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凭轩听鱼

6、乡村爱情故事 国庆假期马

　　国庆假期马上就到了，老师宣布放假回来会有一次阶段考试，还给大家发了很多卷子，老师美名其曰：做累了数学做做英语，做累了物理做做化学。但大家还是很快乐，教室里充满欢乐的气氛，九月三十号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刚打响，不等老师做任何表示，大家和脱缰的野马一样一路狂奔离开教室。
　　老师在原地无可奈何地抿嘴笑，崔沐是所有人里最后几个起身的，他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在心里计划假期要怎样。姜涟也收拾得很慢，他突然停下搂住崔沐的肩膀开始号哭：“好舍不得你呀，七天都捏不到你的脸了。”崔沐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姜涟又抽风似的抓住崔沐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Goodbey kiss，我的崔沐小宝贝。”崔沐从书包侧袋里掏出纸巾，认真擦拭被亲到的那一块皮肤，姜涟用手托住下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宝贝，你怎么这么嫌弃我。”
　　崔沐拎起书包，没有理会旁边这个间歇性精神病的男生。姜涟跟上来搂肩：“你假期要去哪呀，一起出去玩呗？”崔沐摇头：“我要回家。”虽然和奶奶一直有用电话联系，但见面终归是不一样的。姜涟接着说：“我跟你一起？我想去你家做做客，我们都当一个月同桌了，还没串过门，真是令人难过。”崔沐拨开他的爪子：“别，我家在农村，你估计不会习惯的。”姜涟在他的身后叫唤：“我也想体验一下乡村生活，哎，崔沐，别走那么快嘛。”
　　好不容易摆脱了姜涟这个大麻烦，崔沐回到寝室，令他意外的是叶燃居然在他之前回到了寝室，只不过脸上好像蒙着一层实质化的阴影。
　　崔沐拿出考上高中后，奶奶带着他买的大红色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衣服裤子，本来到高中没必要带这么多衣服的，但奶奶总担心他穿不暖，把他几乎所有的衣服都给他带上了。叶燃在一旁帮他收拾，崔沐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反而自在地指挥着叶燃，反正都是要还的，不如多欠一点，他毫无心理负担。
　　拿着最后一件衣服，叶燃忍不住说话了：“为什么他可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崔沐懵了，他在嘴里咀嚼了几遍这句话，隐约明白了叶燃的意思。“他就是这个性格，大大咧咧的，说过好几遍了，搞得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叶燃说话的语气很冷：“所以就是他可以我不可以呗。”崔沐反驳：“他和你的性质又不一样…唔”叶燃猛然俯身吻住崔沐，好这里删了一段。
　　崔沐挣脱他的怀抱，还有些许站立不稳，“你别这样了。”他的声音软软的，扭头不理叶燃。叶燃看崔沐似乎并无不快之意，于是又凑上去给崔沐理一些琐碎的杂物，崔沐也没有拦他。
　　叶燃拎着崔沐的书包，拖着他的行李箱，先给崔沐买了车票，再和两手空空的崔沐一起在车站等车，崔沐看着叶燃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小声嘟囔“活该，哼”。叶燃不知听到没有，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叶燃和崔沐一起上了车，叶燃给他买了个靠窗的位置，帮他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往他手里塞了一袋水果和一盒还温热的快餐。崔沐用眼神警告叶燃：“你不准和我一起回去。”叶燃只好乖乖地把多买的一张车票递给崔沐，崔沐挥挥手示意叶燃可以退下了。
　　叶燃在车旁和崔沐挥手告别，崔沐瞥了一眼他，啪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到站了，崔沐从班车上拖着行李下来，又搭上去村里的公交车，转了两三次车，终于又回到熟悉的家里。奶奶在家门口慈祥的笑着：“囡囡，回来啦。”崔沐也笑：“奶奶，我不是小孩子啦！”
　　奶奶接过他的行李放在一旁，拉着崔沐的手就往饭桌前带，桌上一个老大的盘子里搁着一摞薄香酥脆的黄油烙饼，中间是满满一锅土豆炖牛腩，一盘凉拌菜，旁边还有一小碟小米椒。奶奶张着嘴露出枯黄的牙齿憨笑：“快来尝尝奶奶的手艺。”
