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咒回-古物语》老鹤仙

2、试炼 秋园遥

　　秋园遥夜自药效中醒来后，周身早已空无一人。
　　居于高空的高塔被环绕的法阵所拘束着，是囚禁，也是防护。

　　御神刀静静的被放置在他身旁的刀架上，只需要一伸手便能拿得到。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将近日出的时刻。

　　在街道上游荡的古物们也开始收缩起了自己的异常，静静的蛰伏回了曾经的位置。也许是一副盔甲，也许是路边的一个雕塑。
　　晨雾渐渐散去了，属于人类的时间回来了。

　　灿金色的阳光自环绕着高塔拉门的轻纱中穿透而来，却最终止步于阴影之外。
　　阴影中似有低语在叙说着什么。

　　是不可触碰。
　　是不可接近。
　　是妄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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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楼之上，人声寂寥。
　　高楼之下，摩肩擦踵。

　　穿着制式相近校服的少年们靠在街边栏杆上，聊着些什么。黑发的少年看起来较为少言寡语，而肉粉色短发的少年则是喋喋不休的模样。二人的校服都类似是旧时立领的模样，却又有着不少的差距。但在新宿，这样的打扮却算不上起眼。
　　二人似乎是在等待着谁，而让他们等待的对象很快便出现了。

　　一头银白的头发本就显眼，再加上那鹤立鸡群一般的优越身高，一下便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来人的上半张脸有些引人注目的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将脸挡住了一半。但只从下半张脸的轮廓来看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不如说这般半遮半掩的模样更易让人多起了窥探的心思。

　　他手中拎着装着甜食的袋子，十分闲适的模样。偶有路过他身边的路人还会忍不住的于同行者窃窃私语的夸耀着他，听到路人夸赞他的话后青年的面上也似乎显得更为喜悦了些。
　　而那樱粉发色少年也在见到他来时欢快的叫了一句
　　“五条老师。”

　　三人组成功汇合，但几人仍旧在原地停留，似乎是在等待着其余人的到来。三人组中最引人瞩目的青年在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瞩目下毫不紧张，反而是身边两个少年为此感到了有些羞耻。
　　而在此时的不远处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几人都被吸引的望了过去，只见有一位棕色短发的少女一把拎起了旁边穿着西装的中年男性的衣领，表情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的，仿佛二人只见有着什么不得了的恩怨。

　　可若是仔细听一听他们的争执......

　　“啊…感觉好丢人啊...”樱色发色的少年小声的嘟囔吐槽了一句，而旁边黑色头发的少年回头看了一眼他脸上挂着的夸张眼镜跟手中抱着的爆米花，也没忍住的吐槽了一句。
　　“你也差不多。”
　　在他们吐槽的时候，那边的争执似乎也结束了。棕发的少女最终只能不甘的冲着那中年男性发了一通脾气，虽然看起来还是显得有些不满，却依旧放开了手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被松开领带的男人也趁此时机忙不迭的跑了，而少女则向周围张望了一下，一眼便锁定了对面正在向她打招呼的三人组。
　　虽然准确的来说，招呼的只有五条悟一人。

　　在此时此地，东京都咒术高专一年级，三人组，成功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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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汇合之后迅速的互相介绍了一下，便准备商量下一步的行程，而樱色头发的少年虎杖悠仁跟黑发的少女钉崎野蔷薇却似乎在这个意见上产生了分歧。吵闹了一番后，才被在旁边围观了个尽兴的五条悟止住。
　　“好啦好啦！其实我们今天是有目的地的喔！因为接下来呢，我们就去六本木啦！”
　　听到地点，两个刚刚还在争吵分歧的少年少女在这一刻迅速达成了共识，一致同意了这个目的地。毕竟现在的六本木在他们心中，可是纸醉金迷繁华的代名词。
　　这可是见证大城市的好机会！

　　而等几人到了地方，才发现完全是被欺骗了。

　　地点确实是六本木不错，但是却是一个废弃大楼的周边。
　　荒芜一片。
　　不要说纸醉金迷了，连人都没有几个。

　　虽然几人都感到了被欺骗，但是作为咒术师却不能回避任务。
　　而五条悟带他们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便是给这二人的初次任务试炼。

　　钉崎虽然有些不满，行动却非常迅速利落，她直接向大楼里走去，边走边解开了腰包的扣子，从里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其后被下了限制的虎杖才拿着临时得来的咒具匆匆的跟了上去。
　　而剩余留守在外的两人便负责及时的支援跟观察。

