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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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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白神清气爽地起床,收拾妥当,吃完早餐后,看了看时间,7点50分。
时间充裕,于是他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细细打量起自己。他先是确定了这一身针织衫衬得自己温柔居家又亲切,就像个邻家大男孩一样。
与昨晚不同,他今天带了副金色细框眼镜。细细的金色镜框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配上他一头金色头发,整个人就像小太阳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叶白满意地看了看,最后,从柜子里整齐摆放的一排排香水间挑了一瓶。这一瓶香水只剩三分之一的量,叶白拿在手里对着阳光晃了晃。
他喜欢液体在玻璃容器中折射出来的各种色彩,奇幻又迷离。
他对着自己的耳后、颈间和手腕喷了喷。
最后,叶白对着镜子又看了看,确认自己从360度看来都很完美之后,满意地下楼。
黑色SUV还是停在昨晚的地方,恍惚间就仿佛他昨晚不曾离开一样。
见叶白从楼上下来,肖肃降下车窗,还是那张面无表情但冷酷无比的脸。
叶白笑着跟肖肃挥了挥手,加快了步伐,小跑几步,停在了肖肃降下来的车窗旁边。
肖肃正奇怪叶白怎么往驾驶座走来,正往车窗外看,忽然,车窗口出现了叶白明晃晃的领口。
确切说,不仅是领口 ,还能顺着领口一路向下……
从肖肃的视线看去,风景优美,叶白俯下身,领口的前三颗扣子都解开着,因此一俯下身,肖肃直直从叶白敞开的领口横冲直撞,(这样都能被封?)直看向了肖肃平坦的小,腹(虽然这个也算是脖子以下吧,但是也太匪夷所思,这样都能被封???)。
白花花的一片,晃得肖肃差点翻车。他稳住心神,闭了闭眼。正在此时,闭上眼睛后灵敏的嗅觉,又忽地被一阵男香侵占了。
这香味不刺鼻,很好闻,尾调有点甜,让人忍不住想一闻再闻,最好是揉碎进身体里,把它吞进肺里,再吐出来,才肯罢休。
肖肃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叶白那张俊美到模糊男女的脸。
满眼的笑意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伴随着早晨8点的阳光,透过车窗,一起直射入肖肃眼底,直奔肖肃的心底而去。
肖肃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有些断续。
他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叶白说:“肖老板,早上好。”
没等肖肃回复,叶白又接着说:“第一次用这香水,试试效果,你觉得怎么样?”
肖肃眯了眯眼,大概是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又或者是真的在体会香水味,过了一会才开口:“嗯。”
叶白仿佛得到夸奖一般,开心地笑了起来。
今天的叶白,与昨天晚上的叶白,判若两人。昨晚的叶白就像个危险又迷人的妖精,精致的长相是他进攻的武器;而现在,叶白一身白衬衣外松松地套着一件淡蓝色软呼呼的针织衫,像个温柔可人的邻家男孩。
坐在副驾驶座上,叶白偏头去看肖肃。看着肖肃这正中自己红心的长相,刀削一般的侧脸,心想:等追到了肖肃,一定要好好地摸个够。
“在想什么?”
叶白翻飞的思绪被着突如其来的问询打断,他收回思绪,转动脑筋,说:“我在想,晚上要请肖老板去哪里吃,才能让肖老板满意?”
肖肃被这个人的情话骚话撩得没脾气,无奈地看了叶白一眼,说:“不必。”
“那怎么行?”叶白立刻抢白,“肖老板不给面子?”
肖肃被这个倒打一耙的行为咽得说不出话,就听叶白继续说:“肖老板是不是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是,我承认,是我不好。我不该进展这么快,应该循序渐进,按部就班地追求你。”
叶白的后半句半像玩笑半当真,但就像一记直球,稳稳朝着肖肃飞去。
肖肃来不及躲避,被这记直球击了个正着,愣了片刻才沙哑地说:“……没生气。”
却是丝毫不肯给后半句一丁点回应。
叶白也不急,这才第二天,慢慢培养,急不来。
于是他说:“肖老板,给点提示行么?你喜欢什么样的?”
肖肃不说话,从表情看来,他是不打算给提示了。
叶白也无所谓,他不介意自己慢慢摸索。就像一个养成游戏,在摸索中成长,多有意思。
但肖肃身体力行地表达了对这一系列直球式问答的抵制,直截了当又生硬无比地切换了话题,问:“你是做什么的?”
