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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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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有人轻摇着她,“米琪来了。”花裳压低声音唤着。
只见她悠悠睁开眼,在花裳的扶持下坐了起来。“米琪。”那白鸽似有些疲惫,低低地啼叫了一声像是撒娇般飞过来直扑她的怀中。“花裳,我睡了多久?”
“回小姐,这次是5天。”花裳低着头没看清表情。
“嗯。”她轻抚米琪的羽毛,白鸽享受着这轻柔的动作。她取下藏在羽毛下的信件,上书:十里亭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是辰时了。”花裳回到。
“那就交给你了。”她接过花裳手中的衣服。换好衣服坐在铜镜前,看花裳利落地帮她挽髻,帮她细细地装扮了一番。
“小姐…”花裳不无担心地看着她,“小心应付月曜。”
“嗯,我自有分寸。”她轻颔首,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清凌房。
一个修长的身影倚在窗前,似在沉思什么。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他嘴角轻提。
敲门声清楚地撞击他的耳膜。
“进来。”他冰冷的声音出口的时候竟夹杂着欣喜的色彩。
“月曜公子,打扰了。”她的声音随着门的打开而越发近。
“怎么,梨夙你休息好了?”他转过身,看她身着浅蓝长裙,长发挽髻,露出雪白的颈。脸上些微的脂粉,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他轻皱眉,“有事?”虽不及本来的容颜,这番打扮也让她更添柔媚。
她轻抬眸,他便心一阵惊颤。那双眼睛有温情,却不属于他。他怔了怔。“梨夙来王府已有些日子,却一直没有逛过城镇,可否让梨夙见识一下着富饶的漩染岛的集市?”淡然的语气让他不自觉握紧了拳。
“你可是好趣味啊,也罢,我今日也无事,就陪你走一回。”看着她眼里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这易容还是去掉的好。”伸长了手,想揭下那面具。她大惊,后退着,却躲不过他。被他拉上前脱离不得,只见他微微笑了一下,却让人没来由地恐惧。“怎么,梨夙可是要听我月曜差遣的。就算是死,不是么?看来花裳对你来说很重要呢。”
她身子猛地一颤,咬咬唇,恢复了平静。“梨夙自当履约,也希望月曜公子言出必行的好。”她凉凉清甜的嗓音缓缓流过他耳际。
“好。” 她得到他的应允,像放下了心头大石。看她的样子,不禁忿然,抬手揭掉那层面具。
她蓦然惊醒,后退了几步。
“走吧。”他先走出了房门。
她眼里不禁带上担心,这下可如何是好?原想是会让风夜跟随的,想不到他竟然一同前往。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跟了上去。
门口的侍卫见世子走来,后面跟着的一个女子让他们移不开视线。原以为苏府小姐是如今王府最美了,想不到世子竟还有这样绝色女子相伴,怪不得苏府小姐只能住在偏院了。
月曜看那些个平日训练有素的侍卫紧盯着她不放,暗下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她需要易容了。“梨夙你过来。”听他唤她,她轻皱了一下眉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加快了步伐,走到他跟前。
清风拂过,一层白纱已然在她脸上。“还是这样好。”
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忙跪下。“属下失礼。”月曜牵过她的手,从他们面前走过。她挣扎,他却握得更紧。她无奈,只好由他。
马车里,两人一路无言。她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他闭目假寐。
大街上。
人们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男子身着青袍,冷然的气质结合俊俏的外表让不少妙龄女子红了脸。身旁女子身着浅蓝长裙,虽蒙面纱,裙摆轻摇,纤腰曳柳,眼角生媚,也让不少青年才俊暗猜芳容。
风掀起面纱一角,有人抑制不住惊呼出声。月曜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便瑟缩着退后。周围人纷纷猜测着这两人的关系。
“梨夙,走吧。”为防人群聚得越来越多,他带她进了街上最大的玉石铺。
掌柜的一看月曜气度不凡,暗自赞叹着,使了个眼色,伙计会意走了上前。“公子,是否要择选些宝石?”
月曜淡淡看了面前的宝石一眼,冷哼一声。
掌柜暗惊,忙下台来,“公子是嫌这些不入法眼,小的去取本店的上好之品,请公子稍等。”挥手让伙计去了内屋,自己给月曜和梨夙斟了杯茶好生照顾着。
不一会,伙计在月曜面前排了一大堆宝石,映得整个屋子荧荧生辉。月曜看她端起茶杯,凑到鼻间轻吸气,却不喝。
“公子,这些便是本店的上好首饰,您看怎样。”月曜扫了一眼面前的宝石,中央的一对白色琉璃耳环让他定了视线。
掌柜见他的视线定住了,笑着取了那对耳环过来。“公子真是好眼力。”
月曜没接那对耳环,斜睨了掌柜一眼,“这些就是贵店所有上品了么。”
掌柜听了这冷冷的声调,惊出一身大汗。“这…”月曜起身欲走,她向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见他要走,她也悠然起身。“公子请留步。”掌柜狠了狠心,旁边伙计惊讶地看着掌柜。“看来,公子必是识玉之人,小人也不好再污了公子的眼了,请公子内屋相谈。”月曜顿住了身形,她却一个没注意,撞上了他,眼睛淡淡的水气漫了出来。
“少爷,梨夙失礼。”她低着头,不卑不亢地道歉。
他如窒息般难受,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不相信她是溪。“最好是值得一看的东西。”他甩袖进了内屋。她疑惑地看着他突然冷峻的侧脸,是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么?
