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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十八年前,五里坡客栈中所有人离奇死亡,连武艺超群的镇远大将军也不幸遇难,京城之中一时间人心惶惶,天子大怒,命刑部尚书彻查此事。但几年过去,却是毫无进展。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渐渐从人们的心头遗忘,只剩下对镇远将军之死的遗憾。

      十八年后,文渊阁大学士秦渊一家竟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秦渊生前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秦渊家人也乐善好施,京城里几乎所有的乞丐与贫穷人家都受过秦渊一家的施舍。而秦渊本人更是当今圣上的恩师,对于秦渊的死,皇帝自然不会让其不了了之,频频向刑部施压。但早已焦头烂额的刑部对此案却是无计可施。幸而刑部侍郎识得江湖上天机阁的主事——肖以寒。两人交情匪浅,曾是同窗好友,便请他来助一臂之力。

      文渊阁外,当今丞相司空斫正对着秦渊的遗作凭吊好友。

      手札上那绝妙的一笔一划不止一次刺痛司空斫的眼睛,看着旧物依旧,而斯人已去。司空斫的心里不禁又泛起一丝悲凉之感。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男子,紫衣锦带,正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爹,你找我过来有何事?”紫衣男子开口说道。

      司空斫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悲伤却不着痕迹地退去,说:“逸轩,你暂时去刑部任职可好?”

      “爹,你还是在意秦伯伯的死。”

      “秦二哥一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他们一家居然被灭门,我实在是放不下这件事。”司空斫看着好友留下的手札,回忆往事,“就在前几天他还说要和我两个人好好地斗斗棋艺,毕竟十几年来,都没有好好和彼此下过一盘棋了。”

      这句话说得平淡,可其中悲怆不言而喻。对于朝中仅剩好友,司空斫自知早已亏欠他太多。

      看着父亲仅仅几日就多出许多的白发,司空逸轩沉默了会儿,说:“好吧,只此一次。”作为丞相之子,他太了解官场黑暗,不愿意深陷其中。这身官服,岂是平常人得以穿的?那需要非一般的自制力,比任何人都敏捷的思维,和足够的冷血。

      “等一会儿,你就到你徐伯伯那里去吧,他会安排好你的事。”

      “知道了,爹,我先告退了。”

      “去吧,好好准备,这件事不简单。”司空斫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等司空逸轩走远,司空斫叹了一声,说道:“希望别扯出什么成年往事就好。”

      说完,他自己放下手中的手札,沉吟着旧时与好友一起所作的诗作,也渐渐走远。

      ——————
      秦府外,几个乞丐正在悼念逝去的秦渊一家。同时,又有几个衙门里的差役在秦府外守着,不让外人进入秦府,以防现场被人破坏。

      微风习习,吹起地上未被烧化的纸钱,几日来的祭拜,徐府门口早已是一片雪白。

      突然,其中一个较胖的衙役说道:“喂,哥们儿,你们说是不是姓秦的那个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报复才会被人‘咔嚓’啦?”

      “去去去!”另一个矮衙役说,“像秦大人这样的好人,怎么会招惹别人呢?一定是有人嫉妒秦大人在朝廷上的地位,才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是啊,秦大人这种好人,在京城受到他照顾的百姓不计其数,怎么就得了这么个结果啊!”在旁的一个老乞丐搭话说道。

      “老叫花子,你是来祭奠秦大人的吧!”矮衙役说。

      “衙差大人说的正是。老叫花子我一生都记得秦大人的恩啊!当年要不是秦大人的那几两银子,我也活不到现在啊!可惜秦大人的恩没地方报了。”老乞丐惋惜不已,又道:“衙差大人,你就行行好,让老叫花子进府里给秦大人叩几个头就好。”

      刚刚一直没有讲话的衙役听了老乞丐的话,摇了摇头,对老乞丐说:“老人家,我们也知道你们深受秦大人一家的恩惠,想要给秦大人叩几个头,也是人之常情。但我们也有差事在身阿,大老爷说过不能让人进,就是不能让人进。我们也没办法,玩忽职守的罪责我们可担不起。”

      “衙差大人,你们就成全一下我这个老头吧,我自己也快活不长了,就让我了了这件心事,黄泉路上也能安心地走。”

      “你们到底烦不烦?”胖衙役这几日早被这些乞丐们烦得忍无可忍,大吼大叫道:“你们这些叫花子,一天到晚要保恩报恩,没事就来吵着要进秦府叩头送终的,累不累啊!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是不会放你们进去的!”说完,一挥手竟把老乞丐掀翻了出去。

      “来来,东子消消火。”矮衙役急忙说道,“老叫花子,你就不要坚持了,我们上头有大老爷,自己做不了主的。你快些走吧!”

