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总喜欢和我过不去》赐我梦境

3、第 3 章

　　等到齐妈妈带着齐瑾回了家，又经过好一顿盘问之后，终于大概厘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你根本不喜欢那个叫明澈的孩子，只是在药物作用下才跟她发生了那种事？”
　　齐瑾无力的点点头。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想的最多的不是和明澈的春风一度，而是何希。
　　她从来见不得那人伤心，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让她掉眼泪的人会是自己。那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居然会做出当着母亲的面打自己一巴掌的事情，想必是对她失望透顶了吧。
　　两人相处这么久以来齐瑾一直舍不得动何希半根手指头，最多亲亲抱抱，余下便再无其他。她曾经答应过对方要将最珍贵的东西留到新婚当夜，没想到最终却是自己亲手毁了这份承诺。不管这中间有没有所谓药物的影响，齐瑾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这下何家那边没法交代不说，你让明家那小姑娘以后怎么做人？”
　　齐妈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念叨着，齐瑾面对她的指责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中了药的关系，她对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没了印象，脑海里只存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残影——当时她被那群损友灌酒灌得难受，不得已提前退了场。等她注意到那杯酒里加了料的时候已经连走出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恍惚的能记起将凑到床边明澈强行拉上来的一幕……
　　那些香艳的残片无意中闪过，让齐瑾脸上再次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可仔细一品，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如果说她是因为中了药才和明澈做了那种事，那么对方的反应未免也太热烈了，主动的不太正常。
　　难道……她对自己有什么意思？
　　齐瑾被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急忙摇摇头想把这种不靠谱的想法甩出脑海。
　　两人斗了这么多年，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了，她一直也没察觉明澈对自己有这方面的意思。但这个说法偏偏又很合理，让齐瑾找不出其他解释的理由。
　　但她心里也清楚，不管明澈是否喜欢自己，她先强迫了她终究是事实。心中不免对明澈生出浓浓的歉意，同时愈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光是背叛了何希还不够，明澈那边她也不能转过眼装作没看见，又不知该如何补偿对方，实在是左右为难。
　　下一秒，房间里响起仓促的手机铃声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齐妈妈顾不上继续教训女儿，转身接起了电话：“您好……原来是何先生，对，我是齐瑾的妈妈……”
　　齐瑾茫然的抬起头——何先生？看来是何希的父亲打来的电话。
　　她看着自家老妈不断地跟对面又是赔笑又是道歉的，隐约猜到对方肯定知晓了今早发生的事情。待齐妈妈挂了电话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何家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人家要退婚！”齐妈妈放下手机，虎着一张脸，和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你这个死丫头，当初要死要活的求着我和你爸爸接受何希，现在我们答应了，眼看婚礼都到眼前了，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让我和你爸以后在何家面前怎么做人？”
　　“退婚……”齐瑾只听了前半句，后面的那些话她半点都没听进去。整个人仿佛失了灵魂似的，只喃喃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对，现在你满意了？”齐妈妈白了她一眼，正想说什么，突然见齐瑾眼角流下泪来：“没错，她是该退婚。是我对不起小希，我现在这副样子，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和她在一起？”
　　齐妈妈见她一哭，更觉得心绪烦乱：“你说退婚就退的？你以为退婚的话影响的只有你自己吗？你爸爸已经将外包的项目给了何家，要是退婚的话资金无法按时回笼，家里的生意会出大问题，你知不知道！”
　　齐瑾当然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后果，整颗心都跟着沉了下去。齐妈妈则满面愁容，也不再看她，马上给自家老公打了电话，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叙述，对面齐爸爸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不想让老婆孩子担心，只好勉强答道：“小瑾怎么样了？生意的事你先别着急，我去跟明凯借点钱周转一下，应该还撑得过去。”
　　“你先等一下，”齐妈妈突然打断他的话，“你说谁？明凯？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明澈的父亲吗？”
　　“是啊，我们之前搭伙做生意来着，现在虽然各干各的了，但关系还算不错。他们家就住在咱们家对面，我记得小瑾以前上学的时候还去他们那里玩来着，”齐爸爸应了一声，突然领会了她的意思，“老婆，你该不会是想……”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吗？”
　　齐妈妈挂了电话，看向一脸不明所以的齐瑾，无比认真的问道：“小瑾，何家如果坚持退婚的话，你愿不愿意和明澈结婚？”