可怜那掌柜的衣裳都湿了。“是是是。”掌柜端着一个锦盒,颤颤巍巍地递上给月曜。
打开的瞬间,月曜的脸色变了变,啪地合上。“你是怎样得到这东西的。”那个分明是雪族圣物!怎会流落在凡人手中。
她仍坐在外屋,心中暗算着时辰。手心湿润,握着茶杯。她拿定主意起身,却和刚进来的一个人撞一个满怀。
她轻呼,面纱滑落了下来。来人急忙扶稳她,怔怔地看着她,惊艳的表情表露无遗。里面的月曜听得动静,也走了出来。
“东方?!”月曜的声音响起,来人的视线才从她身上移开。掌柜从后面探头看,眼前亦是位翩然公子,面如冠玉,狭长的单凤眼里笑意盈盈,修长的身姿贵气自然散发。
她拧眉,月曜这才注意到她面纱滑落,没有表情的脸有了一丝裂缝。大步走过来,挡住身后掌柜伙计的视线。
东方沂不好意思地笑笑,放开扶着她的手。她抬手牵起面纱滑落的一角,重新戴好。
月曜轻咳一声,“掌柜,把东西包好,我要了。”掌柜愣了愣,赶紧点头,回到内屋做事去了。
“别来无恙啊,月兄。”东方沂看她悄然退后,让出位置给他们。
“嗯。”月曜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月兄怎么这样说,东方可是专程来拜访你的。果然相逢不如偶遇啊。走,东方和月兄边喝边聊。”东方沂看月曜接过掌柜递来的东西,“什么东西能让月兄不惜重金买下呐。”月曜拿出十片金叶子给掌柜,掌柜被月曜这大手笔吓得不轻,好歹是见过场面,扯着僵硬的笑容收下。旁边伙计的眼珠都快突出来了。
月曜收好,“走吧,东方。”他率先走出。
东方沂走到她面前,“若不介意,可否让东方请姑娘茶楼小坐,以表东方对姑娘的歉意。姑娘认为如何?”月兄可真是对着美人都不动容啊,他可不能错过与美人相识。
“东方公子无须道歉。”她淡淡地看着他妖娆的笑容。
东方沂听她的声音,心中暗叹这可是千年难遇的美人啊。又见她的目光停在他脸上,笑容更大了。“既然原谅东方,就请一起走吧。”她没说话,迷雾又继续在她眼中蔓延。
东方沂做了个请的姿势,她走出玉石店。
月曜站在门口看她和东方沂出来,“既然东方公子相邀,梨夙你也一起去吧。”彻底忽略后面东方沂冻结的笑容。
“嗯。”东方沂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月兄你好啊,有美人相伴,怪不得有兴致在大街上游玩。”东方沂哀怨地看了月曜一眼。“莫不是她就是这次选秀出来的吧。”
“不是。”月曜的语气有些许不耐。
“哦?”东方沂又恢复了笑容,“那是自然好。是叫梨夙吧,真是个好名字。请吧,梨夙姑娘。”她看着东方沂在想些什么,一时没听到东方沂说的话。
月曜看她的目光定在东方沂身上,心中梗塞。东方沂见她凝视自己,心想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连如此倾城的美人都倾心了。
“梨夙姑娘?”东方沂再叫了一声,她才回神。就算不知道他说什么,点头便是。
“梨夙,你若是有意,我给你作个主也是可以的。”月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月曜有点僵硬的表情。月曜看她不语,胸口郁塞。
“呵呵,月兄不要拿东方说笑了,还是先找地方坐下再说吧。”这边东方沂一脸欣喜。
她这才了解月曜的意思,“梨夙的终身大事就不需劳月少爷操心了。”说得极轻,月曜听到里面淡然的语调,心头放松了下来。
“走吧。”月曜看她飘渺的眼神落在了其他地方,扯着东方沂就走。她轻叹了一声,正准备跟上去,却感觉后面有人扯着她的裙角。转身一看,一个6、7岁样子的男孩抓着她的衣裳,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她蹲下身,细细观察他,脏兮兮的小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残破的衣服不太合身从肩头滑落下来。
“终于找到你了。”小男孩笑得格外灿烂,“小洛。”她的眼神从吃惊变为惊喜。
