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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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的夜晚一如既往的祥和宁静，远处黑压压的山川林木托着怀里一方小小的村落，偶尔风过树梢鸟雀应和是最好的摇篮曲。
雨村的一处角落，从各地风尘仆仆赶来的人，还没来得及拂去匆忙赶路沾染上的尘土，一场故人久别重逢的戏码就上演了。台上人没有粉墨修饰，没有繁琐戏服，甚至没有舞台，无人观看他们内心深处轰轰烈烈的往事。戈壁对酒篝火下看月，世人无法想象到的盛景永远埋在他们每个人心中。如今在天地间一处小小山村，当年的记忆再次如泉水般一一涌现，珍重地捧出来掸一掸灰，一切如初，从来没有改变的还有每个人胸腔里跳动着的鲜活心脏。
众人高举酒杯，剧烈碰撞倾倒出的酒水在脚下地面溅出水花，团圆的美满映在每个人脸上。
吴邪夹一筷子自己忙活的韭菜送入口中，呲呲牙将手里酒杯里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又续上一杯。解雨臣伺机伸出筷子，筷尖抵住住吴邪即将靠近唇边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别喝了。”
“再喝又要发疯了。”
吴邪迫于债主的死亡微笑威胁，不情不愿地放下酒杯。黑瞎子抿了一口手里的酒，嬉笑着打趣。
“可怜啊可怜，吴邪你混得不行啊。”
笑着笑着又灌了口酒，故意大声咂嘴借此嘲笑吴邪。
吴邪已经有了些许醉意，恍惚间看见黑瞎子的挑衅一下子兴奋起来，撑着桌子想站起来骂回去。张起灵眼疾手快出手按在吴邪肩上，硬生生把吴邪刚涌上来的血气摁了回去。
“冷静。” 张起灵收回手。
“哦……” 吴邪像蛇被捏住了七寸。
接着吴邪又收获了在场众人的一大片嘲笑声。
酒是好酒，极好的烈酒。王胖子脸红得已经像菜席上那盘盐水虾，和吴邪勾肩搭背嚷嚷着着兄弟情深。黑瞎子左手扶额看着俩人耍酒疯，和苏万叹息着他大徒弟没出息。黎簇和苏万因为晚饭结束就要去镇上安顿，没有喝酒，此时正规矩地坐在席上和大家聊天。
黎簇一开口就被吴邪大声打断，气得黎簇低声骂人。
“不和醉鬼计较。”
黎簇不再开口，也再不碰桌上那盘韭菜。
解雨臣看着对面的陆绮正和一旁张起灵霍秀秀嬉笑着谈天，黑瞎子时不时来插个嘴和张起灵碰上一杯。
“别喝太多，到时候一屋子疯鬼。” 解雨臣忍不住打断。
“别听他的。” 黑瞎子摇头晃脑举起酒杯仿佛听不见解雨臣说话：“哑巴，来，干一杯。”
张起灵沉默，捏起酒杯碰了碰一口闷下。解雨臣看着蠢蠢欲动的陆绮，忍不住叹气。
“阿绮，你可不能喝，你……” 解雨臣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邪打断。
“哎！我想起来了！” 吴邪瞎嚷嚷：“阿绮你还没喝呢，我们今天不醉不休！干杯！”
王胖子也跟在后面瞎起哄。
“丫头你好歹喝一杯，秀秀都喝了！”
（劝酒行为不可取）
陆绮看着疯疯癫癫的两人笑着举杯示意，还没等解雨臣和霍秀秀阻止，将眼前未动的满满一杯酒一下倒入口中。
“不要喝！” 解雨臣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 解雨臣无奈扶额：“吴邪你惹的祸，自己收拾。”
黑瞎子看着陆绮手里空空的酒杯，笑容僵在脸上。
“吴邪，你等着吧。” 黑瞎子马上换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明天再收拾你。”
“连着我那份一起。” 解雨臣接上。
霍秀秀低声询问着陆绮是否不舒服，陆绮摇了摇头，时候未到。
黎簇现在恨不得把吴邪和王胖子宰猪一样卸成几大块扔出去喂小满哥，怎么看怎么可恶，干脆不看他俩，担忧地注视着陆绮，苏万早已目瞪口呆。
张起灵沉默，看了眼吴邪。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对视吴邪生生出了一层冷汗。小哥的眼神仿佛在警告他冷静下来，似乎是在……看热闹？
陆绮的酒量很差，一瓶啤酒灌下去就醉得神志不清。酒品更差，逮住人就开始说话搞动作，闹完就睡。偏偏这人几年前还热衷于喝酒耍酒疯，屡劝不改，解雨臣跟了陆绮两年才逼她改掉了这个坏习惯。
解雨臣现在很生气，他摩挲着大拇指很想把吴邪从椅子上拽起来揍一顿，寻思着增加吴邪欠下的债务利息，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吴邪也还不起，渐渐就平息了怒火，收放自如翘起二郎腿看热闹。
陆绮在霍秀秀的劝抚下喝下一杯热水，此时是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不作声，在坐众人都明了，她已经醉了。
众人一时不敢言语，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绮不敢挪眼，生怕她突然动作。陆绮缓慢地眯着眼睛将屋子里的人都看了一遍，突然咧嘴笑了。
“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
说完陆绮就拂去霍秀秀牵着她的手，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迷离着嘟囔。
“我记不清了。” 陆绮突然凑近打量着眼前人的脸，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充斥着大脑：“你是……小花？”
霍秀秀抿嘴笑了。
“不，我是秀秀。”
“啊......你是秀秀。” 看起来很清醒的陆绮跟着重复。
“秀秀，你知道小花吗。”
陆绮固执地讲着。
“他很漂亮。”
“他和你一样漂亮。”
“你见过他吗？”
“见过。”霍秀秀点头：“他真的很漂亮。”
解雨臣坐在一边没有说话，他看着灯光下陆绮柔和的眉眼，只觉得像梦一样。
“我也见过他，但是我又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