　　——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明妈妈正在家里不安的转来转去，急得想要报警的心都有了。
　　明澈昨晚说要出去和大学同学聚会，之后就一夜没有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此时的门铃声对她来说恍若天籁之音，明妈妈兴冲冲的去开了门。外面站着的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儿，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您好，请问您是明太太吗？我是住在你们对面的住户，也是齐瑾的母亲。”
　　齐瑾的妈妈？她为什么会上门来找自己？
　　明妈妈满头雾水的把她让了进来，等到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合计清楚之后，她提刀砍人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自家丫头听了齐瑾要结婚的消息后就开始整天臭着一张脸，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合着是看上人家了。早说不就完事了？自己又不是那种封建不开明的母亲，没准还能帮她争取一下，哪至于落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结婚的地步。
　　“现在两个孩子发生了这种事情，同样都是当妈的，我也没办法说，也不能向着谁了，”齐妈妈见她脸色黑一阵白一阵的，语气不由得放缓了几分，“我刚才问过小瑾了，她同意和明澈结婚。”
　　“真的？”明妈妈闻言，心里立刻敞亮了许多。她以前见过齐瑾，那孩子看起来冷冰冰的不是很爱搭理人，亏得她还担心是不是自家女儿一头热，原来双方都有意思，那可再好不过。
　　两位家长一拍即合，立刻联络了各自的老公一起到了明家。四人商讨了一阵，都觉得这门亲事天造地设的合适，很快将日子定了下来，出门的时候嘴里已经亲家长亲家短的招呼上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明澈直到晚上才回家，从酒吧出来的她心中烦躁，在街上转了一天，总算觉得舒服了一点。没想到才踏进家门，就被迎面而来的有惊无喜的消息砸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谁、谁告诉你们我喜欢齐瑾了？”
　　明妈妈只当她害羞不好意思说，露出一脸“我和你爸是过来人我们都懂”的表情：“你不喜欢人家，你跟人家做那种事？今早齐瑾挨打的时候你还护着她来着，她妈妈都告诉我了，你还说不喜欢？”
　　“我、我那是……”明澈一想起早上的事，真有点百口莫辩的感觉。可她当时真的只是觉得齐瑾冤枉，想替她解释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啊。
　　“我早说过这两个孩子不正常，你还不信，”坐在沙发上的明爸爸端着手里的报纸，一手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诸葛亮的派头，“上学那阵子我就看出来了，澈儿成绩进步的那么快还不是因为有齐家那姑娘督促着？咱们两个苦口婆心的劝了那么半天她都不肯好好看书，结果人家丫头一句话，她就把笔拿起来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点，诶呀，我当时怎么就没往那个方向想呢。”明妈妈回忆着当年的场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明澈被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的脸上都快绿了——这二老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再让他们脑补下去恐怕就不只是学生时代十年的缘分，不构思出自己和齐瑾前世今生的虐恋狗血剧出来，他们都不带罢手的。
　　见势不妙，她急忙喊了刹车：“停！我说老爸老妈，这不是重点！谁告诉你们我打算和齐瑾结婚了？”
　　明爸爸眼睛一瞪：“你喜欢人家，不跟人家结婚，难道谈一辈子恋爱不成？”
　　“……”明澈彻底服了自家老爸钢铁直男的脑回路，转头看向老妈，只见她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澈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明澈诚实的摇摇头——作为市一中初一年级最年轻的班主任，她身边确实不乏追求者。学校里就有几个老师曾经对她表白过，可惜没一个她看得上的。
　　再说她总不能告诉自家老妈，自己喜欢过齐瑾的女朋友吧？听起来就很渣，况且她昨天才给人家戴过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实在没脸再提起这茬。
　　“那你还纠结什么？我觉得齐瑾那孩子再合适不过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大家也知根知底的，不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强多了？”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不对，哪里有道理了？
　　明澈想反驳，可又没什么理由，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明妈妈见她这样，心里更有底了：“那就这么决定了，婚礼的时间我和齐瑾的妈妈都安排的差不多，你明天就去和领导请假，咱们抽时间准备一下。”
　　看着老妈风风火火的样子，明澈彻底无语了。她知道现在提反对意见多半无效，合着这坑早就挖好了，两家人全等着自己往里跳呢。
　　她没有办法，却仍旧不死心的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另一方身上：“齐瑾怎么说的？她也答应了？”
　　然而明妈妈接下来的话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的奢望：“当然了，还是她妈妈先来找我的呢。”
　　“……我再想想吧。”
　　见大局将定，明澈蔫头耷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要说和其他人结婚还好，和齐瑾结婚？她怕不是得少活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