“怎么了?”月曜没见她跟上来,回头看到她蹲在一个小男孩面前。她站了起来,小男孩听到月曜的声音,躲在她的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
“姐姐,姐姐。”小男孩惶恐地喊着。
“别怕。”她回过头柔声安慰着小男孩,月曜皱了皱眉。
“他是谁。”东方沂似乎对小男孩的出现颇为不满。他都没有抓过梨夙姑娘的裙角呢。
小男孩被东方沂的脸色吓了一跳,躲在她后面再没有露脸。
“是哪家的孩子,给他点银两让他走。”月曜警惕地看着小男孩的动作。
“姐姐,呜…”小男孩被吓得哭了起来。
“月少爷,请您不要吓着孩子。”月曜被她一声轻叱,脸色沉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呜…我,我叫…呜…姐姐…”小男孩抽噎着。
她取出丝巾帮小男孩擦眼泪,“别急,慢慢说。”
“梨夙姑娘,我看还是先到僻静的地方再说吧。”东方沂看周围人的目光纷纷都往他们身上投来了。
她微颔首,牵起小男孩的手跟着东方沂来到名为华居的酒家。四人在二楼雅间坐下,东方沂吩咐小二上菜,顺便让打了盆水。
小男孩一看到月曜就眼中含泪,东方沂哭笑不得地看着月曜冷然的脸色。小二端了水上来,她把丝巾沾湿,给小男孩细细地擦拭起来,小男孩倒是安静地抓着她的裙角不哭不闹。
待到她帮小男孩擦干净,三人这才看清这小男孩的样子,好一个玉雕粉琢的人儿!乌黑圆润的瞳仁,扑扇着似蝴蝶薄翼翻飞的睫毛,唇角微翘,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分外诱人。
“姐姐,姐姐。”小男孩乖巧地叫着。
“梨夙,你认得他?”月曜瞟了一眼小男孩。
她轻柔地摸摸他的头,并不回答。“那就让他吃完离开吧。”月曜隐隐觉得这男孩不简单。
“姐姐不要赶子琪走好不好,爹爹都不要子琪了,姐姐不要也把子琪丢掉,子琪会很乖的,姐姐…”小男孩扑进她怀里,委屈地仰头看着她。
她唇边轻划弧度,“姐姐不赶子琪走,子琪别怕。”小男孩听了她的话,开心地笑了,搂住她的脖子,隔着面纱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东方沂闭上眼睛想,别跟小孩一般计较,别跟小孩一般计较…
月曜紧拧着眉,“梨夙你是要和我作对么。”
“月少爷,梨夙不敢。不过子琪已无家可归,你让他一个孩子去哪里。”她微沉的语气让月曜不禁开始怀疑起这男孩的身份,“若是月少爷不愿意见到这孩子,梨夙搬出王府也可。”
“花裳也无所谓么。”月曜看到她的眼色变了变。
小二上了菜,急忙退出来。呼,俺的娘啊,太诡异的气氛了。
“若是梨夙姑娘如此欢喜这孩子,不如让东方来照顾他。”东方沂长长的单凤眼闪过一丝算计。“梨夙姑娘想他时,可来东方府上走上一走。东方最近都会留在漩染岛处理事务,姑娘认为如何?”噙着笑意的眼睛殷殷地看着她。
月曜冷冷的目光顿时笼罩在东方沂身上。“东方,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东方沂眸色一闪,被人戳穿的感觉真不好。
“那就有劳东方公子了。”她略欠身向东方沂盈盈施礼。
月曜的俊眉纠结,东方沂大喜,忙说:“不劳不劳,能为梨夙姑娘略献绵薄之力乃东方之福。”那小男孩也眯着眼睛笑得灿烂。月曜没再说话,目光定定地看着那小男孩。那小男孩似察觉了他的目光,往她怀里蹭了蹭。她回过头淡淡地扫了月曜一眼,牵着小男孩坐到桌前。
云袖轻卷,露出半截雪臂。只不过一失神的时间,她已把子琪面前的碗填满了。子琪翘起嘴角,一番秋风扫落叶。她面纱下的笑容渲染开来,眼里也有点点星光闪烁。伸出纤纤青葱玉指轻抹去他嘴角的饭粒,子琪舌一卷把她指尖舔了个干净。
旁边两人愣了半天,才灿灿拿起筷子进食。东方沂郁闷地看了子琪一眼,嘴里不知道咕囔些什么。月曜锐利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子琪身上。
翌日。
东方府。
“少爷,有位梨夙姑娘求见,候您多时了,现下正和子琪小少爷在花园玩耍。”东方沂刚起身,帘外的丫鬟小碧进来伺候他梳洗,暧昧地笑说到。“少爷,这梨夙姑娘可是个美人,莫不是子琪小少爷是您的嫡子?”
