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莫负好时光 ...
-
确定李元真这尊大佛已经走了后，福言最终站在男学榜前，按要求完成找哥哥弟弟名字的最终任务。梁多多见福言眼自己的成绩垫底也眼都不眨一下，心中十分叹服，但她仍对自己的书画还抱有一丝侥幸，一边找一边问已经心思不在这里的福言道：“言儿你作画不看了？”
福言哪里还有这心情，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况且现在她仍心有余悸，可是片刻不想耽搁，敷衍一句：“可就不是随便呢。”
因着金家里孩子们闲云野鹤般的秉性，福言很有自知之明的决定从名单下往上开始找，结果粗浅找了一圈就只见到排在前几位的李元真，福言看见心里就是一咯噔，再往上看，直到第一都完全没见着自家人名字，福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不然这榜单还分正反面？我家孩子个个成绩特别差，莫不是嫌丢人被贴在后面？无奈只好叫还在一旁傻站着的梁多多赶紧过来帮忙：“别关注画了，快来和我找找福玉和我哥哥的名字。”
“怎么，福玉不来吗？”梁多多装作不解的问，不时看看四周，似乎这事叫自己很奇怪的样子。
“嗨，快过来找！”找了两遍找不到，福言已经有些着急了，此刻也懒得吐槽了，拉了梁多多就叫她找。
但，可是找不着，因为梁多多根本就不认识福玉福轩这几个字。
男学的人数是女学的两倍还多，虽然黑色笔迹写得工整，但配上大红色纸张这样凶残的配色看得直叫人头晕眼花。第一遍没找到人，福言只好耐着性子，仔仔细细的顺着每行每列密密麻麻的名单再挨个看过去。可是难找，因为等福言找第二遍的时候拗过来味儿了，从金这个姓开始慢慢排查，这不，先入眼的是金，可后面的名可就不熟悉了，原来自家熊孩子净会找难题刁难人。就说福轩吧，根本就没写本名，而是矫揉造作的写了他的字：意君。
福言此刻内心：淦！#%￥#%*&￥！
回想起前些日子入学的时候，福言听见福轩同窗和他告别时喊的几个字自己从没听过，便问了一次。福轩骄傲的解释自己的字是什么，还说是出自什么“相逢意气为君饮”，说得时候那叫一个得意洋洋，还装作淑人君子的风流模样，叫福言现在想起来恨得牙痒痒，立刻就想回去拧他胳膊解恨，恨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白耽搁他人，叫别人等着自己了。
不过，福轩看起来吊车尾实则却是家里成绩最好的，几乎排在名单上前十的位置，排他前面几个便是李元真了。李元真三字威慑力过大，福言就算只看见人家的名字，身子却诚实得很，没由来的又是一抖。
梁多多弄不清福言脑子里弯弯绕的小剧场，她只管往上看带金的人名，她也只识得这个字，结果一打眼她就找了到，排在末端几个人中福玉的身影：“言儿你看，这个金什么是福玉吗？”
福言跟着过来一看，都无语了，心道：妈耶，“金”后面跟着什么“灼然”又是个什么操作？
“我，我也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福言也懵了，不确定的回答道。
“可只有两个姓金的呢。”梁多多也迷惑了。
此时，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已经三两散开，赵娉婷她们几个都已经各自看完，见福言和梁多多还在男学红榜那里呆站，就围了过去。祝枝华看看福言，看看梁多多，问道：“言儿还有什么要看的吗？”
“我就是疑惑，我哥哥写得是字号，可为什么不写本名写字呢？”福言问道。
“这容易，为了不叫他人看自己笑话呢。毕竟以后可都是生意往来上的。”袁逐月给福言解释道，笑这表示很能理解，然后给福言随手指了指一个名字作为例子：“你看，这个‘知退’也是字呢，写字时很平常的事呢。”
