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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怎么来了? 跟着你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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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语中午准时下班开车去了医院,副驾驶上放着饭菜,穆语觉得有趣,以前是闻浅给她送午餐,现在是她给闻浅送。
穆语到的时候病房里就只有闻浅一个人,闻浅在玩手机,画面和穆语第一次看见闻浅奇迹般重合,穆语陡然生出一种心疼的奇怪感觉。
闻浅看到穆语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重合的画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语走上前,问他:“怎么没人陪你?”
“乔乔被我哥接走吃午饭了。”
乔乐在闻湛的车上无端打了个喷嚏,闻湛问他,“感冒了?”
乔乐摇头,继续说着之前没说完的话,“就为了和穆语吃午饭,非要把我赶走,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我非给穆语告密不可。”
“那你记着,下次一起告密。”闻湛空出手捏他气鼓鼓的脸,“去吃你想吃的那家?我订了位置。”
乔乐立马开心了,眉眼里都是喜悦,“好。”
穆语的饭菜做得非常清淡,骨头汤也只放了一门配菜冬瓜,可以说是极其照顾闻浅了。
穆语要回去上班,闻浅自然不会留她,穆语又想起进门时看到的场景,她问:“会不会无聊?家里有没有平板、游戏机什么的?明天给你带过来?”
闻浅耳朵只听见明天给你带过来,开心地说:“姐姐明天还来?”
“乔乔明天有拍摄,陪不了你,不来你午饭怎么办?”
“那就麻烦姐姐了。”闻浅尾音上扬到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
“所以,带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带的,没事,我看电视就行。”
病房里确实是配有电视的,但是就那么几个频道,播的剧也没什么意思。
“好吧。”
活动邀约的邀请函下午送到了公司,穆语拆开的时候钱悦在旁边,眼尖地瞥见时间,“21号?你不是23生日?赶得回来吗?”
穆语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22号就结束了,怎么会赶不回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快闭嘴吧。”
穆语并没有如闻浅所愿什么都没给他带。穆语喜欢人的方式纯粹又直接,什么都会提前想到,任何可能导致吵架的行为都会避免,一切情绪她都能注意到,你永远能从她身上看到她爱你的痕迹。
她并不吝啬表达爱意,但你得值得。
穆语熬汤之余打开了微博,她想找一些闻浅的喜好,进超话是第一选择。但闻浅并没有说过太多自己喜好的事情,微博一无所获。穆语只能翻他的朋友圈,闻浅的朋友圈更少,穆语翻到了几年前,发现他发了一部美剧的截图,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最近出了新一季。
穆语只能祈祷闻浅还没看过新一季。
穆语踩点推开了病房门,在小桌子上放上保温盒,把自己的平板递给了闻浅,“给你下载了视频,怕你无聊。”闻浅接过,按到了解锁键,穆语瞥了一眼,“密码是1223”,闻浅听见这个密码看了穆语一眼。
闻浅拿着平板,并没有解锁。他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给东西说密码的感觉怎么像极了总裁开卡给小娇妻。
闻浅:霸总不应该是我吗?
穆语都摆好饭菜了,闻浅还拿着平板。穆语拿着筷子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你在想什么?”
闻浅终于回过神来,手里的平板被他塞到了枕头底下。
穆语的平板完美地发挥了它该有的作用,游戏下载了一大把,视频软件也是应有尽有。平板其实和手机一样私人,前段时间各社交软件还热烈讨论过有关查男朋友手机的话题,手机里能藏的秘密太多了,平板当然也不少,所以闻浅吃完饭问穆语,“姐姐把平板给我,没问题吗?”
穆语不懂一个平板能有什么问题,“什么问题?”
闻浅又问:“姐姐可以把手机给我看看吗?”
