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攻略手册》Roro吃肉肉

4、第 4 章

　　这天晚上，叶白又梦到了他的初恋。
　　梦里，叶白还是二十岁的光景。
　　那时候的他，还没染成金黄色的头发，而是一头黑发，脸上是稚气未脱的青涩与青春。
　　他的初恋比他高，185再往上一点，比他大了5个月。
　　那是一个冬天，两人约好一起去吃饭。叶白来晚了，看到初恋站在他们约定好的那棵法国梧桐树下。
　　叶白看到了他，他穿了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是当年流行的韩式版型。看到叶白过来，初恋朝他张开手，一把把叶白揽进怀里。
　　叶白有些贪婪地嗅着初恋身上的味道，好像这个味道让他上瘾一样。
　　“你是狗么？这么爱闻。”初恋宠溺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更用力地把叶白摁在怀里，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才松开。
　　叶白不想放开，咕哝着说了些什么，初恋温柔地笑着，哄他说：“那你下次来早一点，就让你多抱一会。刚刚我来之前取了号，再不去该过号了。”
　　叶白这才罢休，反正这个人是他的，吃完饭想怎么抱怎么抱。
　　吃饭的过程叶白的梦里不清楚，模模糊糊地一带而过。就记得最后，初恋搭上了回程的列车。
　　对，尽管两人是同一个大学，但当时是异地。初恋去外市的学校交流半年，两个学校之间需要搭4个小时的动车，或者1个小时的飞机。

　　就算在梦里，就算这个梦已经做了无数次，叶白在梦里仍然因为这次车站的离别而伤心。
　　眼见着初恋要检票进站了，叶白突然喊了初恋的名字。
　　初恋回过头，笑着对他说：“小傻瓜，别哭。”
　　然后，叶白就倏地睁大眼睛，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脑海中留下的，不是初恋的样子，不是离别的车站，而是最开始的那棵法国梧桐树。
　　临近冬天，那棵树光秃秃灰凄凄的，实在没有什么奇特。
　　叶白会记得它，大概只是因为，那棵树下的那个少年，会一直在原地等他。

　　叶白惊醒的时候，是早晨7点半。
　　睡意全无，再加上梦到初恋，叶白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聊胜于无，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肖肃发了条微信。

　　叶白：“早。”
　　没想到肖肃也回了他一个：“早。”
　　叶白有些惊讶，他以为酒吧老板这种职业应该是昼夜颠倒的。
　　叶白：“肖老板，这么早？”
　　攻略对象3：“晨跑。”
　　叶白有些惊讶，回复：“厉害了，肖老板！”
　　肖肃没回复，叶白又接着发：“跑完了么？跑完一起吃个早茶？”
　　攻略对象：“还两公里。”
　　叶白想了想，拨通了语音电话。
　　肖肃接起来挺快的，估计蓝牙耳机接听也方便。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喘，是带着雄性荷尔蒙的声音。
　　叶白听不得这样的声音，一瞬间有些酥麻，连忙问道：“肖老板，在哪跑步呢？”
　　肖肃报了个地址，是个公园，离叶白这里就十分钟的脚程。
　　这说明两人的住处其实离得挺近。叶白心想。
　　“行，20分钟后，公园门口见，我开车去接你。”叶白说。
　　“半小时吧，”肖肃的声音夹带着呼呼的风声，但声音比之前小，大概是肖肃减速了，“换个衣服。”
　　叶白心想，正好，于是说：“行，我去你家接你。”
　　肖肃那头安静了一会没说话，估计在犹豫，但最后还是报了一个小区名。
　　叶白记下，笑着说“行，待会见。”

　　敲定了今早的约会，叶白感到心情舒畅了起来，昨晚的梦仿佛只是一个插曲。
　　不过就是十年梦一场，早知道是这样，叶白才不会把爱全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才不会花十年时间，陪一个人梦一场。
　　所以现在这样就挺好，开开心心谈恋爱，谈情说爱风花雪月都没问题，该做的事该说的话只会多不会少，该走的肾一点不少走，不该走的心一点都不多走。【注：三观不正，请勿模仿。】
　　全都是套路而已。叶白这么跟自己说。

