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情》格调

1、八卦与穿越 从校园猛然

　　根据古巴比伦按照月相周期制定的时间单位，今天是星期一。释严中学的全体老师都在多媒体教室开动员大会，而学生们则留在教室里争分夺秒地写卷子。老师美其名曰：珍爱生命。
　　夜幕逐渐降临，释严中学某班级依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正在考的这门学科的老师早已逃之夭夭。
　　"大姐，你写完没啊，我要饿死了。”雯雅在旁边第N+1次催我。我头也不抬地念叨着：“对称轴是……嗯……平行四边形……对边相等……那么就……”
　　雯雅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姐，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了有半个小时，但还没做出来。要不……咱先回家？你做出这最后一题不过只得4分，饿坏了自己可就不值了。”
　　我啃着笔杆，“要回你回，本小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雯雅见状，小姐脾气“蹭”地上来，就要交卷走人。一旁的黄高琪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小声提醒：“大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这一次走了，以后她再也不给你作业抄。”
　　雯雅一听，拉下脸来，说：“那我留下还不行嘛，算我倒霉。”我不耐烦地说：“要走快走，别在这儿烦我！”
　　雯雅就要发作，黄高琪连忙叫住她：“小雅，别冲动！大姐可不是好惹的……”然后把他拉到一边。
　　我掏了掏耳朵，只听见黄高琪在教育雯雅：“没毕业之前，最好不要和大姐闹翻，对自己没好处的。”
　　雯雅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嘛，我跟了她那么久，她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把我怎么样吧。”黄高琪神秘兮兮地，“不好说，这种剩女的脾气都不怎么好。”话音刚落，我手中的0.5毫米黑色签字笔已经砸进了他的嘴里。
　　黄高琪拔出签字笔，一脸讨好地说：“大姐，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嘛。”然后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一把笔递过来，“您继续写。”我接过笔，继续攻克我的难题。
　　雯雅瞠目结舌，“她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黄高琪一脸凝重地把雯雅拉到一边，放低了声音说：“这还看不出来，失恋了嘛。要不最近怎么会狂对人放电。你看她，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我一听，连忙抓起小镜子，挤眉弄眼了一会儿。自己明明不很纯洁的吗？你们不说我清纯美丽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还说我对人乱放电，不想活了！
　　黄高琪继续绘声绘色地讲述：“你看你看，她又在照镜子了。装着好学生的样子，其实不知道多臭美。”
　　雯雅不耐烦地狠拍他一下，说：“别废话，说正经的。她恋谁了？我怎么不知道。”
　　黄高琪津津有味地叙述，“所以说你消息不灵通，问题就出在……她暗恋了3年的那个男生，就在前天和她仇恨了3年的那个女生在一起了。两人如胶似漆，把她气了个够呛。她早在初一的时候就说过——‘长发为君留，此生只君一人。’可惜人家不要她，看看她脸上的痘痘，知道怎么回事吗？”
　　雯雅诚实地摇了摇头，黄高琪继续表演，“孤阴不生，外加彻骨之痛以及急火攻心，导致内分泌失调！”
　　看来黄高琪的宣传功力见长，八卦都赶上小报了，直接引语和间接引语都用得那么巧妙。既然你的主角是我，那么就别怪我了……
　　看看手中的笔，使劲一握，就要扔出去。突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雯雅担忧地问：“那我刚才……她不会记仇的吧？”
　　黄高琪神神秘秘地说：“不好说，现在还是讨好她一下先。”雯雅虚心地问：“怎么讨好？我的零花钱可没多少了，高琪哥哥……”
　　黄高琪立马板起脸，“别的好说，这个绝对不行，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雯雅立即反唇相讥：“又不是你的钱，那是我……”
