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与你无关》莫舒

6、曾经 看的艾尚挽

　　“追逐”这个词，艾尚挽不陌生，因为这是她与萧然过去一直保持的状态。这个不大的小城里每一条街道几乎都留下艾尚挽追逐萧然的身影。一个纤细苗条的女孩在后，一个高挑俊秀的男孩儿在前，成了小城中一道养眼的风景。
　　追逐了三年的爱情，终于在艾尚挽十八岁这一年开花结果。风景也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而行。两个人，手拉手，幸福暖暖。艾尚挽十八岁的天空因这一场初恋明媚蔼然。
　　恋爱的时候，萧然是那么的温柔。以至于艾尚挽害怕他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用光，结果跟她结婚的时候，变成一个脾气怪异的糟老头。
　　艾尚挽爱吃，萧然就穿着笔挺的西装穿梭于市井集市之间，清爽干净的西装在油渍斑斑的小摊前穿梭，小心翼翼，动作惊险。奋战过后一脸兴奋的提溜着战利品自豪的站在艾尚挽的面前，“看，今天买的鱼多新鲜！”然后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的看着艾尚挽，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孩子。看的艾尚挽心旌摇荡，一阵热血冲上头脑，踮起脚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吻上萧然的唇。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结果意外看到萧然竟瞬间红了的脸庞，活脱脱一只煮熟的虾子。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妮妮。那个名副其实的大姑娘反倒一脸的坦然。不顾闹市之中，两人双眼统统璀璨如星，闪亮出奇。周围叫卖声绵延起伏，不绝于耳。他们就这么静静的在人群中凝视，将对方的身影深深的镌刻进彼此的眼中。
　　艾尚挽喜欢在风中奔跑，穿着肥大的衣服，风呼呼从耳边刮过，掀起层层衣襟，衣衫轻舞，在风中妖娆飘扬。萧然就买了顶大大的帽子，他说：风大，这样就不会吹着了头，得重感冒。结果萧然的爱心帽子虽然起了作用，艾尚挽还是没有避免过一场大感冒。其实跟吹风没关系，因为艾尚挽得的是病毒性感冒。
　　艾尚挽卧病在床，窗外是感冒病毒肆虐中的城市，一片冰雪。
　　屋内，温暖流动，因为北方城市开始供暖，更因为那个坐在书桌前专心看书的青年。青中微微泛白的皮肤，刚毅又不失温柔的侧脸，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手中的文字，两拢剑眉时而收拢，时而展开，台灯把他的身影打亮，修长的轮廓，安静的投映在墙上，让人觉得踏实安心。
　　让人想要一直看下去，就这样过完一辈子，艾尚挽静静想着，越想就越觉得幸福，不禁微微笑起来。
　　萧然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小女孩儿正怔忡的盯着他瞧，不禁好笑“再看，加钱！”恶狠狠地，学着相声里郭德纲的语气。脸上却是难得的宠溺。
　　“萧然，我们结婚吧！”毫无预兆的，艾尚挽莫名其妙冒出一句。“呃？”萧然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瞪着艾尚挽，这个傻丫头不会烧还没退，又说胡话了吧？
　　“我说，我们结、婚、吧！”艾尚挽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重重砸进萧然心里。时间凝滞，世界静默。
　　“哈哈哈”萧然突然大笑出声，伸出手揉揉艾尚挽的头。“小丫头，你才多大，民政局看见你这样的，还以为我拐带儿童呢。”
　　“我不小了”艾尚挽气鼓鼓的拍掉萧然的大手。
　　“可是，对于结婚你还早呢，至少要满20才有资格谈结婚啊！”萧然一脸正气的为艾尚挽补充民法知识。
　　“我知道，先预订不行啊！”艾尚挽吐吐舌头，打死不承认自己是法盲。
　　“预订，你以为还有人排长队等着我啊！”萧然不禁失笑，“有你在我旁边，人家不退避三舍就不错了！”“认识你，我真是三世不幸啊”说完促狭的瞅着艾尚挽，哀叹连连做捶胸顿足状。如愿看到艾尚挽涨红了一张脸，俨然一只小母老虎，就要发飙。