　　叶白今天在打扮上没什么心机，香水是普通的木质调香水，圆领毛衣和黑色牛仔裤。说是但像这样没什么心机，反而更心机。
　　对肖肃这样见过“世面”的老男人来说，越是昭然若揭的心机，肖肃越容易产生戒备心理，此时越是一切从简，越是无招，才越是胜有招。

　　叶白的白色卡宴停在肖肃小区门口。
　　肖肃没有告诉他楼号，他也尊重肖肃，停在小区门口。
　　但他没有乖乖坐在车里。
　　此时，他正站在车外，靠着车门，望着小区门口的方向，活像一尊望夫石。
　　因为清晨温度还有些冷的缘故，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小巧的鼻尖冻得有些红，衬得他的脸更加白皙。一头金发在阳光下分外瞩目。
　　不过10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收获了无数目光，和三个前来要微信的小姑娘。

　　肖肃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第四个。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满脸通红的向叶白要微信。她看到前三个姐妹都成功了，自己应该也不会差。
　　这时候叶白抬头，看到肖肃向自己走来，于是直起了身，向肖肃挥挥手。
　　等肖肃走近了，叶白才对马尾辫的女孩说：“怎么办呢，这事我说了不算，问问我男朋友同不同意吧。”
　　女孩一愣，男朋友？可是刚刚那三个姐妹明明都成功了呀……
　　女孩的一声“可是……”刚出口，回头看到肖肃，立刻噤了声。
　　妈呀，这大哥看起来也太凶了吧……虽然帅是真的很帅，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可是这表情，一看就很不好惹，还是保命要紧。
　　女孩赶紧说了声“抱歉，祝你们幸福”，就匆匆逃离。
　　肖肃听到了叶白的话，有些无语：“何必拿我当挡箭牌。”
　　叶白闻言笑了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我在追你，自然心里只能有你，怎么会加别人的微信呢？就算你不来，你没看到，我也会这么做的。”
　　肖肃闻言，不置可否。
　　他不太相信叶白会是这样的人。毕竟在自己的酒吧里，肖肃亲眼见过叶白跟刚认识的人相拥而去。

　　这时，叶白忽然转头过，轻微地咳嗽了几声。
　　肖肃眼神里带上一点关心，他打量着叶白，发现对方虽然穿的是毛衣，但不很厚实，是中看不中用的款式，实际上御寒功能没有多少。而且，叶白那被冻得有些红的鼻尖，竟让肖肃心中产生了些许心疼。
　　肖肃默默脱下了外套，给叶白穿上。
　　感觉到身上一暖，叶白回过头，发现一件皮夹克披在了自己身上。
　　“久等了，抱歉。”肖肃说。
　　叶白摇摇头，“是我来早了。想你了，就早点来，在你门口等着也好，离你近一些。”
　　肖肃的喉结上下一动，说不动容是假的。
　　叶白说这话很熟练，张口就可以来，表情堪称影帝。但实际上，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肖肃今天的穿着。
　　肖肃的皮夹克里面就是简单的黑色长袖T，不厚，隐约露出里面的肌肉线条。黑色牛仔裤，脚蹬深褐色皮靴。
　　叶白的喉结动了动，在心里想着，这个攻略对象真的是太合胃口了。

　　吃早茶的餐厅是叶白选的。
　　叶白平时的爱好除了画画，就是美食。他的嘴挑的很，所以对哪里有美食都了如指掌。
　　“这么早，也就这家茶餐厅开着了。我们肖老板要吃早茶，当然不能太差，是不是？”叶白边吃着东西，嘴上也不忘了贫。
　　肖肃对吃没这么多讲究，不过他确实觉得这家餐厅挺不错，于是“嗯”了一声。
　　叶白说：“肖老板，你每天都晨跑？”
　　肖肃回答：“基本上。”
　　叶白顺杆爬：“我发现咱们俩住得挺近的，以后一起晨跑怎么样？”
　　肖肃看了叶白的细胳膊细腿一眼，没说话。
　　叶白读懂了他的眼神，故作严肃：“怎么，还不许改邪归正？健康生活，人人有责。”
　　肖肃无语，叶白继续说：“有肖老板监督我，我肯定进步神速。”
　　肖肃无奈道：“慢慢来。”
　　叶白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肖肃咬了口蟹黄烧卖，心想：算了，吃人嘴短。