福言指着福轩：看看你做的，带坏我小猫咪！
福轩摊手：我没有！
福玉皱起眉头：谁是小猫咪？？？
福言看向福玉，摊手：不是我。
福轩也看向福玉，摊手：也不是我。
福玉：……
“那这灼然是你弟弟吗？”赵娉婷凑了过来，指了指另一张红纸上贴着的棋班的名单，笑着对福言道：“你弟弟还挺有天赋，这没学几月居然能有此成就，未来可期呢。”
一眼不眨的看完刺眼的红榜，福言转转酸涩的眼珠，笑了笑算是回答了赵娉婷的话。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眼前有阵阵红光闪过，回去记得得跟福轩提提，问他能不能算工伤。
见男神被夸了，梁多多最是得意了，拿自己不当外人，忙接着说：“可不是，言儿的弟弟可聪明了。”
福言：……我怎么觉得你这丫头这么早熟呢？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净想着玩泥巴呢。
梁多多：遥霓馆！
福言任务完成以后也快过了饭点，曹可欣摸摸有些瘪了的肚皮，催促众人快些去吃饭，还特地邀请赵娉婷和袁逐月也一同去自家酒楼，好边吃边聊，两人因家里有事都婉拒了，剩下梁多多福言两个闲人，必定是要跟着蹭饭的。
出了书院的巷子，曹家的马车在前领路，梁多多和福言同坐的马车在后跟着，两架马车晃晃悠悠朝闹市驶去。书院离城区有些远，道路有些崎岖，所以马车左拐右拐，拐过数道弯路后，最终迎来前方豁然开朗，道路此时也平坦了起来，这便是区分郊区和大片闹市的标志了。听曹可欣说，她爹经营的酒楼正处集市正中黄金位置，所以去往的路叫福言看得分外眼熟，似乎来过一次，又似乎没来过。等到了靠近街边那惹眼蓝红配色的庞记馄饨摊招牌前，福言突然认出了，等等，这不就是去古味轩的路吗？那次和福轩他们去的时候，自己还吐槽过这招牌刺眼呢，错不了。
福言大惊：难道？！想不到可欣小胖子竟然有如此家境，家大业大深藏不露啊！
如福言所料，马车果然停在了古味轩，的隔壁——一座叫百味楼的半大不大，半旧不新的酒楼门前。
福言：……
因过了饭点，饭店里没什么生意，所以两辆马车一停到正门前就格外扎眼，屋里坐着的人见状，便即刻跑过来相迎——是个十岁上下的小跑堂，他且弯腰笑着对曹可欣道：“二小姐您可回来了，包间给您准备着了，楼上雅座请。”模样清秀机灵，着实叫人心生亲近。
福言打量了一下这间百味楼，一层不过木桌七八张，和对面金碧辉煌的古味斋肯定没得比，不过妙在堂屋正中的柱子上正挂着一个镶着金边的木匣，下方又坠着一个圆形金属秤砣似的，不住的左右摇晃，不时发出‘当当’的两声。看起来价格不菲。
这不就是自鸣钟吗？福言有些吃惊，这个时代都有这些舶来物了吗？本想拉过曹可欣细细问，结果她正和祝枝华两人与那小二玩闹。看样子，小跑堂似乎是曹可欣和祝枝华相熟的，说了几句俏皮话后，这两人马上就笑着啐他：“就见你机灵！平日就不像样！”“怎么今儿这么伶俐？是想讨赏钱吗？”之类的，小二也不恼，和两个女孩又笑闹几句，说话十分有分寸，惹得两个小丫头娇笑连连，临上楼前祝枝华甚至还给了他一小块碎银作赏钱，小二忙点头作揖给众人开路。
梁多多眼睛尖，见到了，但按住口舌没明说，因这次她学聪明了，见任何事都找福言商量，便低声问：“我也要给钱吗？”
福言摸摸袖子里的鼓鼓的荷包，拍拍梁多多的肩膀，点点头，豪迈道：“没事，姐有钱。”
梁多多暗笑一声，捏了福言腰上的软软肉一下，福言也回挠她，两人簇拥着跟大部队一起上楼去往雅间。结果这开在闹市的酒楼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百味楼不止二层。曹可欣熟门熟路领在前头，还给没来过的福言几人解释：“一楼是堂屋，给散客的；二楼是雅间；这三楼可有门道了，都是预定下来的贵客，我也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叫欣苑，隔壁是我姐姐的，叫芸苑。平时我们不用就会拿来待客，今儿你们都是我的贵客呢。”
