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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第十五章

      为了哄小孩儿开心,江心洲吃完午饭就带着顶着鸡窝头的赵善一块儿出门了。
      临出门前,江心洲还憋着乐问他要不要先吃点儿饭再出门。
      赵善扯着嗓子喊,“不吃!”
      江心洲只好投降似地点头,“好好好,不吃不吃,那你继续按着饿死的成就发展吧。”
      赵善不理他,带着个黄色的渔夫帽就抡着小短腿跑出了院门儿。
      这一大一小两个仇家刚走到胡同口,江心洲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心哥!”
      都不用回头看,江心洲就听出这醇厚有力的声音是浩子发出来的,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了个头,“叫哥干....”
      江心洲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浩子身边儿跟了个身姿挺拔的帅哥,不是乔凛又是谁?
      “乔凛?你俩怎么在一块儿啊?”江心洲说。
      乔凛被有点儿佩服江心洲的断句天赋,不知道这人每次都把毫无关系的两句话给合成一段不太正经的话是什么毛病。
      “我爷爷请他带我去图书馆买书,”张浩小跑过来,“你们干嘛去啊?”
      “你买什么玩意儿?”江心洲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张浩连自己名字都不一定写利索的人去买书?
      “买书啊,我上次不是不小心把书给弄丢了么,今天得重新去买一套了。”张浩很认真地说。
      “什么不小心,明明就是你故意丢垃圾桶去的。”赵善无情拆穿。
      “你瞎说!我才没有!”张浩恼羞成怒。
      “小孩子说谎是要掉牙的哦。”赵善指着他。
      “你放屁!”张浩脸喊的脸都红了。
      “真的,不信你问心哥。”赵善看着江心洲。
      “心哥,我没说谎,”张浩皱着眉,一副很委屈又很期待地说,“而且我这次去买书也是要好好学习的,我爸妈说,只要我这次期末考门门都考八十分以上,他们就把我接到他们那边儿去。”
      张浩的爸妈在外地做小本生意,生意刚起步那两年忙的要死,就把张浩丢给爷爷了,然后俩人两年也未必回来一次,让张浩过的比留守儿童还留守儿童。
      而且张老头也不怎么管他,只要他每天知道按时回家,管他在外面怎么疯玩呢,属于满山坡放养型的。
      所以才导致张浩本来挺乖巧一小孩儿因为长时间的没人管教就养成了一个偷鸡摸狗的习惯。
      要不是有江心洲收了人家五毛钱的保护费就满松青巷的照应着,估计这小孩儿早就让人打废了。
      不过这会儿听张浩这么一说,江心洲也挺为他高兴的,毕竟小孩儿嘛,还是得在自己的父母跟前儿才能像个小孩儿。

      他笑着拍了拍张浩的脑袋,“我说这太阳怎么打北极出来了呢,行吧,我佛慈悲,这次就允许你说谎不掉牙。”
      “谢谢心哥!”张浩咧着一嘴小白牙笑。
      “行了,那你们买书去吧,我带扇子剪头发去了。”江心洲说。
      “哎!”张浩一听剪头发,立马又拉住了江心洲,“心哥,你们去哪儿剪头发啊,你看我这头发是不是也该剪了?”
      “嗯,是该剪了,”江心洲看着他比赵善还土生土长的头发点点头,“不过你带钱了么?”
      “带了,在凛哥手上呢。”张浩指了指乔凛。
      “张老头给你拿了多少钱?”江心洲问他。
      “五十。”乔凛回答。
      “五十你都敢接?”江心洲跟他摆摆手,“赶紧的,趁现在还没出巷子,赶紧把他打哪儿来的送哪儿去吧。”
      乔凛还没说话,就听见张浩已经开始拉着江心洲的手撒娇了,“心哥——”
      “来,浩哥,您看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哥,像不像您爷爷替您物色好要坑的对象?”江心洲很温柔地把他的手放乔凛胳膊上一放,然后就要拉着赵善跑。
      结果还没起步就被乔凛拉住了后衣领。
      “心哥,我也该剪头发了,一起吧。”乔凛贴在他耳侧很温柔地说。
      日。

      丁嘉实打工的理发店离松青巷还挺远的,坐公交车得半个多小时。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公交车上人的人不多。
      四个人往最后排一坐,俩小孩儿就开始玩一些大人看不懂的游戏了。
      江心洲丝毫没有同情心地取下赵善的渔夫帽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会儿被公交车走走停停地晃悠了没两分钟,他就已经踏上去找周公唠嗑的路上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毫无负担地靠在了乔凛的肩膀上,他眨了眨眼看看乔凛,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边,确认没有不明液体流出之后,才眯着眼睛说,“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觊觎我的美色了?”
      “....没睡醒吧你。”乔凛面上冷酷,心里却暗自窃喜那个混不吝的江心洲又回来了。
      “不然我靠椅子靠的好好的怎么靠你肩膀上去了,肯定是你捧着我的脑袋放上去的。”江心洲拿手指着他。
      “我应该捧着你的脑袋放洗衣机里甩甩水的。”乔凛推开他的脑袋。
      这会儿正好公交车到站,乔凛也没再给江心洲哔哔的机会,直接招呼仨小孩儿下车了。
      “下车就下车!你拍我头干嘛啊!你是不是....”江心洲看了看有几个朝他扫来的视线,立即讪笑闭嘴,夹着尾巴戴好帽子就跟着乔凛下了车。