　　果真，第二天7点，肖肃在小区门口看到了穿着一身运动装的金发青年。
　　明明叶白的年纪没比肖肃小几岁，但偏偏长得太惊艳，模糊男女也模糊年龄，再加上一身青春的运动装，看上去就是个大学生模样。
　　小区里有不少晨跑的男男女女，甚至有不少胆子大的女生上前邀请叶白一起跑的。
　　叶白看到肖肃来了，便摆摆手，对说：“抱歉，有约了。”就向肖肃迎上去。
　　肖肃听到了，眼里不自觉染上了点笑意，朝叶白扬了扬下巴，作为打招呼。
　　叶白也冲肖肃一笑，笑容明媚得晃眼：“肖老板。”
　　肖肃“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还贴心地问了句：“困么？”
　　叶白的作息明显没这么早，但为了追求肖肃，三个星期他还是能坚持的，为此，叶白昨晚早早就睡了。但即便如此，叶白还是困的，毕竟作息没这么快调整。
　　于是叶白可怜兮兮地说：“困死了，可是谁让肖老板这么健康呢，要向肖老板看齐。”
　　肖肃不知道是心疼了还是怎么，竟然有商有量地说：“那，七点半？”
　　叶白笑出声，摆摆手说：“肖老板，你不用为我改变自己。”
　　这话说的巧妙，虽说叶白说得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的意思也明明白白：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不用你改变什么。
　　叶白的体质比不上长期锻炼健身的肖肃，速度和耐力都跟不上。好在肖肃很体贴，速度控制得稳当，控制在叶白有点吃力，但刚好能赶上的节奏上。
　　跑步的时候偶尔聊几句，叶白也不多话，主要跑起来后也没那个精力，倒是肖肃时常出声提示叶白该怎么控制呼吸频率和步伐，十分专业和体贴。

　　两人绕着公园一圈，大约四公里的路程。
　　按照肖肃平时的运动习惯，至少该跑个两圈，但今天有叶白在，肖肃带了一圈就停了下来。两人在公园里散了会步，做了做拉伸运动，就往回走。
　　“肖……肖老板，你……等等我……”叶白喘着气，明明已经停下来了，怎么肖肃还走这么快？
　　肖肃回身，果真放慢了步伐，倒退着看着叶白。
　　阳光下，肖肃的寸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黑色运动T也被汗水打湿，显出肌肉的轮廓。随着他走动，有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滑落到敞开的领口中，周身散发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叶白看得微怔。
　　那一瞬间，叶白心想：9个月……怎么够？

　　“还好么？”肖肃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腿疼？”
　　叶白摇摇头，也把刚才的心思从脑海中抹去，提醒自己别真动心。
　　他冲肖肃一笑，说：“肖老板，你真厉害，耐力和速度都很强。”
　　肖肃摆摆手，“慢慢来，你也可以。”
　　叶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狡黠：“我？我不需要，你强就够了。”
　　肖肃愣了愣，品出了叶白话中的意思，顿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尴尬地转回身。
　　叶白看着肖肃渐渐泛红的耳朵，笑出了声。
　　不管老男人的嘴上怎么说，身体反应却这么诚实。
　　有趣，太有趣了。叶白心想。

　　两人的距离就这么在晨跑中一天天拉进，叶白给肖肃的备注后面的数字也从3变成了2。
　　周五晚上，叶白去了肖肃的酒吧。
　　环顾了一圈，没见到肖肃，叶白就先到吧台要了杯酒，跟Armer聊了起来。
　　“小Armer，你哥呢？”