“岂不是你姐姐叫可芸？”许敏问道。
“你怎么知道？！”曹可欣愣了，肉呼呼的小脸因张嘴吃惊变得更圆了些。
福言遏制住脑内对这个名字的记忆：这名字。我这该死的记忆要涌上来了。怕不是要给贵公子糟蹋了，未婚先孕吧？
正说着，到了三层的欣苑。从走道里看来平平无奇，不过当曹可欣亲自给众人推开门后，不光福言，梁多多也“哇”了一声。不愧是最好的座位，大开的左面窗户可以看见楼下的车水马龙，林立商户；而右侧，雕花木窗上则嵌着几片透明玻璃，放眼望去，是环绕昌州府的水陆运河，河边柳树成荫，河上不时有船只驶过，视野开阔，好一片欣欣向荣景色。到了夏天，一开窗，不见是什么南北通透，习习凉风穿堂的上上座。而曹可欣身边跟着的小二也眼疾手快，立刻便给几位姑娘安排座位和看茶，一气呵成。叫福言也傻了眼。等坐定才有空细细打量这个名叫善化的小二，明明七八岁的模样，不过才小学二年级，却能识大体有眼见力，嘴皮也溜，真是个可塑之才。
福轩：挖过来挖过来！
福言：看看你给多少钱喽。
因曹可欣饿狠了，也不见得多少规矩，催促善化赶紧走菜，善化应着，笑着道：“小姐要的都已经备好，即刻就上，我下去帮您催催，麻烦您稍等。”说完冲曹可欣弯了弯腰，见她点了点头，才轻手轻脚出门去催菜了。
“言儿你们可以要尝尝我家的火腿炖肘子，可香可好吃了！”曹可欣说道。
福言喝了口茶，是分给面子的回道：“可不是，我可是空着肚子来的，必定要大吃一顿的。”这么一说，曹可欣就笑了起来。不一会福言又想到一事，接着说：“我这次带了我自己做的果茶，冲了水最是香甜了。都在楼下马车里，你们走时可都别忘，一人一罐哈。”
“言儿总是有这么多好吃的。”祝枝华夸赞道。许敏也跟着点头，因她最喜欢福言做的奶黄包，可自己家的厨子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一直馋得慌。直到有一次给福言知道了，便二话没说，特地从福轩的小铺抓了十来个刚出炉的，叫人趁热送去许敏家的医馆，还叫她以后常来。自此，福轩的点心小铺就多了个熟客。
“是啊是啊，以前刚认识她时，就总弄些新奇的玩意呢。”梁多多附和道。
大家都夸福言，叫福言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善化适时过来上菜，在这几个都能做自己娃儿的孩子前，福言这老脸定要红上一红了。
下午等福言到家时，已经申时了。问了院外的小厮后，便先去了书房回木兰氏，这时间，木兰氏一定在书房算账呢，福玉该在午睡，也不着急找他。
枝莲迎在前面，帮福言开门，见木兰氏果然在等着她，忙上前撒娇几声。
木兰氏立刻放下手上的活，抱起福言放在自己腿上，闻见她吃一身味，笑着问道：“言儿今天吃什么好吃的了，瞧你这一身味道。”停下，夸张的嗅了嗅鼻子，然后继续道：“我猜猜，是不是吃肘子了？”
“娘真聪明！”福言这夸可是发自内心的。心想，真厉害，这都能闻到。
木兰氏的开明是不同于一般家长的。这做生意家的，也不缺钱，且就求个孩子平安，和福言说了好一会话都没见平常家长般，对成绩问长问短，因木兰氏心里清楚，福言要是想说定会自己开口。
“娘不问我成绩吗？”福言终于憋不住了，问道。
木兰氏摸摸她头，笑得温柔极了，不答反问道：“言儿这才刚入学，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不过是练练手，不是吗？”
“是啊，娘，这次练练手！”福言狠狠点头。不过她也并不在意成绩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