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墨间寻星月》古杉

8、喘息 没

　　没有阳光的日子，世界笼罩于一片灰暗。冬日萧瑟，树叶梨落、草木枯黄，万物都在凋零。
　　黑色的墓碑冰冰冷冷，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寻不到一丝气息。

　　岚望着相隔不远的两个名字，心里一阵荒凉。
　　她忍不住在琳的墓前呢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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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你是去看带土了吗？一定是的吧，你答应过他要一直看着他的。
　　可你也不能不管我们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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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怎么办？
　　水门老师接任了火影，并把他安排进了自己的直系暗部，我最近都没见过他。
　　凯告诉我他曾在使用千鸟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很难想象吧，像卡卡西这样冷静一个人居然会在任务的时候发呆。

　　琳，你冲到千鸟面前时，知不知道某些人的世界就此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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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沉重的心情岚回到了家，走进书房。
　　明净的书桌上被画好的术式跟卷轴占得满满的，四处凌乱摆放，岚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自己研究了多少种封印术。

　　她拿过一张崭新的纸，提起笔，打算画一些术式。
　　笔尖忽然顿住，她在脑海中回忆着一个又一个图样。最后它们如一盘散沙，深入一去想就轻易被吹散。

　　从头到尾，一片空白。

　　“我要成为宇智波的第一个火影，到时候我的护目镜要刻在火影岩上。”
　　“都说了我不是吊车尾，等我开眼卡卡西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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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等回来以后，我请大家吃丸子。”

　　——

　　“岚，有你真好，有些话我只能跟你说。”
　　“希望战场上可以少一点伤亡就好了，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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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你不要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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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下来以后，思念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彻底将她淹没。

　　眼泪从眼眶滑落，一滴一滴打湿了洁白的素纸，晕出悲伤的花痕。
　　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仿佛都在抽泣，喘不上气来。她把脸深深埋进了臂膀，指甲陷入肉里沁出点点猩红，想这样把自己从悲痛中拉扯出来。

　　“咚、咚、咚。”
　　三声敲窗。

　　岚惊地赶紧拭去脸上的泪渍然后向窗口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狐狸面具的脸，银发的头发在清风中微微晃动。

　　卡卡西有些迟疑，岚的鼻子、脸颊通红，黑色的水眸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正趴着哭泣。
　　自己就这么冒昧地敲窗。

　　他掩去尴尬，继续传话： “火影大人要见你。”

　　即使带着面具，岚还是一眼认出了面前的人是卡卡西。他机械的口吻让她许多话都找不到一个诉说的口子。

　　他们随后一起前往火影办公室。由于暗部性质特殊，只得穿梭在茂密的林间、隐蔽的屋檐上。路途中，始终保持着缄默。

　　岚悄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只是落在心底的伤痕随着成长只增不减。

　　约摸十多分钟他们便到了火影办公室，水门一身火影袍英姿飒爽，面上始终挂着春风和煦般的笑容。
　　“你们来了？”

　　“四代目大人。”他们异口同声。

　　“嘛，不要叫我大人了，还是叫我水门老师就好了。”
　　见他们性子沉默如此，水门有些心疼，“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项特别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唇边笑意温暖，眉眼弯弯，“玖辛奈怀孕了。”

　　卡卡西耷拉的眼睛一下子睁开。

　　岚变得呆愣，“玖辛奈姐姐……怀孕了？”

　　天空堆积的云层好似忽然消散，散下了一地明亮的光辉。

　　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让人欢喜的。

　　他们脸上的阴霾也跟着褪去不少。

　　水门的语气由喜悦缓为认真，“有个重要的机密：玖辛奈作为九尾人柱力在生产的时候封印最为薄弱。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一明一暗保护她。”

　　岚郑重道：“水门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保护玖辛奈姐姐的。”

　　“岚，你这段时间要加紧练习九尾的封印，等玖辛奈生产完，协助我加固她的封印。”水门随即问一旁沉默的少年，“卡卡西你呢？”

　　“我没问题。”

　　"那就拜托你们了。”

　　——

　　冬日阳光浅淡，风很冷。

　　卡卡西将新鲜的花束进墓碑前的花瓶里，添上了一抹艳色。

　　他注视着上面的名字，回忆着他们往日的音容笑貌。

　　“水门老师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和我们不同，他会生在一个和平的时代。”

