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5》viewfinder

19、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你在说什么

　　穆语作为一个从小跟在父母身后混迹各大社交场合的人，并不会对这种场面应付不来，但这太突然。她不仅没有打扮，还拎着两袋早餐，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走。
　　闻浅解救了她。
　　闻浅一看见她眼睛都亮了，“姐姐，你去哪里了？”
　　穆语硬着头皮走上前，“买早餐。”还没走两步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接走，“我来。”
　　“姐姐快过来。”闻浅喊她，“这是我爸妈。”
　　穆语规规矩矩地躬身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闻家父母和善地看着她，闻妈妈更是握住穆语的手，“这么冷怎么让你去买早餐？”说着又教育刚刚接走早餐的闻湛，“你也是，你不知道带上来？”
　　闻湛虚心道歉，“忘记了。”
　　“没有，阿姨，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穆语早上过来的？”
　　“不是，昨天过来的。”
　　闻家父母听见这个答案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闻妈妈握着穆语的手也不放开，“那是不是要去上班？”
　　“我请假了。”
　　“这样，现在几点了？”闻妈妈问闻爸爸，闻爸爸看了眼手表，“快九点了。”
　　“闻湛，九点了，你不是要去上班？”
　　刚掀开牛肉粉盖子的闻湛：？？？我不是请假了？
　　他以为他妈妈记忆不好，准备好心提醒她，被闻妈妈一个眼神制住，他又把粉盖子盖了回去，拉着乔乐起身，“啊，对，我差点忘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乔乐一手被闻湛拉着，一手拿着咬了两口的包子，含糊不清地对闻浅说：“下班再来看你。”
　　两人前脚刚踏出病房，后脚穆妈妈就拉着穆爸爸准备走，“我们等下也有事，穆语方便帮我们照顾一下闻浅吗？”
　　“啊，好。”
　　病房突然又只剩下穆语和闻浅。
　　早餐被闻湛提走，只剩下给闻浅的粥和几个包子，穆语问他：“饿吗？”
　　闻浅点点头，穆语支起了小桌子，将粥和包子放在了上面，闻浅伤的是右手，自己吃不了，只能别人喂，穆语一点迟疑都没有拿起了勺子。
　　粥早就不烫了，穆语还是提醒闻浅小心烫，闻浅试了下温度，笑着说：“不烫。”
　　穆语喂粥，闻浅就安安静静地吃，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气氛却恰到好处的融洽。闻浅鲜少有这样的机会和穆语相处。穆语没化妆，皮肤却很好，头发一晚上没打理，也没有乱的痕迹，估计是从外面回来又进医院，冷热交替，这会儿脸颊红扑扑的，温温柔柔给他喂粥的样子，让人莫名喜欢。
　　看不够，闻浅怎么都看不够，他希望这碗粥分量多一点。
　　但粥总有喝完的时候，闻浅看到见底的时候叹息了一声，穆语问他：“没吃饱？”
　　闻浅颇具遗憾地说：“没吃饱姐姐还继续喂？”
　　穆语明白闻浅是在逗她了，她把纸巾塞到闻浅左手里，“我看你饿着比较好。”
　　闻浅擦了嘴，又开始盯着穆语看，穆语在削苹果，闻浅说：“妈妈很喜欢你。”
　　“嗯，叔叔阿姨很好。”
　　“我也很喜欢你。”
　　穆语这回没发好人卡，她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小块，递给闻浅，这才回答，“我知道。”
　　闻浅迟迟没有动作，穆语问他，“不吃吗？不是没吃饱？”
　　闻浅嘴巴叼走了苹果，笑意却盈满了眼眶，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穆语断断续续给闻浅喂完了整个苹果，闻浅这下心满意足了。
　　“医生怎么说？”穆语出去了并没有听到秦栩的检查结果。
　　“住院一周，一周之后情况好就能出院。”
　　“手呢？”闻浅是个手游主播，穆语觉得他的手应该处处注意，而不是说动手就和人动手，要真出什么事还怎么直播。更何况闻浅的手漂亮得不像话。
　　闻浅看了眼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手没事，挂彩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最近的直播怎么办？请假了吗？”
　　闻浅一愣，他还真把这件事忘了，昨天就没播来着。他手机安安稳稳放在床头，已经没电了。
　　穆语看他按了开机键，没反应，找了根充电线帮他充上了。
　　“这也能忘记？”
　　闻浅知道穆语最不喜欢对工作不认真的人，他低着头认错，“对不起。”
　　穆语觉得好笑，轻轻弹了他一下，“对我说什么，我又不看你直播。”
　　闻浅听见这话又蔫了下去，嘟囔着，“你不看啊。”
　　穆语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偷偷看过。闻浅只要和她打游戏，就跟出家了一样佛系吃鸡，以至于穆语和他打了那么久游戏，有一种闻浅和她水平相当的错觉。这也有一个弊端，穆语发现自己不了解闻浅，她甚至连闻浅习惯背的枪都不了解，所以她才偷偷看闻浅直播。
　　闻浅的手机开了机，微信电话全是消息，大多数消息是来自管理，闻浅给管理回了消息，说了下大致情况，才看其他的消息。
　　秦栩的微信消息是时间最近的，闻浅点进去，是一段录音文件，闻浅没点开。切换到通话记录，发现穆语给他打了电话。
　　“姐姐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嗯，你没回我消息，所以…”
　　“下次不会了。”
　　“别有下次了吧，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再来几次这种事，我…”穆语的手机响了，她清醒过来，没继续刚刚的话说，“给粉丝请个假，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闻浅拍了张手缠纱布的照片发到了微博，说自己受伤了请假几天，开播的时候通知大家。粉丝在评论里问他严不严重，怎么弄伤的，他回了个英雄救美。想起来秦栩的微信消息还没回，他点开了秦栩发给他的录音文件，穆语的声音传了出来。
