜问的一本正经,倒真是把许笠文吓了一跳,又要焦急的解释一通的时候,看见齐悦颜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还嚷着“你怎么又当真了”......
这下许笠文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鬼机灵的小坏蛋给“骗”了,于是假装撸了下袖子,伸手又捉住了齐悦颜锁在自己怀里,嘴上还故意恶狠狠的叫嚣:“娘子你就逗我吧,小心你官人我以后跟你翻旧账......”
“哈哈哈......哎呀你别挠我痒痒......咯咯咯......你别闹......”
两人嬉闹着甜甜蜜蜜的往回走,却未注意到假山后面,有一双怨毒的眼睛一直紧紧的注视着他们的身影,并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