　　黄高琪把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闭嘴。望了望四周，我连忙埋头写题。“知道了知道了，当初是谁在我面前苦苦哀求让我帮你保管的？”
　　雯雅嗲嗲地扯着黄高琪的袖子，用甜得足以溢出水的声调说道：“现在人家需要嘛……”
　　身经百战的黄高琪一点也不吃她这套，“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这招，对我没用。到了下个月，你还不是把我一顿狠揍，然后问我干嘛要把钱给你。”
　　雯雅理亏，恼羞成怒地吼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黄高琪一看危险警报打响，立刻狗腿起来。“别呀别呀，我可是你的人，你舍得吗？”
　　雯雅立刻作呕吐状，“滚！”
　　黄高琪谄媚地笑道，“我滚我滚，不过大姐就留给你自己解决。”
　　雯雅的气焰立即消了下去，“那你说怎么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隔壁班那个企业家二代好像跟你表白来着，现在只要你去……”
　　雯雅立刻发飙了，“我不喜欢他！”黄高琪连忙安抚她，“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昨天把他伤得那么惨，他还那么痴情无悔，啧啧啧，我看得都心疼……”
　　雯雅立刻回击：“你心疼你嫁去，我才不！你再不出个好主意信不信……”雯雅望了望我，悄声说：“二条……”
　　黄高琪立刻噤声，“当然了，不一定要物质上的，咱们来点精神上的。”
　　雯雅拍了拍黄高琪的肩膀，“琪琪，辛苦你了！以后我就把你许配给大姐了……你是为了我而英勇献身的，我永远都会记住你。”
　　黄高琪可怜兮兮地说：“你舍得吗？我可是你的人。”雯雅一掌拍了过去，“你这个娘娘腔，还是和大姐那种暴力女般配一点……”
　　黄高琪委屈的说：“你可比她更暴力呢，小雅，我还是跟你配一点……不过都说了是精神上的讨好了，当然指的不是这个了。教你一招，屡试不爽。女人嘛，三分靠长相，三分靠打扮，另外四分就靠人夸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听好话的女人。何况大姐这人极度虚荣，你夸她两句她就找不着北了。这可是最有效的了。”
　　“但是……”雯雅欲言又止。黄高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雅，说你笨你还真笨。怪不得跟了大姐那么久还是没什么影响力，生活中不是没有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雯雅半信半疑地说：“是吗？怎么我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点和美搭边的地方。”
　　黄高琪立刻教育她，“我说你怎么那么不厚道呢，找只蟑螂都能说它娇小玲珑，何况大姐怎么说也是灵长类动物啊！”
　　黄高琪刚说完，我又差点爆发。合着我还不如蟑螂。不过黄高琪接下来的话再一次吸引了我的注意，把攻击他的事抛到了脑后。
　　“哥哥教你一招，免费授课哦！这门科目在社会学方面极其有用，主要是教育你如何和人相处，发现别人的优点。举个例子，就说我们最熟的大姐，千万别笼统地说她是个美女。这人被打击惯了，你这么猛地一说，她一定认为你在讽刺她。到时候事情可就惨了。”
　　雯雅打了个寒噤，问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吧。”
　　黄高琪继续教诲她：“你得拆开了揉碎了说，还得挑好的说……讲身材的时候要只讲身高不讲体重，只讲胸围不讲腰围，这样才能避免说她肥；讲脸蛋的时候只讲五官不讲皮肤，这样才可以说她漂亮；讲才能的时候只讲主科不讲副科，这样才不会显出她偏科……这么一来，她听得舒坦，咱们讲的坦诚。”雯雅一脸崇拜地点点头。
　　黄高琪讲得兴起，清了清嗓子。“最重要的一点，投其所好。最近她不是喜欢看《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么？来一句‘你长得好像马小玲’总结全文，完事！”
　　雯雅向来是用完就扔，听完以后立刻抛下黄高琪。来到我面前现学现卖。“大姐啊，您知道吗？您是多么地高人一等，我每次看到您，都望而生畏……您的眸子灿若繁星……”
