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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犯 ...
神元十三年,初秋。南岳国京都的琉璃街。
华灯初上之时,酒肆瓦头各色的灯笼争先高悬,一盏盏点亮时犹如繁星坠落人间。与落魄的城郊相比,京都繁华的有些不近人情。
在琉璃街最奢华的地段,如衔月凤嘴般的穹顶楼顶部围栏外,一袭华衣的哑巴美人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南庆王。
南庆王冷汗如瀑。
方才把酒言欢的人忽的对他使了媚眼,淫|乱成性的肥头王爷心领神会,屏退左右,欲抱美人,却不曾想她竟忽的翻身越过围栏,摇摇欲坠的宽衣解带。
“美、江北郡主,你……你这是何意?!”
被这一吼,刚退下的侍从们纷纷冲进露台,连南庆王邀来的一众宾客也涌入围观。那衣衫凌乱不堪的哑巴美人泪如雨下,声嘶力竭,活脱脱被人欺辱寻死的模样。
南庆王蠢笨的大脑也终于转过来了弯,他惊怒的抬手骂道:“臭娘们,竟敢用贱命栽赃本王!来人,给我拿下她!”
江北郡主似是怕极了,她颤抖着身子,美眸流转着窦娥般的冤屈,最终目光决绝,仿佛对世间再无留恋,后仰坠楼。露台一片惊呼。
半空中,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如断翅鸿雁般的美人发出生命末端“凄绝”的笑声,甚至有人为此掩面拭泪。
躲在暗格准备接应“她”的田思明闻得笑声一怔,虽说这凄绝一笑很有感染力,但他怎么就是觉得从中听出了些许自家老大发自肺腑的畅快呢!
抱着一具女尸的田思明在三楼暗格弓起腰,随时准备接洽。他已经感受到了猎猎风声,伸出手准备接应,那一身华服的坠楼美人突然被一白衣人仙法一托,稳稳抱在怀中,缓缓下落。
田思明看着自己那双伸出的寂寞双臂:“????”
老大咋又被劫了?!!
做□□生意的自家老大流年不利,自打沧衡山新上任了苏峰主以后他们溟楼的生意无比难做不说,老大还频频被这个苏峰主抓进大牢,不可谓不惨。
* * *
苏黎的怀抱仿佛是华服遮掩下的重重伤痕的催化剂,颜希澈一看见苏黎的脸,浑身的刑伤就格外蛰痛。
三天前,瞭望塔地牢里,他被封了灵力,双手被铁链吊在提刑室中,挨了上百道鞭刑。审判官红着眼睛逼他认罪,曾经负罪累累的颜希澈这次却始终含着讥讽的笑意,死不画押。
伋氏的审判官气的怒摔戒尺,一把捏过他精致的下巴,怒目道:“苏峰主深明大义,立功无数。你其罪当诛,为何不认罪!”
颜希澈白衣被鞭伤尽数染红,虚弱至极,可面若潘安的脸上却露着森然的笑。“深明大义,你们仙派的深明大义就是随便抓人顶罪么?!”
“啪”一声,审判官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少年嘴角淤青含血,却依旧睥睨的看着他。
“哦,我懂了。你是在等谁来救你?我且告诉你,想靠着点姿色就以为跟苏峰主有了情意,做梦!”
颜希澈觉得这话十分好笑,他跟苏黎见面眼红,动辄就打,无非是被苏黎抓回大牢的次数多了些,这是哪门子的情意?!
见提刑官又要动鞭子,一传话小厮连忙跑进来道:“大人,苏峰主来了。”
* * *
苏黎抱着欲自尽的美人落地,一众路人拍手叫好。颜希澈看着那清秀端庄的脸,恨的牙痒痒,却也知在劫难逃。他已经做好了再被关回大牢的思想准备。却不曾想苏黎竟温柔的把“她”放在地上,彬彬有礼的颔首道:“江北郡主。”
颜希澈:!
颜希澈瞪大了眼,他不敢相信苏黎竟没识破他的法术易容。细一打量他眼中的朦胧才明白——他今夜怕是喝高了。
是了,今夜南岳驻守的仙派有晚宴,酒量不佳的苏黎该是醒酒途中遇到了正在搞事情的他。
片刻,南庆王的府兵和江北郡主的侍从门蜂拥而至,颜希澈看苏黎没反应过来,连忙两眼一闭,将计就计的撅了过去。
衣着精致的侍女忙“郡主!快,快传太医!”
