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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张先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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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森,对不、齐。”之前的哨兵低头冲张劆钰道歉。
低头后嘴里还嘀咕一句:【混蛋。】
用徳语。
张劆钰淡淡看了他一眼,没理。
哨兵脸色尴尬,紧张地看了看胶澳总督,同手同脚地走到胶澳总督身后立正站好。
胶澳总督冠冕堂皇地脱帽:“张先生,我替他向您道歉,请您原谅他的冒失。”
“彼此彼此。”张劆钰暗指前两次的拒不见客。
“咳咳,不如咱们回到刚才的话题。”胶澳总督面露尴尬,又戴正帽子。
“张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放走那位梅先生,哪怕他是侮辱徳意志精神的罪人?”胶澳总督故意将事情上升一定层次。
颇有威胁的意思。
张劆钰架腿坐在主座,面不改色地摩擦无名指上的银环。
敷衍地说:“先生,恐怕你们有所误会,梅先生不会是那样的人。”
胶澳总督不吃这套推诿之词:“他在我们驻军区大放厥词,对我方士兵进行人格侮辱,而侮辱他们,就是侮辱我们的祖国!”
颇为义正言辞。
账内的每一个种花人都被他的无耻恶心到。
共苗在一旁忍不住地怒喊:“若不是你们强行抢人,又要求梅先生唱曲取乐,他那样温和沉稳的人,怎会口不择言!”
张劆钰也在对面两人诧异的眼神中,面色明显不耐地插话:“我说先生,你可能有些误会。”
他换成了颇有侵略性的坐姿,黝黑的眼眸满是令人胆寒的杀意,直直盯着胶澳总督。
“国际战争刚刚结束,你们国家已是签署投降条约的战败国,大批大批的人往回撤。看清楚现在的情形,就算我把你们1万人全都填江,你们所谓伟大的祖国不会、也不敢为你们讨回公道。”
“我让你放人,”张劆钰面容冷峻,一字一句地,摆在明面上威胁,“没在和你商量。”
井宁悄无声息地站在胶澳总督身后,账内针落有声,衬得槍上膛的声音十分明显。
张劆钰又换回大马金刀的姿势,不顾对面两人畏惧愤恨的眼神,摆摆手说:“30分钟后,我要看见梅先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他喝了口茶,“天上战斗机的投弹演习训练,恐怕会出些‘意外’。”
‘前’胶澳总督起身,手微微颤抖地整理衣襟,摸了摸鼻下的两撇短胡:“我——”
他意识到声音里的颤抖,连忙清清嗓子,生怕露怯:“我想问,梅先生仅是一个演唱家,难道和张先生有什么更深一层的关系?”
至于他如此大动干戈?
胶澳总督不想承认,他是在畏怯下放人,给这件事按上一个暧昧的标签,就足够他挽回颜面。
他嘴里嘀咕着:【为一个低等的艺人,果然这个国家的人都毫无理智,怎么不早炸死你们。那个女人太没用了!】
张劆钰一顿,面无异色地嗤笑:“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同胞的含义。”
仍然是那副嚣张气焰。
“井宁,送客。”
待两人走后,共苗还一脸不忿地说:“就该给他们苦头吃吃!”
张劆钰面色晦涩难懂,只摇摇头,用流利的徳语说:【还未到时候。】
共苗愤愤坐下,抖着腿等梅先生回来。
不过20分钟,井宁果然带着略显落魄的梅先生进帐。
“梅先生!快坐!”共苗见到来人,连忙让出凳子,心痛地连声问道,“那些混蛋可有为难您?您可还好?”
“并无大事,共先生请坐,真是劳烦您二位了。搭救之恩,不敢言谢。”梅先生淡笑,仍然风度翩翩地说。
张劆钰脸色淡淡,并无喜悦。
共苗没这份眼色,还在追问:“胶澳总督那混蛋怎么说?就这样放您回来了?若是有委屈,您别憋着,和我们说说,也好泄泄闷气。”
梅先生微微摇头,只说一切都好。
张劆钰这才淡淡开口:“梅先生,进驻军区,想去找什么?”
梅先生淡然的神情变了,收了轻松的笑意,严肃地看向张劆钰:“您知道什么?”
“总比你知道的多。”张劆钰摩擦着手指银环,“梅先生,我请您来时,自然会调查清楚。也知您去万物街是为见革命派的人。”
“但我可没说,会心甘情愿地替您收拾残局。”张劆钰不喜欢冒进的行事。
国际战争刚刚结束,无数种花的士兵和工人客死他乡。全世界都开始休养生息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想去挑起事端。
张劆钰之前的威胁是合理的,但不是最佳的。种花身为战胜国,在国际上却没有相应地位,若是在战争刚刚结束时,又发生国际间的流血事件,就算东三省现在实力强盛,不惧外敌,但整个种花还不够强。
恐怕又是一阵内忧外患。
共苗似懂非懂:“梅先生,上级并没有派下任务,您这是……”
他同是革命派,且在东三省地区级别颇高,竟不知道梅先生另有任务。
梅先生神情谨慎,紧闭着嘴,不愿多言。
“是谁想试探我?”张劆钰猜得到,“想拉我入伙,又怕我不值得信任是吗?”