　　我连忙叫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叫差距？看看就知道了。朝黄高琪努了努嘴，“人家说过几千遍的滥词，你就别说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雯雅坚持不懈地说：“好大姐，最最最像马小玲的美丽的大姐，麻烦您体谅一下我们嘛。我们差等生也没什么追求……”
　　雯雅见我还是不理她，马上改变战线，“大姐，就下去买点东西吃，晚自习可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自动忽略她的话，本小姐要是不在，卷子肯定就给交了。
　　雯雅看出了我的疑虑，马上对黄高琪呼喝道：“帮大姐看着卷子！别让数学课代表给交了，否则唯你是问！”
　　黄高琪喏喏连声。然后又小声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我固执的摇摇头，又写错了……刚拿起涂改带，就发现用光了。这下好了，不出去不行了。我狠狠的用眼神剜了雯雅一下，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
　　学校门口是不折不扣的小吃街，想当初，还是上任校长刚继位的时候，配合局子搞了一次清缴活动。结果就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学生给群殴了，打得半身不遂。还给某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学生给告了，罪名是“阻碍地区经济发展”。结果那几个打人的学生被严重警告，前任校长却提前退休了。新校长一上任，就把制度好好地修改了一下：学校门口是不允许摆摊的，但是学校距门口三米以外的地区就随你便了。于是，大家皆大欢喜，相安无事了好几年。
　　我买了份炒年糕，慢悠悠地走向文具店。没走几步就停住了，“不对啊……”我喃喃地说道。“文具店怎么变成了音像店？”
　　雯雅看了看，说道：“管他呢，进去看看，新开张的会不会便宜一点……我最近刚好要买……”见我不耐烦，雯雅马上改变话题，“其实主要原因不在于我，大姐你不是很喜欢看那个什么《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吗？开在学校旁边的，能不看您的面子么？搞不好人家还给你半价……”我一听，心动了。“那还不进去。”我兴冲冲地拉着蚊子走了进去。
　　音像店看起来有点古老，嘎嘎作响的木地板踩在脚下很没有安全感。昏黄的灯光给这里笼上一层阴冷的色彩。雯雅也看出了问题，不禁问：“这明明是新开的，怎么感觉好像很古老？”我怎么知道，难道真的撞鬼了？不行，还是走吧。
　　我拉起雯雅，快速向门口走去。一个庞然大物挡住我们，是一个秃了头的啤酒肚大叔。大叔满脸堆着笑：“小姑娘，你要点什么？”我戒备地看了他一眼，就要走。雯雅突然茫然地说，“《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声音好奇怪？她到变声期了？不会那么快吧……
　　大叔笑呵呵地说：“我等了你很久了……叶莉娅……”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不行不行，不能看了，他在催眠。现在拐骗小孩子的都这样，清醒，清醒……我不停的告诫自己。一股睡意袭来，我撑着柜子，使劲摇了摇脑袋。狠狠的咬下下唇，试图让自己清醒。眼皮越来越沉，我是怎么了？
　　看来我的心理暗示有用，眼皮只是轻轻碰了碰就弹开了。可奇怪的是……那一瞬的黑暗过后，我面前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景物了。这是哪儿？怎么那么黑？我向前摸索着，眼前突然一阵刺眼的亮光袭来。原来面前有一个电脑屏幕，难怪。看来我还在梦里……不过……既然让我梦到了电脑，那我就先happy一下吧！
　　我迅速地打下一串网址，可是屏幕上出现的却是“网页无法打开”。什么！做梦梦到电脑难不成还没联网，我的心理素质太差了吧，只是做梦而已，又不是真的玩。正当我唏嘘感慨之时，一个巨大的信封出现在显示屏上。什么嘛，这台电脑中病毒了？我愤愤地一砸键盘，反正在梦里，砸了也没关系。巨大的信封突然打开，里面跳出来张纸。“什么啊，难道是黑樱花恐吓信？”我的神经骤然紧绷。那张纸渐渐放大，是一封信：
　　“致灵灵堂清洁公司
　　款项已存入阁下户口，请于今晚十时正，到本公司进行彻底清洁！紧急！紧急！
　　日东集团负责人”
　　我不可遏制地狂笑道：“哈哈哈！本小姐终于做梦梦到《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了，这说明我是一个合格的僵尸迷！哈哈哈！”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我逐渐变得变态的笑声。“咳咳咳……”倒霉，笑笑都会岔气。我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脚跟一歪，跌倒在了地上……