　　穆语的电话是钱悦打来的，钱悦发现穆语今天没上班，来问原因，穆语原原本本告诉了钱悦，钱悦说下班过来看闻浅。
　　穆语再回到病房就看到闻浅握着手机傻笑，“怎么了？”
　　闻浅看到穆语笑得更开心，却说：“没事。”
　　穆语觉得莫名其妙。
　　钱悦一下班就打车过来了，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两人正在看综艺节目，闻浅吃饭的时候瘸得跟做了手臂截肢一样，这会儿又身残志坚得能喂穆语吃水果。穆语专心看综艺，根本没注意到不对，闻浅综艺没看几眼，眼神全在穆语脸上。
　　钱悦：人在病房，我是不是应该走？
　　钱悦打着哈哈，“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穆语疑惑地看钱悦，“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闻浅笑得更欢，动作太大，牵动了背后的伤，一边笑一边痛，脸上表情非常丰富。
　　“你们…”钱悦斟酌着用词，“刚刚氛围挺好的，哈哈。”
　　穆语说：“你要不回去吧。”
　　闻浅刚止住笑，又被逗笑，他这回长了记性，只是眉眼弯弯地看着两人互怼。
　　钱悦借破下驴的本领非常强，立马说：“好嘞，那我先告退。”走之前还不忘刺激一番穆语，她对闻浅挤眉弄眼，“什么时候方便了发消息给我，我再过来。”
　　穆语疯了，随手拿到枕头就扔，“快滚吧。”
　　枕头没打到钱悦，倒是祸及了乔乐，乔乐无端挨了一枕头，莫名其妙地看着病房里的三个人。钱悦离得最近，跑得最快，拍马屁的功夫最娴熟，“乔乔，没事吧。”说着还不忘指着穆语，“你看看你，这要是伤了乔乔的脸怎么办？”
　　“穆主编扔的？”
　　穆语否认得飞快，她指着闻浅，“闻浅扔的。”
　　乔乐又看向闻浅，闻浅也不揭穿她，笑着承认，“嗯，我丢的。”
　　乔乐无奈摇头，把枕头安安稳稳放在床上，“你啊。”
　　钱悦补了乔乐的话，她指控般地说，“昏君。”
　　昏君闻浅并不反驳，反倒问穆语：“姐姐要不要回家？”
　　穆语不解地看他，闻浅又解释，“不困吗？昨天就没怎么睡。”
　　“乔乔在这，回去休息好不好？”
　　“好吧。”
　　闻浅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听见穆语不情不愿的答案，逗她，“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想回去。”
　　穆语当然不可能承认，狡辩道，“并没有，走了。”然后一手勾走了还在懵逼状态的钱悦。
　　穆语一出病房就放开了钱悦，钱悦问她，“我听说你亲自给章执打电话换掉陆星？”钱悦还特意加重了亲自这个词。
　　穆语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钱悦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怎么回事？距离我问你对闻浅有没有感觉没多久吧？”
　　“反射弧比较长，不好意思。”钱悦还要问，被穆语抓住手腕，“我认真的，我会找机会告诉闻浅，我想和他在一起。”
　　当时信誓旦旦否定的场景并没有多模糊。什么时候对闻浅的感情不一样的？穆语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早就不一样了，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她昨天看到闻浅躺在病床上才后悔没有早点发现，她多迟钝啊，以为自己心里有别人，耽误了闻浅这么久。殊不知里面早就换了人。
　　钱悦一路念念叨叨到电梯口，恨不得立马给穆珂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穆语到家也没立马休息，她打算炖个骨头汤。炖汤的功夫给闻浅发消息，一是告诉他自己到家了，二是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她明天给他带过去。
　　闻浅要她帮忙带几件衣服，就在主卧衣柜。穆语调小燃气，拿着钥匙去了对面。
　　闻浅的主卧是冷色调，床上用品是全黑的三件套，看起来就性冷淡。衣柜倒是很大，但是一打开衣服黑白灰几乎占了全部，一眼看过去很难找到一件颜色鲜艳的衣服。
　　闻浅告诉了穆语需要的衣服的具体位置，闻浅似乎有强迫症，衣服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穆语不费功夫就找到了闻浅需要的衣服。
　　衣柜最下层整齐地放着一排购物袋，穆语了解一大部分，其中有好几个是主打女性市场的首饰品牌，穆语搞不懂闻浅的衣柜为什么会有。
　　她没有窥探人隐私的习惯，哪怕那个人是她喜欢的人，哪怕闻浅不会介意。她拿了衣服就立马走了。
　　骨头汤要炖好需要不少的时间，她设置好闹钟，拿着平板坐在沙发上看邮件。
　　钱悦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发了几个模特人选，穆语一一扫过，没相中。琢磨着明天去公司和钱悦讨论。
　　穆语的邮箱里有个活动邀约，是她母亲转发给她的。穆语想起来这个活动每年都会举办，往年都是她母亲去参加的。她注意了一下时间，21号，下周一，闻浅应该出院了。
　　骨头汤炖好她才去洗漱，浴室的热气蒸得她头昏，靠着咖啡吊着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好在她快要洗完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头昏好了一点她又坐起来吹头发。手无意识地拨弄头发，穆语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但吹完头发也没想起来忘记了什么。
　　穆语果断放弃，既然想不起来，那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她怀着这种想法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闻浅：是，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