梅先生一惊,表情变化之下,便知道自己暴露颇多,无奈叹息道:“是组织临时指派我的任务,张先生别见怪。”
张劆钰摇头,神色淡淡,“你的上级也来了?”
“是,他是来协助我的。如果我能安全回去,他自会上门拜访您。”梅先生知道瞒不住,便把能说的都说了。
“井宁送二位回吧。”张劆钰毫无兴趣,起身便走。
他现在只想解决好历史遗留问题——张老头子留下的这片烂摊子照顾好,然后功成身退,和佰润云游四海也好,各处巡演也罢,都是逍遥自在,美人常伴的乐事。
其他的,就交给这个时代的人他们自己吧。
梅先生和共苗面面相觑,无奈叹息,看来没给这位大少爷留下什么好印象。。
张劆钰出帐,自寻了车回城。
他没回张氏东院,而是径直去了警厅监狱。
“张宝绣在哪号?”
警备人员在监狱门口守卫,他们自然是知道张劆钰的长相的。
这张脸放进教科书,或是培训手册里都不为过。
两个警卫无措地对视,其中年龄大些地开口:“大少,张小姐在3号牢,但是您看,我们不好让您带人走的。”
“我知道。只是说两句话。”张劆钰面无表情,甚至还压着火气。
“这样啊!那您请,说多久都行,我们俩定不让人打扰您。”警卫连忙让路。
张宝绣在里面听到了动静,还洋洋得意地稳坐。
“大哥可算来了,小妹我恭候多时。”张宝绣灰头土脸,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张劆钰站在牢房外三步远处,不愿再靠近,他无声地打量,眼前和自己有三分像的面孔。
“在这里呆多久了?”
张宝绣不屑道:“大哥不会是和我套近乎吧?既然来了就别整那虚的,只要你放我走,有关爆炸的秘密我自然会说。”
“看来你不知道。”张劆钰摇摇头,轻声说,“国际战争结束了。”
“哈哈哈哈!终于结束了!我就知道他们会赢!”张宝绣以为自己的靠山赢了,不然张劆钰也不会来看她,定是急了。
“德国输了。”
大笑声戛然而止,张宝绣得意的神情凝固,扭曲着面孔冲上门前:“不可能!你骗我!!他们说过的,一定会赢的!”
“他们?‘前’胶澳总督吗?人都走了。”张劆钰语气淡漠地回应。
他本以为自己会怜悯,毕竟是此生的妹妹,一个女子为了虚无缥缈的承诺,为了无法被满足的欲望。
但张宝绣的行为,是无法被原谅的。
“呆的久了,连外面什么样都忘了吧?”张劆钰看着眼前疯魔般的女人,缓缓开口。
张劆钰看了看还算干净的牢房,张宝绣人也算健康,看来没断过一日三餐。
他认真地开口讲述:“外面啊,不是人世间了。我国连参加战争的资格都没有,却平白无故被征用了15万青壮年,像牲口一样被赶去做劳工。”
“我见过背着扁担卖肉的小贩,赤脚站在街上羡慕别人吃上了饭,自己却强撑着叫卖,也不敢动那些肉一下,家里等着救命钱呢。”
“也见过跪在街上卖孩子,没卖出去的爹娘,第二天家里飘出了肉香。再去问时,爹娘双双吊死在了家中。”
“还有,一家子顶梁柱都倒了,没钱治病,拿着最后一点钱,给女儿买了糖人,拉着手去投河。”
“国内的人呀,没得吃就没得命。全国各地,街上四处可见尸首。”
“可是人民没有认输。他们打碎了牙,肚子里流着血,也强撑着这口气,不愿意永远跪下。”
“我总是想帮一帮他们的。”
“可敌人那么多啊,又多又强。种花好比一艘茫茫大海里的孤舟,虚弱不堪的船员一边呼喊一边自救,哪还有力气,斗得过鲨鱼群?”
“更何况还有你这种人,在给船凿窟窿?”
“可你却待在牢里,幻想着用其他船员喂饱了鲨鱼,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吧。”
张劆钰边说,边走到门前,紧盯着张宝绣颤动的瞳孔,说完最后一句。
“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不再听张宝绣无意义的嘶吼,转身出了监狱。
‘动手吧。’
{引海啸器已投放,消耗将军点1万点。}
疯狂的女人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相信一切都毁了。
忽然,她看到墙壁上有投影出现,仿佛海市蜃楼。
影像里,胶澳总督和他的1万士兵,已然行驶到了公海区域。
【将军,今天天气不错,行驶安全。】船长自信的汇报。
胶澳总督惴惴不安的神情,稍显缓解。
海上却波浪渐起。
接下来吞没天地的海啸突起!
当海面再恢复平静时,张宝绣已然恐惧地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