      丁嘉实那家理发的位置并不难找,下了公交车站再步行个不到一百米就到了。
      店名就是全国统一的汤尼点儿盖,店面不小,就是里面的装修稍微简洁了那么一点儿,除了刮了层大白,别的花里胡哨的装饰一概没有,不过这样看着也还算干净。
      当然,这得除了门口那几个坐了一排跟等着被富婆点的理发店招牌之外。

      “呦!快看看这是不是四个行走的人民币。”丁嘉实这会儿挺忙的,不过是忙着和樊博学打视频,一见江心洲带着一大两小进门儿,他就立即点开了后置摄像头给樊博学看。
      “我看他们像砸场子的,你快把他们赶走,正好趁这个空写两道数学题。”樊博学没什么人性地说。
      “让我看看这是哪个灭绝师太扯的蛋。”江心洲一把夺过手机,贱嗖嗖地问,“哎哟,居然是我们亲爱的班长啊,听说咱学校昨天举行物理竞赛来着,怎么样啊班长,是不是对第一名....哎!我还没说完呢你个渣渣!”
      “说什么说!就显得你长了个嘴是吧!”丁嘉实昨天就听樊博学说物理竞赛有点儿难,他觉得自己没考好,就因为这破事儿,樊博学都跟他丧了一整个晚上外加一个上午了。
      这会儿刚哄好,他怕又被江心洲这逼一脚给踹进死胡同里去了,所以赶紧把手机抢了过来,对樊博学说,“行了,你复你的习去吧,我来给心哥上刑了。”
      “嗯,也不用剪的太秃了,不然你挠不过那灵。”樊博学眨着眼睛。
      “放心吧,我有数儿呢。”丁嘉实坏笑着。
      “行,那你忙吧,完事儿给我发个信息。”樊博学说。
      “知道了,滚吧。”丁嘉实刚挂完电话,一抬眼就看见乔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眼神有些复杂,叫人看不懂其中到底蕴藏着什么意思,他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这么好看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么?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
      正在一旁把玩着赵善鸡窝头发的江心洲猛地偏过头,眨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乔凛。
      “.....没看你,我发呆呢。”乔凛一把推开江心洲戴着小黄帽的头。
      “行吧,我还以为你看我长得帅呢,害我白激动一番,”丁嘉实从吧台里走出来,“怎么着?是都剪啊,还是一个剪三个看啊。”
      “都剪,给,先给扇子剪。”江心洲把赵善往他跟前儿一推。
      “哎呦喂!这头发怎么弄的?跟鸡打架了啊?”丁嘉实揪了一绺赵善的头发,好家伙,根本就揪不开。
      “我哥给我用硫磺皂洗的。”赵善很委屈地说。
      “啧啧,你看看这,这但凡要是个人也不能干出这事儿啊。”丁嘉实满脸鄙夷地看着江心洲。
      “失误失误,真的是失误。”江心洲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本来可以四个人一块儿剪的,这样更省时间,但江心洲主要是来给丁嘉实冲业绩的,找别人剪就没法给他算提成了,所以四个人只能排着队挨个儿剪了,给俩小的剪完,江心洲就让丁嘉实先给乔凛剪。
      乔凛开学前刚剪的头发,这会儿也没长出来多少,之所以刚才那么一说也纯属说话没过脑子,上嘴唇搭下嘴唇一秃噜就说出来了。
      尤其是刚才听江心洲说他要来找丁嘉实剪头发的时候,他差点儿没从公交车上跳下来。
      不过好在有前面儿两个小白鼠给他现场做了个试验,证明丁嘉实确实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实力,乔凛这才放心地把自己的头交到他手里。
      “你这头发刚剪没多久吧。”丁嘉实撩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看了一下。
      “半个月了,有点儿没型了。”乔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好吧,我理解,像咱们这种帅哥的偶像包袱是稍微重了点儿。”丁嘉实点点头,表示非常理解。
      乔凛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靠在沙发上带俩小孩儿玩俄罗斯方块儿的江心洲,觉得他们不愧是好朋友,就自恋这一块儿来说,应该没人能比得过他们了吧。
      “怎么剪?是就这个型修一下,还是再换个型?”丁嘉实问。
      “修一下就好。”乔凛说完就听见江心洲那边儿发出一声胜利的笑声,笑的还挺欢实,惹得他也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丁嘉实眼尖看见了,他说,“所以说人傻是会传染的,你看你,天天跟江心洲呆一块儿,现在也变傻了吧。”
      乔凛没说话。
      “哎,我问你个事儿啊,”丁嘉实没在意他的没礼貌,压着声音说,“你昨天参加的那个物理竞赛....你觉得怎么样?难么?”
      “还行。”乔凛想说不难的,但他昨天也看见班长那个沮丧的表情了,所以他选了个比较不打击人的说辞。
      “那你有把握拿几分儿?”丁嘉实从镜子里看他。
      “不确定。”乔凛属于考完试就懒得再琢磨试卷的人,所以他更懒得做这种预判。
      “行吧,你心挺大的,那希望你能考个好成绩替熊姨长长脸吧。”丁嘉实手上非常利落地咔嚓一剪子头发。

