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莫凡君

18、哀乐奏鸣曲（上） 我要在这肮

　　我要在这肮脏的世间，用最激荡的悲鸣为你的死亡祭奠。

　　镣铐声从悠长的走廊里回荡到耳边，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慢慢的从幽深的走廊深处走出来，狱警沉默的伫立在走廊尽头的庄重大门的两边。庄重的大门打开那一刻，男子脸上挂上了一种病态般享受的笑容，那一刻他像是回到了故事的开始。

　　空荡的山间别墅里传来悠扬的钢琴演奏声，一遍一遍不停反复，但似乎是有什么不够满意，琴声慢慢停了下来。不久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从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站在旁边的管家迎上前礼貌而恭敬地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吗？”男子摆摆手径直朝门外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温润的声音传来：“不必，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寂静的山里，没有人声喧嚣，是他灵感的源泉。灵感枯竭的时候，他就会在山林里走走，贴近大自然的环境会让他心神一清。就在他无比享受这少有的安宁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慢慢的朝着生源地靠近，不过他还没走到，一只兔子就跌跌撞撞的从灌木丛里跳出来，紧接着一条蛇慢慢的从兔子跳出来的地方游弋出来。没跳几步，兔子就开始倒地抽搐，它好像经历着巨大的痛苦，浑身颤抖，接着被蛇慢慢的一圈一圈的紧紧蜷住，哪怕就在这时，兔子还在不停地扭动挣扎，那一瞬间这位年轻的钢琴艺术家，仿佛听到了死亡的悲鸣。

　　回到别墅的男子头发有些凌乱，一向很有洁癖的艺术家这次并没有着急清洁自己，他带着诡异的兴奋对管家说：“把之前准备的抗蛇毒血清拿出来。”之后的鸡飞狗跳都没有影响到这位艺术家，简单的做了一个检查证明自己健康，他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没有踏出过房间半步。

　　办公室

　　“今天晚上有钢琴艺术家段珂先生的演奏，我拿到了几张票，你们要去听吗？”日常工作结束后，一向少言少语的孙奕在办公室问道。在所有人带点惊讶的目光中，孙奕的脸渐渐红了起来。“要去！”安雯特别兴奋地跑到孙奕面前，双眸因为兴奋闪闪发亮。其他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许雅萱饱含深意的笑着说：“当然要去了，这位先生可是少有的能在三十岁之前就拿到国际大奖的钢琴演奏家。”听到她的话，戚宁也点了点头：“这位先生在钢琴领域的天赋令人惊叹。”莫天行接话道：“我就不去了，个人更喜欢Phosphor女士的演奏，两位并不是一种曲风”大家有些遗憾。接着他对着沉默的裕廷邀请到：“好久没有练练了，裕团长一起去？”裕廷点点头同意了对方邀请。沐宇晨看到大家都有了安排，有些哀怨的问：“那我嘞？我不会弹钢琴啊！”看着他娃娃脸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离他最近的许雅萱揉揉他的头说：“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听音乐会吧，毕竟也不是所有去听音乐会的人都会音乐啊！”于是可怜巴巴的沐宇晨就成为唯二去听音乐会的男性。

　　音乐会会场

　　沐宇晨打算紧紧挨着小组里另一位男性坐下的时候，被许雅萱女士无情的拉到了一边，看着这位娃娃脸男孩一脸茫然的表情，一直沉默的戚宁说道：“你就不能给正在解决人生大事的人一点空间吗？”接着笑着指指走在一起的孙奕和安雯两人，暗示意味极其明显。看着被雷到的沐宇晨，戚宁和许雅萱有些无奈的对视一眼。

　　当晚，在寂静的城堡里，一个女子轻轻合上钢琴琴盖悠悠的叹了口气：“管家，我们可能又培养出了一个疯子。今天的音乐会你去听了吗？”在女子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年长的男士回答道：“去了。”女子离开钢琴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慢慢的转动着戒指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不久说道：“他的琴音中的感情一向是温润的，今天听他的琴声突然发现他的琴音里带上了一种偏执和疯狂。你去查一查，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就交给警方处理吧。”女子的声音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失望。

　　音乐会后台

　　一个女孩子站在段珂面前，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还在颤抖。“段先生，我是一名音乐学院学生，是您的乐迷，您的钢琴曾经一度是我的信仰，我想和您学习弹钢琴可以吗？”保镖看到了这一幕上前准备把女孩拖出去，女孩在保镖的拖拽之下拼命挣扎，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段先生，我是认真的，段先生！”女孩固执的眼神吸引了段珂的注意，接着段珂温柔的说道：“松手吧。”他认真地看着女孩“给你一天时间准备，之后是一个月封闭训练，能接受就明天这时候来这里。”说完从女孩身边离开。不久，身后便传来女孩子兴奋地尖叫声。

　　女孩不知道她接下来将面对的命运，她对未来抱着无尽的希望。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段先生的指导下飞速提升的技巧，和获奖时的骄傲模样。她不会知道她所推崇的段先生在房间里不停地重复一段乐曲，眼神疯狂而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