　　如果我们也能晚一点出生，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卡卡西不由自主地想，随后又自嘲了这种天真的念头。
　　什么时候起他也会寄希望于这些没有可能的如果上了。

　　这段时间他其实幻想过无数种死法，结果左边开着的写轮眼总是跑出来告诉他，还不能死。
　　他的生命早不属于自己一个人，要带着带土的寄托替他看清这个世界。

　　“带土，我会好好看着这个孩子成长的。”

　　卡卡西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哭泣过后的红脸，他沉溺在自己的痛苦里忽略了身边许多。

　　“带土、琳。我不会让同伴在我的面前再一次死去。”他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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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带上了面具，披上黑色斗篷隐匿在水门家附近，他依靠着窗边倾听里面的动静，时而投入几道目光。

　　“你别动！”
　　少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切，岚阻止玖辛奈想要从书架高处拿东西的动作，待她在一旁站稳后，踩着凳子将书拿了下来。

　　“我过会儿要把所有高处的东西拿下来。”

　　玖辛奈讪讪地笑了笑，“岚，你太夸张了。”

　　“是你太不注意了。”

　　岚强硬地让她回沙发上坐着，看到书名的刹那眸光呆滞了几秒而后忍俊不禁。

　　“四代目也会看这种书吗？”

　　蓝色的扉页上赫然映着——如何当一个好爸爸。

　　玖辛奈笑得很开怀，红色的发丝飞扬，“我就奇怪他怎么鬼鬼祟祟藏这么高。”

　　他似乎很紧张。岚于是关心地问玖辛奈，“你也会担心这些吗？”

　　“当然啦。”玖辛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比如要是他爱闯祸，调皮捣蛋，别的小朋友都不喜欢他。老是偷偷吃不利于健康的垃圾食品。面对喜欢他的女孩子特别迟钝……啊啊啊，变成一个坏孩子怎么办？！！”

　　玖辛奈说着说着开始挠自己头发，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

　　“不会的啦。”岚起来安抚她，“有你跟四代目在，他不会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

　　“岚，你也要帮我看着他点。如果闯祸就狠狠地揍一顿！”

　　岚莞尔，“那如果是女孩子呢？”

　　“嗯……”

　　玖辛奈脸又拧巴在了一起陷入了一个新的苦恼中，“对呀，女孩子怎么办？会被坏男人骗走的……”

　　孕妇果然很容易焦虑，“有谁敢骗四代目跟血红辣椒的孩子。别想那么多，孩子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呢，他以后什么样子我们都还不知道。而且你的想法说不定他都听到了哦。”

　　“那我还是多说一点好的吧，岚你帮我把音响打开，我要陶冶他的情操。”

　　“嗨，嗨。”

　　温柔的旋律飘出窗外，仿佛下了场细腻的小雨，滋润着满是疮痍的心灵。

　　卡卡西微微松弛，似乎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平静的时刻。琴声里偶尔传来几声对话，一样的美好动人。

　　玖辛奈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他也忍不住想象会是什么模样，期待他的新生。

　　红蜻蜓停在他的指间，它的身后跟着飞来两只，它们扑腾地翅膀好像有些担心。
　　他手指轻弹，让他们聚到了一块儿。

　　一天水门有事晚上没办法赶回来，岚便留了宿 ，卡卡西夜以继日地守候。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每一个人此刻似乎都陷入了梦乡。

　　院子有了动静，红色的查克拉光芒闪闪烁烁。少女一次次咬破手指发动着卷轴。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中间落着一个封字。

　　没过多久又消失了，她眉头紧皱，有些不得其法。

　　卡卡西认出了是封印尾兽的四象封印。这个封印术需要封印班四个人一起完成，对查克拉的精细控制要求极高。

　　他讶异她竟想一个人完成这个封印。

　　岚捕捉到了应对的方法，将自己的查克拉分散到另外三个多重影分身上。
　　四个方位慢慢集中到一处。

　　好像成功了。卡卡西瞳孔缩放，流露出几分赞赏。

　　这样的查克拉量让人羡慕。他不禁摸了摸自己开着的写轮眼。使用一次大型忍术身体的查克拉就像掏空了一样。
　　这下，玖辛奈生产那天更有把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