　　怎么站不稳！我习惯性地看了看我的脚，不对啊，怎么穿着高跟长靴？难道我因为昨天不够钱买那双靴子，于是就想疯了？我利索地把鞋子脱了下来，甩到一边。穿着根本走不了路嘛！
　　刚想爬起来，就看见自己穿的——裙子？对诶，是裙子。不过会不会……短了点？不对啊！我的膝盖以上部分几时变得那么细？再看了看胳膊，比原来可细了一圈。哇咔咔，我做的梦未免太美好了吧……
　　我站起来扭着小蛮腰刚走了两步，膝盖突然隐隐作痛。怎么回事嘛？做梦应该不会痛才对的。我拍了拍腿，只觉得越来越痛，还一阵阵地发冷。穿那么少肯定会冷的，看看这个梦里有什么漂亮衣服吧。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哦。
　　我随手打开一个柜子样的东西，一面巨大的镜子呈现在我眼前。那是……马小玲！不会吧……按照噩梦的一般程序，应该是吐着舌头爆着眼睛的女鬼才对，怎么是马小玲？尽管我自认为和马小玲长得很像，但是……像到这个程度还不可能吧吧。
　　衣柜里净是短裙，里面的毛衣给我做睡衣都嫌它薄。算了，别挑了，随便套几件，积少成多嘛。我扯了一件，胡乱地套在了身上。然后躺到了床上，等着从梦中醒来。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去做你该做的事，你不是做梦，不是……”才怪！我睁开眼，面前肯定是万年不变的土得掉渣的天花板。我突然睁开眼，引入眼帘的还是那个黑乎乎的地方。怎么没醒？不行，我要醒，我不能睡着……我想着，挥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就是没有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说了，你不是做梦，做你的马小玲去！”什么！难道我真的……“没错，你现在是马小玲，不要想着消极怠工，这样只会要了你的命。”那就是说……我要当马小玲，那么我现在……那个声音不耐烦地提醒我：“那个信封……”
　　我恍然大悟，冲回电脑前。任务倒是知道了，但是怎么做呢？钱都收了，不去就是诈骗，情节严重还要判刑。眼角一瞥，桌上有一封信。打开之后我又感到一阵晕眩。不是因为我找到了回家的方法，而是那封信是一张巨额的银行催款单。天哪，马小玲到底还透支了多少钱，我的任务不会是为她还债吧？这种天文数字以一个普通白领的月工资来还，不吃不喝也要几年啊……
　　一拍桌子，发现一张表格。“啊！”我惨叫道。申请综援？马小玲没那么惨吧，好歹她也有一个灵灵堂啊！我一时支持不住，倒了下来，压到了一张纸。“灵灵堂还没供完啊？我还以为这是她们家祖产呢。什么！每月10000港币？这个月还没交！截止日期……岂不就是下个星期。再还不了钱我就可以直接露宿街头了。”算了，我看看有没有办法短期内赚到钱。
　　在我出生至现在的十五年零二个月内，我一直没有民事能力以及任何工作经验，现在要迅速致富还真是个难题。只能从马小玲的老本行上解决了。
　　马小玲好像也不怎么厉害的，全都是靠那根棒子还有那堆符的。几千年前的孔子也曾曰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拿来试试看。我一瞟，桌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化妆箱。就是它！打开桌子上的红色的箱子，里面果然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拿起一瓶幸运星，摇了摇，不知道怎么用。放弃幸运星，我翻箱倒柜地找棒子，好不容易给我找到了。
　　我兴奋地抓起来，好沉……我手一松，棒子掉了下去。这什么棒子嘛，有我书包的重量了，什么材料的。重成这样怎么用啊？不行！我要忍耐，忍耐，提不起棒子还驱什么魔！我咬咬牙，握紧了那根棒子，卯足了劲，一把抬了起来。拿倒是没什么问题，怎么用呢？算了，棍子还能怎么用，砸呗！本小姐啥都没有，傻劲可有一身。至于熟练度问题，那就等以后慢慢解决。看来以后要每天早晨起来舞棒子了……
　　好像忘了什么事，对了，上香。我从旁边一个筒里捻出三根香，放在手里使劲一转，这破香连个火星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假冒伪劣，哪天到消协告它去！算了，马丹娜似乎没什么实际用途，不拜了，她又不是我姑婆，凭什么要我替马小玲尽孝道！本小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