      乔凛的头发剪的也挺快的,终于轮到江心洲了,还没等丁嘉实习惯性地问一句今天怎么剪,就听见江心洲说,“给我剃个三毫。”
      “剃个什么玩意儿?”丁嘉实掏了掏耳朵。
      一旁的乔凛也征愣地看着江心洲。
      “三,毫,懂?”江心洲看着丁嘉实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丁嘉实拿这个剪刀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受什么刺激了?”
      “受个屁的刺激,”江心洲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人家说三毫是最能检验帅哥颜值的发型,我觉得我这逆天的颜值非常抗打,所以想试试。”
      “你等会儿啊,”丁嘉实放下剪刀,从兜里拿出手机,“我先给那姐打个电话过去,不然我怕我周一过去她直接把我劈了,那我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这个店儿给劈了。”江心洲指着他。
      “我靠!江心洲你讲不讲理啊!你总得给人留条活路吧!”丁嘉实说,“我初二那会儿不小心给你剪秃了,可是被那姐追着揍到你头发长出来为止啊!”
      “是你推还是我自己推,”江心洲拿着个电推说,“先说好啊,我可没什么手艺,等会儿推的跟狗啃的似的,你估计会死的更惨。”
      “你个天杀的!”丁嘉实夺过刽子手里的铡刀,“毁人男神等于断人食量你懂不懂啊!”
      “所以你就算不为了我,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也得给我推好看点儿是吧。”江心洲朝他眨眨眼。
      丁嘉实叹了口气,给自己做了个阿门的手势,又朝乔凛说,“我死的时候记得在墓碑上刻‘愿天堂没有江心洲’,谢谢。”

      乔凛没理他,只看着江心洲,看着他得逞的傻乐,看着他弯弯的笑眼里一片空荡,看着他那柔软顺滑的头发被电推一寸寸地推掉,看着他露出一张完整精致的脸。
      江心洲没说错,三毫是最能检验帅哥颜值的发型,而江心洲那张逆天的颜值也的确非常抗打。
      而且他的长相本来就属于非常张扬那挂的,除了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会给他平添几分可爱的气质之外,其它时候的江心洲给人的感觉还是挺拽的。
      “啧啧啧,”江心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声啧啧,“你说我长这么帅,让你们这等凡夫俗子怎么活啊?”
      “有人想打他么?我出一百块钱。”丁嘉实冲着那群理发店招牌说。
      “不打,我怕我这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我作死的医药费呢。”有个扎小辫儿的说。
      其他人一块儿乐呵着瞎点头。
      “出息。”丁嘉实瞥他们一眼。
      “你多有出息啊,刚不还要写墓志铭呢么,这会儿还写么。”江心洲冲他挑了挑眉。
      “没到行刑那天,一切都未可知不是,”丁嘉实悲壮地摇摇头,“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啊。”
      “出息,”江心洲原句奉还,扯掉自己身上的围布,“赶紧算钱吧汤尼丁,我们还得赶场去呢。”
      “又浪哪儿去啊?”丁嘉实用海绵球给他擦擦脖子上的碎头发,“哎呀,不行,你这碎头发太多了,你先过来我给你洗一下。”
      “别,这得我自己洗,这可是人家三毫的第一次呢。”江心洲从椅子上起来。
      “德行。”丁嘉实给了他一个白眼。

      趁着江心洲洗头发的空隙,乔凛把四个人剪头发的单给买了,也不贵,四个人才一百二,也不知道丁嘉实忙活这两个小时能赚多少。
      “哎,爽!”江心洲三两下就把头发冲好了,拿着个毛巾走出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不少。
      “心哥!你的头发呢!”从贪吃蛇游戏里抬起头的赵善被江心洲的发型惊了一下。
      “推了,哥现在帅不。”江心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帅....”赵善小声嘀咕着,“就是有点儿像劳改犯。”
      张浩哈哈笑着,“你别说,还真有点儿像。”
      “你俩懂个球儿!”江心洲转头问乔凛,“我像劳改犯么?”
      “不像。”乔凛真诚地说。
      “帅么?”江心洲又问。
      “帅。”乔凛说。
      “哎,问你也白问,毕竟那啥眼里出西施嘛。”江心洲又随手擦了两下头发,啊不,是随手擦了两下头皮之后就把毛巾丢篓子里去了。
      乔凛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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