穆语一头雾水,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给闻浅,“密码和平板的一样。”
闻浅盯着送到面前的手机几秒,视线又转到穆语脸上,然后他解锁了自己的手机闷头操作了一会儿,同样递到了穆语面前,“密码1223。”
闻浅的手机密码不可能是个毫不相干的数字,很显然,这个密码是他新改的。
穆语知道他刚刚那一番操作是在干嘛了。
“干嘛,交换手机?”
闻浅摇头,“不是”他把穆语递给他的手机轻轻推了回去,才慢悠悠补充下文,“是给你查手机的权利。”
穆语做了和闻浅一样的动作——把手机推了回去,“我不查手机。”
闻浅确实没看新一季,他很少有这种休闲时间去追一个喜欢的剧,好在他喜欢的这个剧更新并不频繁。穆语给他下载视频这个行为很大程度地取悦了他。
闻浅鲜少和人谈论或者给人安利某个东西,对他来说,个人喜好是私藏,一旦你展示出去,就代表着你多多少少袒露出自己的性格,它将要带给你的一切都是未知。闻浅并不愿意把自己的私藏展示给不懂得欣赏的人。
闻浅记得自己唯一一次发与这部美剧相关的东西是在好几年前,看样子某人为了翻这点东西看过他这几年的朋友圈了。闻浅琢磨出这点,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扬,秦栩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幅场面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
秦栩一脸鄙夷,“你笑得好贱哦。”
闻浅一个眼神飞刀过去,“滚!”
秦栩置若罔闻,拿出登记纸准备检查,“你放心,检查完我立马走。”
闻浅手上的伤并无大碍,明天就能拆纱布,背上的伤也没有伤到骨头,除了碰到会痛,不会有其他后遗症。原定的一周出院没有任何问题。
出院那天,是穆语来接的。闻浅以穆语住他对面为由拒绝了闻湛和乔乐,又以同样的理由说服了穆语。
穆语的平板里有数独游戏,这是闻浅偶然发现的,所以闻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坐在了沙发上玩数独。穆语通关了中等难度的,卡在了高级难度的第三关,闻浅第三关通关,穆语正好到。
闻浅的东西并不多,穆语轻松拎起,把另外一只手提的蛋糕给了闻浅,“庆祝你出院。”
闻浅几次想抢走穆语手里他的东西,未果,穆语终于忍无可忍,东西被换到左手拎着,右手握住闻浅不安分的左手,闻浅愣住了,被穆语牵着进了电梯。
“几岁啊,这么皮?”
闻浅完全听不见穆语的话。这并不是他和穆语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这是穆语第一次主动,虽然穆语的本意并非如此。闻浅才不管,他满脑子都是穆语牵我了,心里早开始炸五颜六色的烟花,耳朵红透也没发现。
穆语偏头看了闻浅一眼,不动声色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嘴角上扬。
穆语明天就得出差,他再三和闻浅确认手的情况,闻浅不厌其烦地告诉她已经没事了。穆语把人送到门口,对他说:“我明天要出差,两天就回来。”
闻浅早就从钱悦那里知道了,但是穆语亲自跟他说又是不一样的。闻浅嗯了一声,说:“我等你回来。”
穆语计划22号下午回来,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航班取消被困在酒店。她所在的城市天气向来不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暴雪。航班取消通知是在活动结束后收到的,被邀请参加的其他杂志也有不少人和她情况一样。她咨询相关部门交通恢复时间,对方无法给她明确答案,看起来她的生日无法和家人一起过倒是相当明确。
乌鸦嘴钱悦的预言成真,穆语觉得好气又好笑。钱悦似乎知道自己乌鸦嘴,给穆语打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不等穆语有反应就开始哭嚎,主题只有一个——不能给穆语过生日,穆语一时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最后还是穆语一句“我只是不能过生日,不是死了”堵住了钱悦的嘴。之后她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情况,生日是过不了了,只能用其他的补。
穆语其实对生日没有很大的仪式感,过也行不过也没关系,所以这并不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穆语只好续订了几天酒店。她22号百无聊赖在酒店晃了一圈,这酒店位置极佳,从最高层看下去可以看到城市的全貌,但是暴雪覆盖,往常人挤人的热门景点现在门可罗雀,生出一种荒凉感,并不美好。
但这荒凉感转瞬即逝。暴雪一过,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穆语晃回了自己的房间,点开直播软件想看看闻浅直播,但显示主播不在家。穆语只当是闻浅还没好彻底所以没开播。她这下是真的无聊了,认命打开视频软件,随手点开了一个综艺度过漫长的夜晚。
穆语睡得早第二天醒得也早,回复完给她生日祝福的微信消息,才慢腾腾起床下楼吃早餐,却不想和门口的酒店服务员撞上了。
酒店确实有送餐的服务,但她向来不过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以为是对方送错了地方,礼貌地问服务员:“没送错吗?我没定送餐服务。”
服务员露出标准的笑容,“没有送错,是别人帮您定的。”
穆语只好让人将早餐送了进来。定早餐的人倒是体贴得很,包子豆浆面条应有尽有,特别是那碗面条看起来汤汁浓郁,相当诱人,服务员走之前还提了一句,“这是特别为您准备的长寿面。祝您用餐愉快!”