　　从叶白和肖肃拉进关系之后，叶白就从肖肃那知道了Armer是个兼职的学生，从大一来兼职，今年是第三年。
　　Armer原名沈默，在酒吧里没用真名，于是就叫了Armer。沈默家里双亲过世之后，家里只剩他一个人。肖肃知道后挺照顾他的，每年春节都带着他过。沈默就把肖肃当亲哥哥一样，喊他哥。
　　“我哥今晚跟人吃饭去了，说晚点才过来。”Armer手上没停，一边摇晃着调酒杯一边说，“叶白哥你今天来这么早，吃过晚餐了么？”
　　“吃了点，减肥呢。”叶白随口胡诌，“看到你哥那么健康，我也得健康生活，减减肥了。”
　　Armer趁调酒的空档撇过来一个怨念的眼神：“你还减肥？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叶白笑出声，刚要说话，冷不丁地被人从背后搂住了肩膀。

　　“小白！”
　　不用回头，叶白都知道这是肌肉男齐凯。
　　“没礼貌，叫哥。”叶白头也不回地说道。
　　齐凯啧了一声，“还叫哥？你才几岁？”
　　叶白等着齐凯坐稳，才缓缓说道：“今年刚好三十。你呢？”
　　齐凯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去，扒着吧台一阵抽搐：“你？！”
　　叶白好整以暇地嗯了一声，对Armer招手说，“给这位小朋友一杯橙汁。”
　　齐凯无法反驳这一声“小朋友”，毕竟他大学还没毕业，只是一身肌肉看着虚张声势。
　　缓了一会齐凯才戳了戳叶白说：“小白……哥，你真的三十了？看着比我都小啊……”
　　叶白笑了笑说：“保养得好吧。”
　　齐凯凑近叶白的脸，叶白也不躲，任齐凯近距离欣赏着自己的脸，好一会儿齐凯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说：“重金求你的驻颜秘方……”
　　叶白挑眉一笑：“天生的，你学不来。”

　　叶白和齐凯闹成一团心情大好的时候，肖肃这边的心情可谓截然相反。
　　肖肃今晚和几个酒吧老板一起吃饭。
　　平时，除非必要的应酬，肖肃一般不去。但这几个老板跟肖肃关系很熟，久没聚了，肖肃没有拒绝。
　　席间，肖肃居然意外听到了些关于叶白的消息。

　　此时，肖肃没有发动车，正坐在驾驶座里，望着窗外，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出神。
　　……
　　“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海王’，终于不去我那了，我真是烧高香了！这都祸害了我多少客人……”一个酒吧老板说。
　　“你是说那个金色头发的？”另一个问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长得是真的好，跟明星似的，但也太……那个了，我一哥们儿跟他在一起一个月，什么矛盾没有，突然就被踹了，把我那哥们伤的……还有好些客人，被甩之后再也不来了，还有些来闹事的，真愁……”
　　“有照片么？最好别去过我那。”
　　“没照片，你一看就知道了，金色头发很好认，好像叫什么白……叶白，对！叶白！据说是个富二代，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搞事。”
　　“啧啧啧……”
　　“难怪，人家有个好爹，难怪这么……”
　　“浪是浪，但据说他有个原则，一次只跟一个人，自称‘绝不出轨’，也真有脸说！”
　　“谁说不是呢，花花公子吧。”
　　“对对……诶，老肖，你们那看过这么个人么？”
　　肖肃听着，心里正不是滋味，忽然被cue，脸上冷着，没有反应。
　　那人当他否认，就说：“没去你那就好，不然去你那搞事，你还真不好应付。”

　　……
　　不好应付……真不好应付。
　　坐在车里，肖肃想到这里，闭上眼睛。
　　叶白，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么？

　　过了好半晌，肖肃还是放下手刹，驶回酒吧。

　　于是，肖肃走进酒吧的时候，就看到一头金发的叶白和一个身材健美的肌肉男勾肩搭背亲亲密密地样子。

　　果真。
　　肖肃本就万年冰封的脸上此刻又骤降了好几十度。

　　“叶白哥，我哥来了！”Armer眼尖，看到肖肃进来，立刻通风报信。
　　叶白此时正和齐凯正头挨着头研究着新奇的情趣用品，闻言立刻和齐凯拉开距离，回头一眼就看到他的9分攻略对象，眼里的喜悦毫不掩饰：“肖老板，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
　　“等我？看你挺忙。”肖肃冷着脸经过叶白，矮身进了吧台，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心里实在烧的慌。
　　肖肃这一路开过来，思绪万千。脑海中正反两方阵营争论不休。
　　一方为叶白说话：如果不是真的用心，叶白会每天早上起来跟你晨跑？另一方更有理有据：他花心，海王，约P，但他还是好男孩？
　　结果一来，就看到叶白和别人亲亲密密。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我在追你，自然心里只能有你”的人？