      老乞丐被狠狠地跌了一个跟头,倒在地上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此时,一个绿衣人走了过来,水绿色的长裙荡的人一阵眼迷。

      “老人家,你还好吧?”那人轻声问道。

      老乞丐只觉得那胖衙役力气奇大后,就直接被摔蒙过去。然后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但神志还是懵懵懂懂的,答不上一句话来。

      等那人问到第二遍时,老乞丐才渐渐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往身后移了一步,缓缓道:“谢谢大小姐,老叫花子没事。”

      “那就好。”女子又稍稍打量老乞丐一番,确定他没事后,对着秦府外的衙役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这个老人家也不过是想要报恩,你们有差事不放也就算了,为何要出手打人?这老人怎么禁得住?”

      那女子明眸皓齿,肌肤白皙赛雪。一身蕙带素衣,冷冷清清,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就算是在责备别人,也是轻声细语,叫人怜惜。

      胖衙役虽看得愣神,嘴上却还不服地说:“大小姐不知小的们的苦处阿,这些乞丐你越是给他们好脸色看,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难保哪天就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

      “放肆!”刚刚呵斥老乞丐的男子不满地说,“我们家小姐说话的时候怎么轮得到你开口!你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

      男子恶狠狠地说话,一身衣服虽无繁琐的装饰或花纹,但布料却是上乘一等一的好布料,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大户人家的护院或是打手,是这些小衙役们是惹不起的。

      胖衙役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搭话。

      一旁的矮衙役看到这个情形,呵斥了胖衙役一声,接着又急忙对那大小姐道歉,道:“大小姐不要生气,东子他就这样,说话特直。况且这几日来,小的们的差事也不好做,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上。小人这就谢过您了。”矮衙役知道这些大家小姐不好惹,又是道歉,又是赔罪,希望这大小姐脾气不要太坏。

      看来这矮衙役也算是精明,懂得见风使舵。

      “你们以为这样就好了?”

      胖衙役看着官职比他稍大的矮衙役都在赔礼道歉,知道自己是得罪了贵人,吓得后退几步,几乎要跪下来求情。

      “好了,不要再说他们了。”绿衣女子出声制止了男子接下来想说的话,“他们做事也是不易。”

      女子看了一眼站着的衙役,说:“你们回去站好吧。”

      几个衙役赶忙连连作揖,又站回到秦府门口。

      那位大小姐接着转过头又对老乞丐说:“老人家,秦大人一家为人乐善好施,我也知道你们也只是想要祭拜他们。但他们如此死的不明不白,你们就不像找到杀人凶手吗?”

      “这是当然。”

      “那你们就不应该妨碍朝廷公务,”那女子也不管一个老乞丐是不是听得懂,继续说道:“朝廷这样做是为了查明凶手,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那些衙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让那些个凶手毁尸灭迹。那么,秦大人的冤屈就无法洗清了不是嘛?”

      “这……”老乞丐可能人老了听不懂那么些个大道理,但是最后一句话可是实实在在地听懂了。

      “七伯!东街口有人施粥,再不去就晚啦!”突然路口跑来一个小乞丐大叫道。

      “啊?怎么没人告诉我?就去啊!”

      这下子,围在秦府门口的几个乞丐们全都跑得一干二净。

      那个叫做七伯的老乞丐也不例外,只是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秦府门口只剩下女子一行三人,而中间的一位紫衣男子却一直未说话。

      ——————
      一阵凉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

      夜里的秦府多了几分阴森恐怖。偌大个秦府除了门前的几盏长明灯,府中一片漆黑。仿若一个巨大的黑洞,想要吞噬进入的任何一个人。而深夜的薄雾又给其增添了几分惨淡之感,若有若无的雾气让人不由得联想起一些灵异的事物。

      守门的衙役也敌不过重重睡意,哈欠连天。有一个衙役甚至靠在门上径自睡着了。

      突然“咚”的一声,几个衙役正在打瞌睡一个踉跄,惊醒过来。几人同时望去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漆黑一片,毫无声息。衙役们联想到惨死的秦渊一家,都冷不防地打个哆嗦,不敢上前查看。几个衙役互相挪揄着,都不想自己去查看。

      那各地方接着又传出一声猫叫,一只花猫从黑暗中跑了出来。衙役们似乎都松了口气,觉得刚刚那个声音是那只花猫所发出的,都走回到秦府门口守着。但不一会儿,就一个不剩地都睡着了。