叶白闻言,也没脾气,坦诚地回答肖肃的问题:“美术顾问,就是个画画的。”
他这话说的也没错。
尽管叶白完全没有必要去上班。
他在家族企业旗下的一家艺术设计类的公司挂职,公司的名字他都记不全,挂的职位也是真的虚,说是美术顾问,实际上谁也不会真来问他什么。
他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叶文样样优秀,家里人的期望全放在叶文身上,长辈们叶没人真的指望他赚钱,只希望他挂着一个职位,能有一份工作,不给家里添乱就行。
现在哥哥叶文逐步接管家族企业,叶白更是乐得轻松。没人管他,他可以自由自在,做他喜欢做的事。心情好的时候,画漫画、做设计、摄影,甚至背着画板出去写生。
肖肃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叶白自顾自地说,“肖老板,你白天都忙什么?”
前方路口是红灯,肖肃拉上手刹,回答说:“杂事。”
“平时呢?”叶白靠在椅背上,闲聊似的语气让人很放松,“没事的时候,会做什么?”
“健身。”
叶白饶有兴致:“有腹肌?”
肖肃没回头,红灯变绿,他熟练地拉下手刹,轻踩油门,略一点头,作为回应。
叶白的笑容更深,“让我看看?”
肖肃被他这骚话折服,回头看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叶白耸耸肩,笑了笑,不以为意。
接下来的行程安安稳稳,叶白没有闹幺蛾子,只在最后下车的时候,冲肖肃摇了摇手机,示意他晚上再联系,又倒退着走了几步,才转身进了办公楼。
肖肃目送着叶白进了办公楼,过了一会,才松了口气。
何必呢,肖肃心想,跟这个金色头发的小妖精相处真是劳心又费神,随时要提防他危险的撩拨。这才认识的第二天,就已经任劳任怨地接送他回家、上班。搞不好今晚还得去接他下班。
……等会,这个小妖精,叫什么?
“小叶总,今晚在星光城开party,你来不来?”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顶着傲人的胸走了过来,含情脉脉地对叶白说着,还伸出手指间点在叶白的胸肌上。
叶白也不客气,伸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一带,说:“Cath,你今天……”说着,挨近Cath的发间,凑近闻了闻,惹得Cath一阵咯咯咯地轻笑,“好香。”
Cath闻言开心地笑了,说了声讨厌,推开叶白:“来不来嘛,上次的小姐妹们都很想你呢。”
叶白被她推开也不生气,得寸进尺地把手往下摸了摸,说:“很不巧,我今晚有约了。”
Cath佯装生气:“是哪个小妖精这么不长眼,跟我们抢小叶总?”
叶白听到她说“小妖精”,在心里把肖肃那张冰山冷脸和妖精两个词搭在一块一重叠,忍俊不禁,说道:“不是小妖精,是个……大妖精。”
Cath正要说什么,但手机响了,只得道了声抱歉就去接电话了。
叶白笑了笑,想到自己的宝贝大妖精,觉得还真是可爱。
肖肃看起来约莫30以上的年纪,是个又酷又冷又成熟的老男人。这个老男人不好撩,最多喉头动一动,脸上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话少,反馈少,看不出心动不心动。不主动,但好在目前为止也不拒绝。
这样难啃的骨头,叶白很有兴致。毕竟,能让他分配出三个星期的追求时间的人,目前为止还没有。
从来都是他叶白手一勾,对方就上钩,要么是上赶着追他,哪轮得到他处心积虑用各种套路追求别人。
但这是肖肃。
在别人眼里,肖肃太冷,太无聊,怎么看都是钢铁直男,实在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主。
但叶白,偏偏就喜欢这样的。
想到这里,叶白拿起手机,打开跟肖肃的聊天界面,啪啪啪一阵打字,发送了过去。
肖肃这边,正在公司里看着文件,手机忽然滴滴滴地响起一阵消息提示音。
一看,是叶白。
叶白:“肖老板,晚上来接我下班吧。”
叶白:“我的车还停在你的酒吧门口。”
叶白:“6点来接我,好不好?”
肖肃看着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爱撒娇。
他皱了皱眉,还没人敢对他这么撒娇,毕竟他的脸实在是冷得可以。
犹豫了一会,肖肃还是回了过去。
收到肖肃的确认消息,尽管只有一个简单的“嗯”,叶白还是满意地把手机收回来。
看,老男人真是太可爱了,口嫌体正直,撩拨起来就是这么有成就感。
这么想着想着,叶白嘴角止不住上扬,随手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这几乎是他每天在公司的意义。
好在他也确实喜欢画画,画的满意了就放到网上,还是个有着几万粉丝的小网红画手。
尽管公司里的人说他可以靠脸吃饭,去当个明星,或者做个直播,但叶白嫌麻烦。
——这多耽误他谈恋爱。
晚上6点,叶白踏着轻松的步伐走出办公楼,一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SUV。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吸取教训,肖肃只把车窗降下来了一条缝,叶白只能通过寸头的发梢认出那是肖肃。
叶白笑出声,老男人也太可爱了吧,毫不客气地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肖肃回头看他,面无表情得仿佛一个专车司机,还是脾气不太好的那种。
叶白习以为常,他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个面瘫:“好久不见,肖老板。”
肖肃略一点头,作为回应。
叶白系好安全带,等着肖肃发动车,结果就听肖肃说:“你叫什么?”