苏黎虽醉酒,气度仍翩翩。他站在一旁,长剑而立,谪仙般睥睨众生。他大脑空白的看着晕倒姿势颇为唯美甚至有点做作的江北郡主,揉了揉发胀的额心。
苏黎是黎明峰峰主,隶属的沧衡山位列四大仙派之首。他年少继位,却盛誉在外。
但与其他仙尊不同,他可以说是家世国事天下事他事事关心。大到仙盟联战,小到民生百态,仙凡两界反复横跳,堪称仙派劳模。
但劳模的一天也只有十二个时辰,为此在南岳国他设置了自己的瞭望塔,派附属家族之一的伋氏弟子们时刻关注南岳民情。
因为南岳的幺蛾子太多了。
看江北郡主一派和南岳王一派吵得鸡飞狗跳,侍从们一个个斗鸡似的你推我搡,苏黎蹙眉问他的大弟子伋九歌:“瞭望塔‘那人’现在什么情况?”
伋九歌忙到:“师尊放心,这次新建的地牢用的是精沉铁,捆他的绳索套了三把,玄铁镣铐是特制的,重若泰山,神仙都逃不出来,绝不辜负师尊抓人的辛劳!”
苏黎怔了怔,眼底划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他……有没有什么异动?”
伋九歌不明其中缘由,只说:“他这次伤的极重,这几日在牢中始终一言不发,除了不吃不喝,无任何异动。”
苏黎袖中的手指攥了攥,看似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
* * *
今夜出了这么个皇室的大瓜,食客们瞬间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有机灵的茶楼已经让说书先生讲起了今夜的话本子,把八竿子打不着的郡主王爷说的宛如三世虐恋,把顺手救人的苏峰主夸的宛如大罗神仙,苦世之光。
“安苍生扶正气,不愧是苏峰主!”这墨客当即作诗一首,“盛德之世,乱世所疏也;正直之行,邪枉所憎也;黎明之主,南岳所幸也!”
一众喝高了的食客闭眼狂吹,又有人说:“邪枉之士何许人也?那便是溟楼。那个民间的暗杀组织前些年好不威风,自从苏峰主继位,溟楼房梁都快被夯断了。仙家终于有个人来管管溟楼了,真是菩萨显灵!”
“呸呸呸,莫提溟楼两个字,小心夜里招鬼进门!”
听到“鬼”字,不少人都不由得想起城郊的件件诡事。却有外地人不解的问:“为何这么说?”
那人张开双臂,连说带比划:“那溟楼的领主,可是个三头六臂还会七十二变的妖怪,他时男时女,时老时少,常夜间出没,就爱杀官员。你有所不知吧,就上个月东大街那位小纨绔死在他院里的大狗嘴里!据说那狗也是溟楼领主变的!”
“????我靠他还能变成狗?!”
“所以说这位领主会七十二变啊!”
* * *
那晕厥过去的“江北郡主”此时正在软轿里躺在一侍女怀中。他内心计算着距离,觉得差不多了便如同刚惊醒般,难以自持的要去草丛作呕。
侍女要求陪同,却被郡主以不堪入目为由屏退了左右。
月色昏暗,她绕进一处破门后便抽泣着干呕,待声音渐弱,一侍女才焦急的小跑过去,推开那吱吱呀呀的破门后,侍女的尖叫声穿破了整片夜空。
乌云散开,月朗星稀,门后蛛网密布陈灰厚重。
江北郡主死了。
此事在朝廷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南庆王失德一事早被诟病,人心尽失。又被当场那么多他邀请的宾客逮了个现行,虽说此事大理寺还没定案,但皇帝心中那杆秤早就有了结果。
江北郡主是太后心尖上的人,前些日子刚指给了侯爷李氏,不日要大婚,却在南庆王这送了命。
皇帝就算是看在太后和风头正盛的李侯面子上,只会吃喝嫖|赌的南庆王都断不可留。所谓墙倒众人推,弹劾他的折子如一块块砖,终于将南庆王送上了断头的高台。
* * *
去瞭望塔大牢的路上,苏黎身后跟着的小弟子腿不够长,只能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说:
“师尊,黎舒洛师兄昨夜探查了郡主尸体,说她已经死了四天了!但因仙法养得好,大理寺查出的结果便是昨夜新死。”
苏黎预料到了,棕栗色的眸子微眯:“所以南庆王被处死了。声东击西,借刀杀人,倒像是他的作风。”
“‘他’?”小弟子反应了一下,“可是颜希澈还被关在地牢呀,弟子早上才看过。”
守狱弟子见到苏黎大驾光临,一路大门敞开,畅通无阻。转过三道石门后,这里的一间间牢房里伸着张牙舞爪的手臂,似人似鬼,咆哮着撞击牢门。小弟子缩了缩脖子,三步并两步的跟在师尊身后。
再绕过两大石门,伋九歌正一刻不离的盯着玄狱地牢里的囚犯。那顶级囚犯一身枷锁,粗绳捆缚,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双腿被铁链桎梏。长发凌乱,白布封口,眸光潋滟的呜呜挣扎。
伋九歌生出了几分怜悯,作为黎明峰大弟子习惯的教育道:“你年纪轻轻天赋异禀,若走正道,必定前途璀璨,何苦如此做阶下囚。”
听的这话,那可怜兮兮的犯人口中更加呜咽不止。
苏黎眉头越蹙越紧,他钻进牢中捏着那张狼狈的俊颜打量片刻,脸色一黑,从他耳后撕下了一张精致的面皮。
那被捆成粽子的伋氏外门弟子泪如雨下,嚎啕大哭:“苏峰主!是我啊!我来给颜希澈送饭,他就把我打晕了!”