　　伏黑对此显得有些担忧。
　　虽然他与虎杖悠仁相识不久，却意外的非常相投。在他至今的生活之中，只有极少数能称得上同伴的存在。
　　而虎杖悠仁便能算得上是一个。

　　这栋大楼附近有一个极大的公墓，害怕、畏惧它的人意念汇聚在了一起，越来越多，直到这些意念生成成为了新的“咒灵。”
　　咒灵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为生，分有几个等级。而无一例外，咒灵都会袭击人类。
　　自负面情绪而生的存在没有任何正常的、可以交谈沟通的理智，它们大多都只存在有最初的兽性。
　　它们渴望从人类哪里得到力量，得到血肉。
　　每年因此而死的人数，可以占据这个国度中非自然死亡人数的三分之一。

　　伏黑惠担忧的不是其他，而是虎杖悠仁，能不能下手。
　　之前学校那次可以说是因为要救人，所以下手十分干脆利落，而这次却只是单纯的去拔除。
　　越繁华的地方所产生的咒灵越是狡猾，它们会吸收知识，甚至有一定的智慧。
　　他会不会因此被蛊惑。
　　伏黑惠无法担保。

　　而五条悟对此事的态度却显得十分轻松，他还顺便安慰了一下伏黑让他不要过于担心。
　　二人在楼外的复杂心情暂且不提，进到楼内的二人开场便选择了分开行动。凭借天生优越的运动神经，虎杖迅速躲过了咒灵第一次的袭击，并且将其直接斩杀。
　　而那头的钉崎也遇到了本次的目标。
　　残破的大楼房间里摆放着不少石膏的人物模型，许久没有人来往的地面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尘，每一步下去都会溅起不少灰尘。

　　她站到了石膏像的对面，神情有些不耐烦。
　　“喂，那边的咒灵，赶紧出来。”
　　“以为藏在中间我就看不到了吗？”
　　话音落下，残破的房间依旧只有一片寂静。钉崎啧了一声，而后便利落的打开腰包将指尖夹着的钉子一把打进了对面最中间的一个石膏模型中。

　　石膏模型的面部被这一击直接打到碎裂开来，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个普通的石膏像一般。见此钉崎依旧毫不犹豫的继续向那已经钉进面部的钉子中注入咒力，让钉子也一寸一寸的继续深入。
　　眼看着终于没有办法瞒过去，那石膏人像才动了起来。
　　但，动起来的，却不止他一个。

　　在他身边密集的摆放着十来个石膏模型，现在每一个都在微微颤抖着。下一刻，本来是一片光滑的模型脸上，都睁开了数只“眼睛。”
　　钉崎被这景象一瞬间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等在楼外的二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与之前探查到的力量，相差了将近有两级。
　　但五条悟却仍旧选择了暂时按兵不动，旁边的伏黑惠本想冲进去也被他拦了下来。

　　“没事的，真有危险的话老师我可不会坐视不管的~”话虽如此，五条悟却明白，这一场战斗，二人必不可免的都会受伤。
　　但是，这才是真正的咒术师所需要面临的。
　　而这边解决了咒灵的虎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个箭步急速便朝上跑去。
　　但那群苏醒来的咒灵，却比他更快的扑向了钉崎野蔷薇。
　　有些棘手。
　　钉崎想。

　　钉子不太够。

　　但即便这样，她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中的钉子快速的都钉进了周身石膏像的面部。与刚刚只是碎裂开来的石膏像不同，这一批生有眼睛的石膏像竟然会像人类一样，拥有血液。
　　还带有热气的血液溅在了钉崎的脸上，让她有些惊愕。
　　但却不能停滞。

　　围攻之下她没有办法护到自己所有方向，下一刻便有一个被击倒在地上的石膏像抓住她的脚踝，石膏像上裂开了一张长满了利牙的嘴，一张嘴便要咬上来。
　　危急时刻，外圈忽然掷进来了一把刀，一刀便劈碎了它的头颅。
　　虎杖凭借体术从外圈打了进来，将刀拾起。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都开始认真的对付起了周边的石膏像。虽然这群奇怪的咒灵外表都是石膏的模样，但这些生了眼睛的却在某些地方意外的脆弱柔软。
　　比如脖颈。

　　察觉到了弱点的二人都纷纷一致的向他们弱点袭去，即便身上都已经多少有些狼狈了，却还是凭借实力解决了一大半。
　　钉崎野蔷薇的钉子已经全部用光，只能吃力的防守，在场只剩虎杖一人还有进攻的能力。