　　崔沐夹起一筷子土豆牛腩，还是记忆里魂牵梦萦的味道，一时间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奶奶没发现，乐呵地让他坐下来甩开膀子吃。崔沐吃了不过一碗多，实在塞不下去了，推阻给他盛饭的奶奶，“奶奶，我吃不下啦！”奶奶不听，还是给他添了一勺：“乖孙，出去一趟，怎么瘦了这么多！好好吃。”
　　崔沐捏着自己已然圆润的小脸心想，天底下的奶奶可能都觉得自己的孙子瘦了吧。吃罢饭，崔沐收拾桌上的碗筷，一边叮嘱奶奶：“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吃啥？不会只吃馒头咸菜吧？”奶奶笑呵呵：“不会！我平时大部分都做一菜一汤，你爸最近收着心哩，找了份工作，还算来钱。”奶奶迟疑了一会又说：“要是你爸早点悔过就好了…囡囡也不至于去八中读书。”
　　崔沐的鼻头一酸，他赶紧拿着碗去洗，晌午过了，奶奶进屋子里躺着了。崔沐在饭桌上看了会书，也有些昏昏欲睡，他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再醒来读书已是味如嚼蜡，他就丢下书打算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中他漫步到村头，那块有一片很大的麦田，麦田里种着绿油油的冬小麦，是在风中摇曳成一片绿色麦浪。
　　崔沐数着路边的野花，直到眼前出现一个人。“叶燃？”崔沐看着前方熟悉的人一声惊呼。
　　叶燃在离他一尺的距离停下来看他，崔沐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在这里？”崔沐狐疑地问。叶燃面上有几分紧张：“之前班级信息统计的时候看到的…”崔沐还是有些诧异：“上面我的地址只精确到村啊。”
　　“所以我不知道该去哪啊，就只能在村头徘徊希望能看你一眼。”叶燃眼里带着真诚。
　　崔沐非常疑惑：“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我家住哪不就知道了吗？”叶燃站得端庄，耷拉着脑袋说：“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崔沐作势要打叶燃的脑袋，叶燃就往前伸着脑袋让崔沐打得方便一点，崔沐恼羞成怒：“你是不是在鄙视我，我够得到！还有，你以为不问在这里闲逛我就不会生气吗？”
　　叶燃脸上闪过一丝痛楚：“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一点呢。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尊重你，我不应该无视你的感受为所欲为，我不应该干涉你的交友，我知错了，我们和好吧。”
　　崔沐假装自己在犹豫，叶燃眼睛死死盯着崔沐，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松动，崔沐最后没绷住笑了：“真是个傻子。”叶燃开心地搂住崔沐的肩膀，崔沐打掉他的手：“暂时先别碰我，现在也不早了，你一会怎么回去啊？”
　　叶燃指着麦田说：“如果你不收留我的话，我只好在这里面睡一晚了。”崔沐不为所动：“哦，那你睡吧，村头右拐有一家小超市，里面被子还挺便宜的，你去买两条，一条垫身下，一条盖着，挺好的。”叶燃拉住崔沐的胳膊说：“我开玩笑的，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吧，我第二天早上就走，我可以睡地上的。”
　　崔沐扶额叹息：“算了，跟上，今晚我们一个床。”叶燃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福利，于是走得飞快，一路带着崔沐小跑。崔沐哭笑不得：“傻子，右边，别把我往左边拽…”
　　奶奶一觉醒来，天色擦黑，她走到客厅一看，家里多出个帅小伙，她揉揉眼睛定睛再看，还是多了个小伙子。“奶奶你好，我是崔沐的室友，假期来找崔沐玩，这两天多有叨扰。”奶奶眯着眼说：“好好好，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崔沐在凳子旁踹叶燃的腿：“你不是说明天早上就走的吗？”叶燃挠头：“一时说漏嘴了，但就在你家住一个晚上也挺奇怪的吧，搞得好像我俩关系不怎么好一样。”
　　崔沐抓他：“你还嫌给我带的麻烦不够多？”叶燃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拿出手机放小视频给崔沐看，崔沐被滑稽的内容逗笑了，暂时也就不和他计较。
　　奶奶除了热中午的菜，添了一道梅干菜扣肉，加了一道糖醋排骨，还宰了一只老母鸡红烧。崔沐看着一桌子的菜很是头疼：“奶奶，家里又没有冰箱，晚上吃吃剩菜算了，明天早上都坏了。”奶奶摇头：“待会我找个大盆接上凉水，菜用保鲜膜一包，浸一个晚上不会坏！”
　　叶燃低头跟崔沐说：“咱家没冰箱啊，明天就给奶奶买个。”崔沐瞪他：“谁跟你咱，买冰箱干什么，电费都不够花的，奶奶肯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