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狼呐喊》倚栏悼月

6、父王和李斯（2）

　　我跪得愈发恭敬，连头都不敢抬，父王用了然的语气的说：“我知道了，是那个出生时我想掐死的孩子。“
　　我发现，父王和李斯讲话时，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你为什么来？”父王的心情似乎还不错，我的心却因此猛烈地跳了一下：“儿臣来求父王允许臣安全出宫。”
　　李斯促狭地笑了，“扶苏当了太子，第一个要杀死的便是你这个不详之人，你到聪明，还知道要跑。”
　　我一惊，李斯居然一眼看穿我的动机，再一想，李斯是宰相，又有什么看不穿呢？
　　我接着李斯的话说：“求父王成全。”
　　父王冷哼一声：“你为何这个时候来，朕可是有令，夜里不得擅入朕的宫殿，怎么？忘记了？”
　　我怕了起来，父王一向阴晴不定，嬴政这名字背后是用无数人的尸骸堆积起来的残忍。如今，我似乎又发现了父王和李斯的关系，这是否意味着我的死期不远了。性命堪忧啊。
　　我愣了愣，回答道：“请父王恕罪，儿臣本不想深夜打扰父王休息，只是白天人多口杂，儿臣怕太子殿下会••••••”
　　父王打断了我的话，“你起来吧，朕不会杀你的，不光不会杀你，朕还会让你安全出宫，至于你出了宫门，还能不能活着，就看你自己了。不过，朕自然是有要求的。”
　　我站了起来，看到父王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几乎有些微微颤抖，李斯抱紧了他，父王继续开口说：“我父亲这江山加于我手，我才不要，我才不要，我亲手将秦朝建立，我也要亲眼看着它的毁灭，让那些对不起我的人和我一起痛苦。我以前还想过要守住这江山，可是江山有何用，有何用？”父王讲这些的时候，有些喘，让人从心底涌出些许怜爱。
　　李斯挥了挥手让我出去，我看了父王一眼，退下了。那一眼让我觉得父王像个迷了路的孩子，可怜地等着自己的家人来寻。
　　我并没有会自己的宫殿，而是留在了父王的殿外，这时候，扶苏该已经知道我离开了自己的宫殿了，如今回去就只好等着被杀了。况且，父王答应我安全离开，我也许可以活下去了，虽然父王附加了一个要求，一个还没有提出的要求。
　　殿内，李斯搂着嬴政，在他耳边轻轻安慰，嬴政激动地情绪稍有平复，痴痴地靠着李斯。问“李斯，你说我杀了那么多的人，登上这个高位，为了什么？以前我什么都没有，不敢反抗，听着母亲和大臣的，任凭他们利用；后来我什么都有了，却不能反抗，他们说我要巩固这个国家，我要守着它；可是我一直都不想要这些，我只想要守着你，和你在一起。即让这王朝时我建立的，我要毁灭它，它锁了我太久，我要毁了它。”
　　李斯轻吻嬴政的额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嬴政抱着李斯的脖子，“我知道，我知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李斯是冷漠的，他帮助嬴政一步步得到天下，杀了不计其数的人，有人说他的心已经硬入玄铁，可是在他心中一直有着一块柔软的地方，那里有着的只是一人，嬴政一人。
　　嬴政背负了天下人的唾骂，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可是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人而已，李斯一人而已。
　　殿外，胡亥负手长立，挺拔的像一棵小松，一夜未眠，他看着星空，他觉得一点都不累，觉得今夜是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夜，不只是因为自己可以暂时安全，更多的是因为李斯与父王的温情感染了他，胡亥孤独至今，内心一直渴望的便是那温情，哪怕只有一点点。
　　胡亥看着天空，知道东方发白，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命运总是喜欢作弄人，胡亥他得到的温情会很多很多，可是很短很短。然后会很痛很痛，痛彻心扉。

作者有话说

　　本人手坏了，打字不是太方便，所以不会更新太快，但一定会努力在8月30日前结束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