东方沂弯起丹凤眼,“你少爷可没这本事生这么大的孩子,不过若真能与梨美人共渡此生,也值了。”
小碧嘟起小嘴,“少爷上回还跟小碧说有小碧此生足矣呢,这么快就不要小碧了。少爷你真狠心啊,小碧一大群姐姐妹妹还真是傻,跟了你这个见异思迁的主。”说完还赌气似的扯了扯他的长发。
“好小碧啊,少爷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少爷我才一颗心来着,给了梨美人就没了,就委屈你们了。”东方沂一副西施捧心的表情逗得小碧笑了出来。
“好了少爷,您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哎呀,您的梨美人还等着您呢。”老爷肯定得被这个风流子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想东方氏名门将相之后,这少爷虽沉迷于温香软玉中,对漂亮女子必嘴上调戏一番,但还好不至于做出越矩之事来。
“对啊对啊,梨夙还在等我呢。”说完美滋滋洗了脸往花园奔去。
“只怕人家梨夙姑娘的心思不在你身上来着。”小碧小声嘀咕着。
刚踏入花园,就听到一串银铃似的笑声。东方沂略皱眉,梨夙如何会拥有这般欢快的笑声?
万蝶朝花,万花朝阳,万鸟朝凤。东方沂刚把眼眸转到声源处,便惊呆了。
暖阳的光芒毫不吝啬地撒在他们身上。花丛中,一位女子弯着腰调笑着小男孩,顺便用玉手掐掐小男孩粉红的脸蛋,笑声如鸟儿般婉转。然而不远处轻挽唇角,柳腰倚栏,如谪仙般脱俗的女子更是醉人,一身白裙在朱红的建筑面前分外明显。
“子琪哥,怎么成了这个样?”花裳附在子琪耳边轻轻地问,“不过啊,小姐似乎更喜欢你了。”
子琪温柔地笑着,“你呀,总喜欢拿小洛来作敲门砖。别忘了我的灵力可如何使用,只是稍微动用了滟变而已。”花裳恍然大悟,“花裳,这月曜不是简单的人物,小洛易容之事已被他看穿,你身上所中之毒我无法帮你解除,只能等他主动交出解药。这一月之期也将过一半,若他真能依言…”
花裳神色一变,“子琪哥,其实花裳这条命也是子琪哥所救,能得到汐小姐如此相待,此生无以为报。请子琪哥带着小姐回帝炎堂,花裳死不足惜。”
子琪轻叹,“花裳,小洛肯为你做到如此地步,说明她对待你已似姐妹。小洛有她的打算,我相信她。”
花裳一脸凝重,“是,花裳明白。”两人把视线转回亭台楼榭之上,这才惊觉已有另一人出现。
“子琪哥,你的对手不少啊。”花裳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旁边的人。
子琪笑笑,向亭子走去。
渊王府。
月曜慵懒地半躺在塌上,半敞着的紫袍里紧致的白皙肌肤就这样曝露在空气中。夜则坐在桌前不知在画些什么。月曜抬了抬眼眸,将书翻了翻,觉得心烦便把书丢在一旁。‘啪’的一声惊得夜手一颤,快完工的画作毁了。
“月,你怎么了。”夜好笑地看着榻上散发着寒气的人。
“没事。”月一敛眸,将目光移到荷亭。
“月,沂这次回来莫不是为了御都之事?”夜突然想到些什么。
月曜起身整了整衣服,“是,东方他骁勇善战,善用兵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协助这次行动必如虎添翼。”说完,眼中有自信的光芒闪烁。
夜敛了笑容,“凌少主,沐修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少主应允。”见他投来询问的目光,沐修才再开口,“沐修已在王府追随少主多年,待完成大业之时亦是沐修该离去之时了,少主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只望来世有机会再为少主效劳。”
凌端起榻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雪族的余裔还剩几人?”
沐修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大致还有三位长老和五位护法在帝炎堂任职,还有二十人长居于漩染岛听候少主命令。乐儿跟着天下名医萧堇学术,矢大哥跟随王爷左右。”
“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再强留你了,若遇到溪,记得告诉她…”沐修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再说话,抬起头,他这才一字一句地开口,“告诉她,我在等她。”
“谢过少主,只是公主之事恕沐修无法做到了。”沐修莞然,“我不会告诉她的,绝对不会。她若记得你,自会去找你。”
凌抿唇温和一笑,像朦胧的月色般温柔,“沐修,你不会有机会的。因为她,是我的。”
“不,她不是任何人的。”沐修正色道。“我尊重她的选择。”
凌唇边的弧度扯得更大了。“沐修,你总是这样。”说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