　　而这时五条悟跟伏黑惠踩着破旧的窗沿出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
　　“哟，干得不错嘛！”

　　“啊！五条老师！”虽然还在喘气，但是看到来救场的老师后虎杖悠仁却还是显得十分开心，而那边的钉崎就很有些嫌弃了。
　　“我说，这些不是单纯的咒灵吧。”
　　五条悟点了点头。
　　“答对啦！但是没有奖励喔！”
　　“不是单纯的咒灵，那是什么？”虎杖显得有些茫然，毕竟他接触这方面的知识还不到两天，对这一切都不太熟悉。
　　“嘛，一会儿再说啦，现在先把这些东西解决了，然后大家一起去泡温泉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动手的却是伏黑惠。
　　瞄准弱点，一击毙命。
　　伏黑惠在几人说话的时间里操纵着自己的两条犬式神，迅速的将这里清了场。积满灰尘的地面都被血液覆盖，偶有几块破碎的石膏像碎块有些还在挣扎。
　　若是心理条件差些的，见到这番场景怕是已经要忍不住生理的反胃冲动。

　　而这时五条悟好像发现了什么，快步的走到墙边，从墙壁旁边的纸箱后边儿拎出来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正紧紧抱着自己的头，蜷缩着发抖。
　　“啊，这里竟然还有人类？还是个小孩子？？”虎杖有些惊奇，在他看来能在这么多咒灵环绕下还能活下来的，一般都要有自保能力。而一个毫无能力的小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朋友，你没事吧，还能说话走路吗？”五条悟像是拎着猫一样的拎着小孩的后衣领，甚至抖了抖。那小孩偷偷摸摸从指缝里张开了些缝隙，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站着的确实都是人类的模样，才终于放下了心。
　　在这时他才忍不住的抽噎了起来。

　　“呜...我要...我要回家！！！”
　　在他突然哭泣的时候，从几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突然窜出来了一只咒灵。
　　形似青蛙的模样，长长的舌头与尖锐的指甲一同袭向了几人，但在即将接近几人的一瞬它的身形突然停滞了一瞬。
　　接着便被伏黑的玉犬一口咬下。
　　虎杖有意的上前一步挡住了玉犬撕咬咒灵的画面，直到确认了这里再无其余咒灵，几人才从这离开。

　　受到惊吓的小男孩被他们直接送到了附近的警局，等候他的家人来领。几人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钉崎闻着自己一身血腥味感到了浑身不适，幸好在这事上五条悟靠谱了不少。
　　说带他们泡温泉，就真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温泉旅馆。
　　而不是什么荒郊野外的野生温泉。

　　洗去了浑身萦绕着的血腥味，几人才终于放松了些。
　　众人洗漱完，围绕着客房地板坐成了一圈，虎杖手里甚至还拿好了汽水薯片，一副兴致勃勃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少年还非常积极的第一个举起了手提问。
　　“五条老师！我有问题！”
　　“虎杖同学请讲！”五条悟这边也顺势捧场。

　　“五条老师，刚刚说的不是单纯的咒灵是什么啊？咒灵还分很多种吗？”
　　“喔！问到点子上了呢虎杖同学，那就让老师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吧！”白发的男人取下了一直带着的眼罩，带着墨镜散下头发的他看起来也比之前活泼了不少。

　　“咒灵呢，一般是按等级区分的，从四级到特级一共有五级，越高等的咒灵就越厉害喔！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就是虎杖同学可能不太清楚。”
　　“但是你们应该都知道咒灵是怎么产生的吧？”
　　“是人类的负面情绪集合在了一起，恐惧、害怕、嫉妒、各式各样的情绪糅杂在了一起，而在这些聚集地的中心点便产生了所谓【咒灵】。”
　　“但是呢！这些负面情绪的堆积，并不是只产生了这些【咒灵】。”
　　“当其中一部分的咒灵聚集或互相吞噬到一定地步后，会产生所谓的【躯体】。因为这些咒灵积累到了足够能量之后会开始向人类所靠拢，还会学习人类。”
　　“而他们大多的学习办法，便是吞噬人类。”

　　“喔！！原来是这样！那刚刚的那一批石膏人像，是不是就是这种产生了□□的存在！”虎杖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
　　“恭喜虎杖同学！答对啦！来！老师奖励你一杯牛奶！”五条悟顺手将自己手边喝空了的牛奶瓶放在了虎杖的边上。
　　“但是，这是空的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