穆语惊讶这酒店服务居然如此周到,连连道谢。
午餐也是酒店送来的,但这回不是服务员,是闻浅。穆语怎么也没想到闻浅会出现在这里,他推着餐车,眼里熠熠发光地对她说,“姐姐,生日快乐!”
穆语发誓这套路一般人真的扛不住,而她自认不是一个特别的人,她平凡还爱浪漫,这简直是在她心动点上疯狂狙击。
穆语只一瞬就明白了,哪有那么多周到的酒店服务,周到的从来是人。现在那个人神奇地具象成了闻浅。
“你怎么在这?航班不是都取消了?”穆语只是这样问他。
“跟着你来的。”闻浅诚实地回答道。
穆语刚上飞机,闻浅就买了下一班的机票,酒店是早就找钱悦打听好了的,穆语参加活动的时候,闻浅在酒店附近的蛋糕店做蛋糕,磨了两天,总算磨出了他满意的作品。
但他不知道穆语会不会满意。那人现在都不让他进门。
“不让我进去?”
穆语后知后觉地把门打开到最大,让闻浅进门。
闻浅推着餐车进门,又把餐食和蛋糕放在了餐桌上,穆语还站在门口,人没动,眼神倒是追着闻浅跑。
闻浅觉得穆语现在像极了闻湛家那只猫。他每次去那猫就是拿这种眼神盯着他。
闻浅把穆语推到了餐桌边入座,自己伏在她身边问:“先切蛋糕还是先吃饭?”
闻浅声音温柔到穆语心颤,像是担心吓走什么小动物。穆语转头看闻浅,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近,近到穆语能看清闻浅下眼睑的痣,穆语甚至能感受到闻浅的鼻息。
原来真的有人连痣也生得好看。
很罕见的,穆语开了个小差。
闻浅似乎浅笑了一声,穆语能够感受到闻浅的鼻息重了,她从小差中找到最开始的思绪,磕磕绊绊地回答道,“吃…吃饭吧。”
穆语饭量不大,长寿面才进肚没多久,吃不下多少东西,只是细细品尝了几道菜就有要放弃的打算。她放了筷子,伸手拿来水,一边喝水眼睛一边瞟着蛋糕。
吃饭的胃饱了,吃甜品的胃还空着。
闻浅早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无奈地摇头,在穆语的注视下插上了蜡烛,点燃后穆语还没进入状态,闻浅提醒她,“姐姐,闭眼,许愿。”
穆语收到指令,乖巧地按照指令操作。她向来不相信这些迷信,生日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会被批评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说出来没人知道还怎么灵,穆语觉得这个词天生就充满矛盾性。
用来哄小朋友的把戏罢了。
但在她许愿的短暂的30秒里,她破天荒地想相信一次。于是,穆语做了她这二十几年来最虔诚的祈祷
——希望闻浅永远爱我,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