苏黎虽有预料但依旧情绪不佳:“那块玄铁镣铐呢?!”
那被松了绑的弟子脸色蜡黄的跪在苏黎面前:“苏、苏峰主,他他他他、他把把把……”
小弟子吓得结巴,舌头半天绕过来弯:“他说玄铁值钱,就把那镣铐一并带走了!”
* * *
溟楼主殿,颜希澈身子疼得很,半躺在束腰马蹄素围板的罗汉床上。褶褶如雪月光华的白袍轻泻,袖口处缀着几朵素雅的桃花,将那张本就明艳动人的脸衬的更俊秀。
田思明正在为他换药,他应了唐酒酒的通报,却并未起身。对方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是缩骨术的副作用犯了,知道此时话少为上,便精简道:“大人,买南庆王命的金主尾款已付,总计一百万两白银。玄铁镣铐拿去土匪窝当了五万两,还有您上次从瞭望塔大牢带回来的金羽长鞭在拍卖会卖了四万五千两。”
颜希澈还算满意,说,“上次被沧衡山赵峰主掀了的宅子便用这九万五千两修缮吧。”他抚了抚手指上的古戒,说:“外河镇情况如何?”
唐酒酒说:“那批非|法药物很棘手……能确定的是,出自暗香阁之手。”
颜希澈冷笑,目露些薄怒,“要说也是四大仙派之一,竟拿无辜百姓下手。苏黎这倒霉玩意儿不收拾这些谋财害命的人,天天跟我过不去,果然是欺负我生性纯良脾气好。”
唐酒酒被噎了一下,且不说这生性纯良到底从何体现,小声道:“大人,咱们不也干的是谋财害命的事么……”
颜希澈甩了一记眼刀,唐酒酒连忙识趣的闭嘴。
* * *
次日,外河镇。
张娘子一身粗布中裙,深色的绑带勒住略宽大的袖口,麻利的背上竹编篮子,出门前唤来正在剥石榴的小女儿豆苗,笑着说:“娘要出去买些牛肉,回来给大人和豆苗做好吃的。爹爹午时回来,这会儿你是主人,要好好招待大人,好吗?”
小豆苗睁着一双大眼睛似懂非懂,“娘,什么是大人,就是那个好看的哥哥吗?”
张娘子神色一变,连忙嗔了两句,赔笑的看着端坐在木桌前剥石榴的人,说:“孩子不懂事,大人莫怪。”
看小豆苗委屈巴巴的模样,颜希澈眸子弯了弯,说:“你要是把这几个果子剥完,就准你叫哥哥。”
豆苗一听来了劲,撸起袖子坐了回去,如临大敌的抠石榴的碎皮。
她把一碗石榴籽端到颜希澈面前,问道:“哥哥,你认识我爹爹吗?”
颜希澈笑了笑,说了句认识。这孩子的爹叫张盛,以前是溟楼北疆主楼的人,后来被颜溱溱派给了颜希澈来了南岳。
张盛为人忠诚老实,这些年也称得上殚精竭虑。后因任务受伤,颜希澈便发了一大笔抚恤金准了他做后勤,他这才在京都附近的外河镇成家立业。
而外河镇这些日子多次遭遇抓人做实验的恶毒事,张盛一边上禀颜希澈,一边也在观察敌情。
刚出门没多久的张娘子脸色苍白的逃回屋,门外脚步声重重。她发现自己关不上门,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如磐石般从外伸了进来。张娘子一介女流,完全螳臂当车。对方一脚踹断了木门,张娘子摔翻在地,竹篮里新鲜的西红柿咕噜噜滚了一地,被那黑衣人一脚踩了稀巴烂。
“哟呵!”领头的黑衣人兴奋的向后面的手下们吹了声口哨,“这家不仅有头儿要的女娃子,还有个病秧子美人儿!兄弟们上!”
颜希澈:???你说谁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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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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