叶白一顿,随即笑出声:“不好意思,你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自我介绍。”
肖肃的手放在手刹上,仿佛在等叶白说完,他才会发动车子。
“叶白,”叶白说,“叶子的叶,白色的白。你呢,肖老板?”
“肖肃。”
“哪个肖,哪个肃?”叶白饶有兴致地问。
“生肖的肖,严肃的肃。”肖肃边回答,边放下手刹,踩下油门。
“哦——”叶白特意拉长了语气,说:“严肃的肃呀……”
肖肃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地的话,没说话等着下文。
“难怪你这么严肃。”叶白笑了,“多笑笑吧。”
肖肃没说话,但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叶白敏锐地察觉到,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肖老板,你别生气,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肖肃表情没变,嗯了一声,但语气里没什么好奇。
他已经过了那种能被礼物感动到的青少年期,只觉得实实在在的过日子才踏实可靠。
但叶白不依不饶:“你猜猜。”
肖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叶白明明白白地看出了一个“不”字。
叶白被他这样严肃的样子逗得笑得不行,问:“那你想知道么?”
肖肃勉强嗯了一声,叶白狡黠一笑:“等会儿再给你,现在,保、密。”
叶白今晚订的餐厅是一家西餐厅,还特意订了一个小隔间,隐私性很好。
两人对坐着吃牛排,再加上蜡烛,妥妥的烛光晚餐。
借着这种暧昧到有些浪漫的气氛里,叶白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塑封。
塑封有A4纸那么大。肖肃接过来,发现那其实是一张塑封了的画。
画中,是昨晚隔着酒吧吧台,叶白眼中的肖肃。
整张画面中,肖肃侧着脸,看着吧台里的水族箱。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安静。酒吧的纷纷扰扰在这幅小小的画里都被摒弃,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安静坐着的肖肃,和悠闲游着的观赏鱼。
肖肃看着画,有些怔愣。
他不得不承认,叶白真的很会画画。三两笔就勾勒出得栩栩如生,无论是水族箱,还是肖肃自己。
肖肃心里没由来的一暖,仿佛心里被什么攥住了一个角。
“谢谢。”肖肃说,随即又补了一句,“我很喜欢。”
叶白开心的笑起来,说:“肖老板,你喜欢就好。喜欢的话,我天天给你画。”
肖肃摆摆手:“不必。上班不忙?”
叶白心说自己上班还真是一点都不忙,但还是得装作一个苦逼的打工仔,面露难色:“忙啊……怎么办呢?看来只能加班加点给肖老板画画了。”
肖肃被他逗得面色缓和,没有脾气,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不必,一次就够。”
叶白咧开嘴笑了起来,肖肃真的很好哄,看来画画这一套是真的很好用。
有了叶白营造的好氛围,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
肖肃虽然话少,但架不住叶白本身健谈,一顿饭下来,不仅没有冷场,两人的距离还拉进了不少。
此时,两人已经在肖肃的车上,开往酒吧。
叶白坐在副驾驶座上,张开左手五指,让一闪而过的灯光飞速从指尖掠过,看着光影变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肖老板,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在酒吧里放个水族箱?”
此时,水族箱里,鱼们在悠闲地摇头摆尾,丝毫没有觉得这周遭的环境有多不适宜它们悠闲地游泳。
叶白第一次来这间酒吧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水族箱。
那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水族箱。摆在吧台的一侧,几乎顶着酒吧的天花板,像一睹透明的墙一般矗立在酒吧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幸好这间酒吧不放重金属乐,也不兴DJ那一套,才让这些观赏鱼们侥幸逃过一劫,得以生存。
当时叶白就觉得,这个酒吧老板的脑袋一定是进水了,进得还不少,才会想到把一个水族箱安在酒吧里。幸亏水族箱是在吧台里,否则早就被醉酒闹事的人砸得渣都不剩了。
但就算在吧台里,也很碍事,难道没有服务员为此抱怨过么?叶白不止一次地这么想。
所以趁此机会 ,叶白就将这个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肖肃沉默一会,没有说话。他已经过了那种轻轻松松能将心里的话一吐为快的年纪。
叶白继续道:“‘昨日死,今日生’,是不是?”
