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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吃兔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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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神色一凛,起身便是一道隐身符不偏不倚的贴在我的脑门上,我正要抗议却被他捂住了嘴。
“容师兄,容师兄。”来人小声的唤道。
我看向那人,原是个长相清丽的女子。
害,看来这家伙不想娶公主的理由就是这个嘛。
容易神色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听到了我在想什么似的。
“容师兄,你在这里吗?师尊有要事找你,现在门派上下找不到你人,我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了。”
那女子左顾右盼的寻着,容易却是迟迟未动。
我想,既然有人想杀他,他大抵是在忌惮着些什么吧。比如那女子身后是否跟了其他的人,或者那女子本身便让容易有着防备之心。
过了好些时候,到底是没有其他人前来。容易于是松开捂住我嘴的手,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信步行至那女子面前。
“难为你寻来,我即刻便去。”容易道,“你先回去吧。”
那女子咬了咬嘴唇,我看见她藏在身后的手在向下滴血。这山路崎岖,又是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一个人走了这么多路,磕磕碰碰也是难免的。这容易不知怜香惜玉,不但没发现人家受了伤,还用这种冷淡的语气说话,果然恶劣非常。
“容师兄……”
“何事?”
那女子却摇摇头:“我先回去了。”
“嗯。”
容易目送那女子的身形走远了,回到我身边坐下。
“你还要在凡间待几天?”他像是问我,又像是在问他自己一般的答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我忍不住打断他:“她受伤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她?”
容易说:“我为什么要关心她?她既然将伤口藏起来了,便是不想让我看到。我又何必去拆穿她。倒是你,一点也没想过自己若是醒不来了该怎么办么?”
我被问得一愣,讪讪道:“我想那个做什么,我们做神仙的,哪有那么容易便着了凡人的道。她说你师父有要事找你,你还不去?”
容易直直的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然后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你和我一块去。”
我觉得这是个趁火打劫的好时候。
“你把定身符解了,我便和你去。”
他似笑非笑的点头,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等我意识到的时侯,这家伙已经在我后颈不轻不重地劈了一下,我只记得自己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伴随着一股子好闻的香气。
这期间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在酒楼点了锅子鱼,酒酿鸭,松鼠桂鱼,四喜丸子,葫芦鸡,吃得不亦乐乎,在结账的时候发现银两不够了,身上备着要典当的玉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眼见着我就要被掌柜拖到隔壁的迎春楼去,容易出现了。他皱着眉说:“太丑了,不要。”然后替我付了钱。出门的时候我问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说:“你太丑了,迎春楼肯定不要你。”我在梦里没有了定身符的束缚,各种术法拈来便使,可容易见招拆招,最后还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感到非常恼火,这明明是我的梦呀,为什么还要向着容易呢。
掐住我脖子的容易却忽地松手,说:“迎春楼不要你,我要的。”
我大惊,这莫不是一场春梦?
要是让容易晓得我做了这样的一场梦,不被笑话死才怪。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这次倒不是将我丢在山上了。身上盖着的被子的香味和容易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显然我是在他的床榻上做了一个春梦。
而罪魁祸首容易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提笔正在写什么东西。
我悄悄地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后。满桌的符箓看得我头疼,这其中不知又有多少张是他拿来对付我的,一想到这个,我气不打一处来,正打算狠狠地踢上一脚解气的时候,容易停下笔,转过身,指尖向桌上的符箓随意一指,一张灵符跃至他的指尖,我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只不过昨天他拿的是几十上百张灵符砸我,今天却是收敛许多。
“睡得可还好?”容易看上去心情不错,“今天还要去下馆子么?”
我摇头,看向窗子外面,却看见有个人正扒着窗户向里头观望。
容易见我脸色不对,便也看向窗子,他说:“师父?”
矮墩墩的白胡子老头从窗户翻进来便赶紧关上了窗。
“我说你房间怎么仙气萦绕的,还以为我徒徒终于得道成仙了,想不到你竟拐了个小仙来。”白胡子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还是个女娃娃,徒徒啊,你这可不得了咯。”
容易低下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知道你想做仙人,可是仙人讲究的是机遇。没碰上飞升的机缘,就算绑了这小仙子,也无济于事啊。”
我听得在理,不停的点头。
那白胡子老仙顺手解了容易给我下的定身符,他说:“你走吧,以后少来这地界。”
这时,一直沉默的容易抬头,说:“师父。”
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
“你要做什么我从不拦着,可有一天若是后悔了,要知道,师父父我不是没有劝过你。”
容易眼睛里的亮光本在一点点地变暗,现在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的亮堂起来。
他说:“我不后悔。”
白胡子老仙伸手摸摸自己的胡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地点点头。
“徒徒你可要将这女娃娃藏好了,若叫人发现了,我也保不住你。”白胡子老头从袖口掏出一沓符纸,挥将开去,在空中整齐划一地列成一面墙,只见他口中极快地念着咒语,符纸上跟着勾勒出符文来,顷刻之间,符纸又全部回到他的手中。这比容易提着笔杆子写符箓不知快了多少倍,看得我目瞪口呆。
“这是我下山喝老酒用的隐神符,放进水里便化了。喝了符水便能遮去这女娃娃的仙气,免得遭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惦记上。”言毕,白胡子老头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大概有一种把我卖了的愧疚之心:“仙子,至于到底是走是留,小仙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若是想走,容易那小子敢拦你,我就敢把他削的全门派没一个人认识他。”
我想也不想道:“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容易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就答应下来,看向我的时候睫毛还在轻颤着。
他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去,我若是将理由告诉了他,定然是无情的一通嘲讽。再加上昨天他带我下馆子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他不是简单的术士,而是个非常有钱的术士。虽然世人为了自证清高,总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是粪土,是腌臜之物。可若没了钱财,我一阶小仙既不种田,又被封了法力变不出戏法,上哪吃饭去哇?
白胡子老仙把符纸递到我的手中,微微颔首,便化作了白雾状散去。
容易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我抢在他前头说:“我改主意了,今天我还要下馆子。”
容易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好。”
“不过为啥你师父是个地仙?你管地仙叫师父,管凡人叫师尊,地仙不得生气?”我用手掩住嘴轻声道,“还有,他一个修为看起来不浅的老仙,竟然喜欢管你叫徒徒,这是什么爱好?徒徒听起来多像兔兔啊,兔兔那么可爱,你看你哪里可爱了?”
容易额头的青筋隐隐在跳动着。
“叫师父,自然是传授的术法要比师尊多些。师尊是门派的掌门人,无暇顾及所有的弟子。我入门派不算早,修完三年基本功之后便遭了些事,离了门派一些时间,之后便一直没有分配到正式的师父。近几月,才被师尊收入座下。比起来,我已经跟了师父多年,该唤仙人一声师父才是。”容易耐心地解释道,“仙人性子跳脱,颇为不羁,是故有此爱称。”
我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兔兔……”
容易的脸色一黑:“听说你今天还想下馆子?”
我立马笑容灿烂,一脸天真:“是呀是呀,我是说,晚上要不吃兔兔?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