      他们之中谁都没有发觉,一道黑影正坐在离他们并不远的秦府墙头。

      “小黑,你的同伴做的真不错。”黑影抚着一只黑猫的头,无声地笑着。

      等到黑影收回了自己的手,黑猫摇了摇头,理顺被黑影抚乱的毛发,不满的“呜”了一声,跃下了墙头,一双墨绿的眼睛看着秦府深处,仿佛其中有着什么一般,姿态优雅的漫步而去。

      而黑影则翻身进入了毫无生气的秦府。

      ——————
      秦府之中漆黑一片,只有借着时隐时现月光,才能大约看到房子的轮廓。而那个黑影却是丝毫不受黑夜的干扰,径直走到秦府的主楼——秦渊的住处。

      “奇怪了,房屋丝毫无损坏,究竟是什么人能在秦渊一家都毫无警觉的情况下动手杀人?况且还不是杀一两个,而是秦渊全家。如果是几个人,或者没有用任何药物的话。这功夫若是和我动起手来,恐怕胜负难分阿!”黑影绕着秦府看了一圈,自言自语地说。

      “当然使用了什么东西了,否则按秦府上上下下四十几口人,怎么可能在一瞬间被灭门。”

      “什么人!”黑影警觉起来。

      “闲人一个而已。”

      “你!”这时月亮从云层中显现出来,明亮的月光下一个驼背老人与一个紫衣人相对而立,“原来是你!”

      那人正是今日白天那个一语不发的紫衣人。

      “看来七伯和我一样有要事缠身。”他竟记住了老乞丐的名字。

      “司空公子严重了,老朽不过是受人所托来这里看看罢了。而这对司空公子可是大事一
      件。我说的是吗?司空逸轩。”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司空逸轩眼神一凛,冷眼看着身前的老人,说:“你是谁?”自己不常在外露面,京城之人大多只知道丞相有一子,名叫司空逸轩。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是谁的绝不是蝼蚁之辈。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司空公子又何必挂心呢?”

      “如果你只是个小卒,今夜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是肖以寒,还是肖以剑?”

      七伯笑了笑,说:“司空公子何以这么说?”

      “我只知道薛烨磊那家伙找了天机阁的人来帮忙,而天机阁最会在这里出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薛烨磊的好友——肖以寒,还有一个是肖以寒的哥哥——肖以剑。”

      “那司空公子还真是高看我了,我既不是肖以寒,也不是肖以剑。我想,若是他们两个任何一个来这里,都不会像我一样乔装改扮,而是堂堂正正地由刑部侍郎——薛烨磊带进来吧。所以,很可惜,司空公子你猜错了。”

      司空逸轩听了七伯的话后,没有任何反应,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

      忽的,司空逸轩一掌向七伯拍去,两人离得太近,突然的异变让七伯一下子反应不及,掌风刮到七伯脸上涩涩生疼。

      他是来真的。七伯心想道。

      七伯稍一侧身,脚下用力,险险地躲过那一掌。同时也不忘一个回旋,攻其下盘。手脚之凌厉,变化之老到。很显然,七伯必是久经江湖之人。

      司空逸轩见七伯躲开自己的一掌,对七伯的攻击又慎重了几分。刚准备抬腿回挡,哪知七伯脚将踢到自己下盘时,突然改变方向,向上直攻自己的胸口,攻势之凌厉逸轩不禁暗自惊叹。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惊讶,逸轩反手挡住七伯的脚,右脚点地,急急地后退好几步,险险地化去七伯的招式。

      “阁下究竟是天机阁何人?”

      七伯收回刚刚比试是外放的气势,说:“司空公子又何必在意?小人只不过来京城一游,顺道给人办点小事。既不会妨碍到你,也不会妨碍到朝廷。”

      司空逸轩毫不理会七伯的话,说道:“天机阁中,能与我武功不分伯仲的只有几位阁主。药阁阁主早在一年之前就化去一身的武功,只为研究百草之术。影阁阁主武功虽然阴狠毒辣,但却因早年在少林学艺,武功中一股纯阳之气是怎么也去不掉的。更不用说是一向以正派形象出现的剑阁阁主了。而阁下你内功阴柔,不是天机阁香阁阁主,就是天机阁阁主。不过,香阁阁主自小有洁癖,绝不会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乞丐,而且是一个老乞丐。”

      “所以,我就是天机阁阁主吗?就这些理由?”

      “不,还有一个理由。”逸轩指了指自己的领口,又指指七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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