昨日死,今日生。
这是肖肃在那条一年多前的朋友圈里给水族箱配的文案。
肖肃眼里闪过复杂神色,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嗯。”
伴着舒缓的蓝调,肖肃继续开口说:“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的声音在音乐中低压地传出,声音像是低沉的大提琴,叶白听得一愣,全身有点说不上的酥麻。
真要命……
明明这话也没什么稀奇,但就是有种致命而危险的魅力。
叶白缓了缓说,“肖老板,你经历过什么?”
肖肃没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叶白说:“我不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谁也没说话,两人的心跳都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
顿了好一会,叶白忽然开口:“你看,这就是和成熟的男人谈恋爱的好处。你不说,我不问。怎么样,肖老板,考虑考虑,跟我谈个恋爱?”
叶白这话题转得实在快,让肖肃有些猝不及防。上一秒还在昨日死今日生,这一秒就在讨论谈恋爱。
但叶白也是有意为之。
太沉重的话题让人的心一下子沉到水底,这时候最容易猝不及防,也最容易打开心房。
果然,肖肃没防备,脱口而出反问道:“你不觉得我太冷,太无趣?”
话一出口,肖肃就想收回来。
这话显然是一个讯号,说明他肖肃对叶白是有点那个意思的,否则也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肖肃只得冷着脸,不再说话。
叶白笑出声,“肖老板,我不觉得你无趣。相反,你有趣得很。”
这话听在肖肃的耳朵里,实在有点嘲讽,但叶白却说得真心实意。
攻略肖肃这样严肃的老男人是真的有趣,他见多识广,你的套路他有防备,你的招数他能拆穿。管得住自己的身,更管得住自己的心。
叶白正想解释,就听肖肃问:“你跟上一任在一起多久?”
上一任?叶白想了想,哦……戴维。
说来惭愧,叶白对戴维的印象不深不浅,虽然才分手两天,但印象已经淡到只剩戴维那条宝蓝色的领带。
但叶白不会这么直说,他说:“上一任让我伤心,不太想提,肖老板,你能理解吧?”
趁着停红绿灯的空档,肖肃看了叶白一眼,从叶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伤心。
叶白接着说:“在一起不在乎时间长短,开不开心才最重要,你觉得呢?”
言下之意,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肖肃面无表情地说:“不敢苟同。”
叶白耸耸肩,无所谓道:“谁不想天长地久呢?可刚在一起的时候,谁知道这段感情能走多长?”
“这倒是。”肖肃同意,“谁也不知道感情的期限有多长。”
“那你呢,肖老板,跟上一任在一起多久?”叶白凑过去问道,“或者,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肖肃沉默了许久,才说:“有。分了。”
“唔……谈过就好。”
“怎么?”肖肃问。
叶白摇摇头,没说话。
叶白这个人,渣得很,他自己也知道。
但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渣。
甚至在最初的最初,他纯情起来比谁都纯。
只是老套得很,被伤得太痛,就再也不相信纯情不起来了。
但他还是有自己所谓的“底线”,尽管这个底线也可笑得不行,就是他不做别人的初恋。
因为伤他的人就是他的初恋。
十年,叶白和初恋在一起总共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他所有最美的年华,他自认为最完美的十年。
他自认为像这样完美的十年还能继续往下延续很久很久,一直从竹马到白头。
然而他最后才知道,这个他眼中完美的十年,其实是跟许许多多个“别人”平分的十年。男女不限,他只是其中一个。
从那次分手之后,他就一步步变成了如今这样的“渣男”。
不出轨,也不走心。
“一年左右。”肖肃继续回答。
“为什么分了?”叶白追问。
肖肃微微摇头,不再作答,而是把车停了,说:“到了。”
叶白一看,确实到了酒吧门口。
叶白昨晚是被肖肃送回家的,今天上下班也是肖肃接送,因此叶白的车还一直停在肖肃的酒吧附近。
“等会有事,你回吧。”肖肃说。俨然一副送客的姿态。
刚刚的话题戛然而止,肖肃不愿意再提,叶白也不恼,深知一张一弛的进退之道,道了声再见就下了车。
叶白这么干脆利落地道别,倒是让肖肃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叶白。”肖肃看着叶白的背影,忍不住出声。
叶白回头,勾唇一笑。
果然。
自己越是干脆,越是不留恋,肖肃才会越紧张。
肖肃看着叶白的笑容,蓦地有些心跳加速,稳了稳心神才说:“今晚,谢谢。”
叶白扬手挥了挥,加深了笑容,说:“肖老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