　　喝完冷静了一些，肖肃坐回自己吧台角落，丝毫没理会叶白。
　　叶白见惯了肖肃的冷脸，以为肖肃跟人谈生意不欢而散，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底被揭。有说有笑地又和齐凯说了几句，才凑到肖肃旁边坐下。

　　“肖老板，怎么不理我，还坐这么远，避嫌？”叶白笑嘻嘻地说。
　　肖肃不动声色地避开叶白搭上来的手，低沉着说：“看你忙着。”
　　叶白一点就透，凑过来笑着问：“吃醋了？”
　　肖肃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没说话。
　　叶白笑了，伸手握住肖肃垂着的手，食指在肖肃掌心摩挲着，像在撒娇一般说：“肖老板，我这个人专情得很，现在心里只有你，不会出轨的。”
　　这话就像一个重锤，砸得肖肃心跳一停。
　　……
　　“据说他有个原则，一次只跟一个人，自称‘绝不出轨’，也真有脸说！”
　　……
　　难怪叶白说“现在”心里只有你，还真是“专情”。

　　见肖肃没说话，叶白以为肖肃是被感动的，于是继续说：“肖老板，我可会疼人了，你要不要试试？”
　　肖肃冷冷回头看着叶白，甩开叶白的手，语气很冷：“怎么试？”
　　叶白顺势把被甩开的手摸上肖肃的腰，凑这么近看，叶白的脸更是无可挑剔，是让人一眼就沉溺的小妖精。
　　他说：“肖老板，带我走，我就告诉你。”
　　叶白把控气氛的能力可畏极佳，最后几个字贴着肖肃耳朵说的，暧昧的气息一点没保留，直直钻入肖肃耳朵。
　　如果肖肃此时理智少一点，或者情欲多一点，都不可能没有反应。
　　但可惜，肖肃现在心是冷的，理智满点。

　　于是沉默了许久，肖肃才低沉着嗓音说：“叶白，到此为止吧。”

　　叶白一愣，看着他没说话。
　　以前一击必中的技能，在肖肃这里一再失败。
　　怎么回事？
　　叶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两人已经相处了快满两个星期了，今早肖肃的态度明明还很好，甚至在叶白耍赖说脚抽筋不想走路之后，肖肃还把叶白背了回去，怎么一个白天不见，晚上就忽然“到此为止”了？

　　肖肃也沉默着。
　　他无话可说。
　　在这里两个星期的相处内，肖肃时常怀疑自己仅仅是动情，还是也动心。
　　不得不承认，叶白很多时候还是很打动人的。明媚的笑颜，浪漫的话语，若有似无的香味……
　　但动情不是动心。
　　这两种仅一线之隔又天差地别的情愫，其实太难分辨。

　　直到今天早上。
　　肖肃骗不了自己，在看到叶白脚抽筋走不动路的时候，实实在在地心疼了，也是第一次实实在在地产生了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冲动。
　　肖肃是真的动心了。
　　所以在听到关于叶白的事情时那么失落，所以在听到叶白说自己“‘现在’心里只有你”时才会觉得那么讽刺。

　　其实肖肃的爱情观简单到朴实无华，就是所谓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只是，叶白是这样的人么？
　　——明显不是。
　　叶白明显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这跟肖肃的爱情观完全不符。并且扪心自问，肖肃自认自己也做不成那让浪子回头的金子。
　　所以，他放手。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久，叶白终于叹了口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叶白离开的背影，肖肃莫名在心里品出一点细碎的失望，不过是一个才认识两周的人，没必要失望，肖肃，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