　　其实萧然没说实话，他的身边埋伏着很多艾尚挽的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仿佛猛兽看着自己的猎物。窥伺已久，等待时机，伺机而动。萧然用艾尚挽从未看过的冷酷脸庞拒绝掉朵朵桃花，碎了无数少女芳心。只有这个小丫头整天稀里糊涂以为只有自己眼光独到挖到宝，别人眼睛都瞎了，愣是看不到他萧然是一大好青年。结果每天活在别人的嫉妒中懵懂不自知。
　　不顾自己还有重感冒在身，艾尚挽径直掀开棉被光着脚就朝萧然扑过来，“不幸就不幸了，谁让你落入了老娘手中，说结不结，结不结”边说边向萧然伸出自己的九阴白骨小猪爪，萧然最怕痒，被艾尚挽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终于受不住，一把握住艾尚挽不安分的小手儿，气喘吁吁的摁住她“你把自己当孙二娘啊，你这是赤裸裸的逼婚啊！”
　　“那你从还是不从？”萧然彻底无语。这，这，谁能告诉他这是一啥丫头片子。按照剧本，他这演员应该怎么回答，从，不从，听着怎么都那么别扭。
　　望着还在怀里挣扎的娇俏小人儿，朝他瞪着大大的眼睛，萧然突然有了片刻的恍惚，和三年前的影子重叠，他仿佛看到当初那个大大咧咧的小丫头抬起慵媚懒散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朝他一瞥。
　　不同的眼神，他看过很多，对于他俊雅的外形，崇拜的，艳羡的，魅惑的，故作冷漠却时不时偷瞟的。他从没放在心上过，真正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这个乳臭未干，连身材还未发育全的小丫头不经意的一眼。
　　只一眼，却在他心里，深深埋藏，很多年。
　　这种感觉，没有理由，无法解释。最后萧然不得不被迫归结成是自己犯贱。
　　萧然知道就是她了，所以才会在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刻意和她搭话，害怕她就这样消失不见，对自己毫无印象。
　　很多年前，他就明了，自己要的是什么，等的是什么，这是他心底深处的秘密。
　　也许每个人一生都有一个对的人。等到时间成熟了，在某个地方就突然遇到。然后，一切故事都有答案，尘埃落定。
　　只是生活有时比小说更加夸张和戏剧，世事无常，难以预料，当再回首时已然面目全非。
　　“啊！”萧然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萧然走神儿艾尚挽挥着小手在萧然眼前使劲儿晃了晃，没有反应，不得不使出杀手锏——铁齿铜牙。果然，萧然吃痛，从神思中回过神儿来，就看见自己胳膊上一排整齐的牙印儿。突然就恨起老天来。他暗暗决定坚决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秘密，不然非得意死她不可。
　　艾尚挽生气起来小脸红红的，像个大红苹果，嘟着小嘴儿，能挂油瓶，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生气时的艾尚挽让萧然移不开眼。所以萧然最爱做的事就是气的她七窍生烟。
　　面对艾尚挽的不折不挠的逼问，萧然故意板起脸，揶揄“20岁以后，你要还是没人要，那我就勉为其难接手你好了”艾尚挽小脸一拧，登时又要肆虐上来，“你……唔”还未出口的指责，吞没在萧然吻上来的唇中。一阵电流传遍全身，艾尚挽头脑轰的一声，忘记了所有的言语，深深沉溺。
　　窗外冰雪依旧，窗内春意融融。窗花在阳光下折射出明晰的七彩。
　　他说，没有人要她，他会要他。
　　可是艾尚挽没想过，有一天，连他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20岁，遥远的约定，甜蜜相许。
　　再回首，只留下一片酴醾的感伤。
　　两年，都说好事多磨，艾尚挽只想对天大吼：放屁
　　因为有些东西禁不起磨砺，终有一天会消失殆尽。
　　碎成齑粉，飘进风里，难觅踪迹。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 隔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