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即墨书将桑落带到玉兰轩的一处别院。

      他心里松了一下,至少人是带回来了。

      “这里。。。”
      他还没讲完,手就被啪的一下打落。
      “我会自己打理,你走吧。”
      即墨书看见她用左手开门,心脏被捏了下。
      “你,可现在还在用左手行居。”
      “你管得着?”
      这才是他们这一千年来相处的样子,两看生厌,就像水和火不相容一般。
      “那你的耳朵。。。”
      “状态还不错。”
      “如果你要。。。”
      “师兄你说过有突破的办法,那好,我留下,别的话就莫要多说,同过去一千年般。”
      即墨书站在门前,无所适从,萧瑟的风卷起一片落叶,在他的发上,他不去管,目光一直追随红雾在庭子里穿梭的身影。
      “嘭”门关上了。

      要细说起他们的纠葛,可以用一个比喻,光和影。

      从现在往前数约莫千年前

      和成八年——
      玄真洲,武皇登基,德不配位,天将大邪,阴虐成灾,杀民祈神。

      冬天的风很冷,被铁链一排排锁住的男女老少,缓慢地向前行进着。

      在队伍最中间有一坡脚约莫而立之年男子,他半头白发,有些细纹,但眼神清澈,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天,什么川之类的。
      那男子神情吃吃,一个不注意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脚,他的摔倒,连带一排的人都站不稳,本来就行进缓慢的队伍基本停了下来。
      在队末赶奴隶的营长发现前头变慢了拿着鞭子走了过去,这群死东西,走的这么慢,要何年何月何日才可以赶到祭坛。
      这群奴隶,不全是奴隶,还有一些是良民,奴隶的数量不够便抓些良民来凑数。

      营长走过去瞧见一个瘦坡子被石块绊的满头是血,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奈何他们一排的人脚镣都锁死在一起,一人想要站起来基本不可能。

      营长火气冲天,一鞭子就下去。

      打得坡子浑身发颤。

      “你这脏杂种,坏事的东西,拖慢老子的进度!”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又是一鞭子下去,“拖慢一天,老子就会受将军责罚!”
      魔神大战后,五洲就乱了,百年间,权力更迭,疟疾肆意,民不聊生。
      人性在极恶的环境下,会变得无限向恶。
      营长好似要发泄他几年来的滔天怨气,不知疲倦的打。在这冰天雪地中,只有这一挥一下的鞭子没被冻住。

      突然,鞭子打到了一纤弱少年背上,他承受这一鞭,胸口震荡,喷了一口浊气。
      “再打他就要死了,我们的进度会变得更慢,放过他吧。”
      说话的是无名子,这少年无名无姓,也不知从何而来,直接就被抓进了祭天的队伍。
      “你敢挡老子?”营长想要把鞭子扬起,但是被那少年紧紧的握在手中,鞭子里混纺的有棘刺,就是为把人打的皮炸肉愒做的。
      鞭上的倒刺勾再少年的手心里,他也不觉得痛,死死的握着,不让营长接着打。
      “你这小杂毛,放手!我叫你放手听到吗!”
      营长和他拉扯着,成年人的力气毕竟要更大一些,一用力,将那少年,连带摔倒在地。
      营长去扯他的头发,一看,哟呵,长得真不赖啊,就像初春时节盛开的白玉兰,绽发幽幽清气,枝头和花尾连接的地方化作这少年冻得紫红的嘴唇。
      营长看的有些痴迷,乱世大多数人都饿的人不人鬼不鬼,就好像佛门中阿鼻地狱里的鬼怪跑了出来一样。这少年清尘如仙谪,跟周围那群要死不活的奴隶比起来太美了。
      看的他喉头发紧,他很久没快活过了,恶劣的环境,严格的军规,逼得人发疯。
      “你要是想救这瘸子,也不是不可以。”营长解开他的脚镣,把他往一旁的杂草丛里拖。

      在草丛的遮掩下,营长撕碎了无名子的衣服,双手肆虐的摸,胡子将他的皮肤蹭红,越来越过分,左手就要去解裤腰。
      少年一声不吭,就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沉默的忍受着。

      突然有一个大手从营长身后绕到他的脖子上,死死的箍着他的喉咙,营长痛苦的弹起来,双眼发凸充血,不一会儿就毙命了。

      “娘的,这个链子真难解,你没事吧。”一个身披残甲的大汉将无名子扶了起来。
      “我看见了,做的很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哈哈。”汉子一边搀起他一边拍他的背表扬。
      原来这是一个将军,他和他的下士被抓一起进了这送祭的队伍。

      其他士兵也纷纷解开链子,把其他守队伍的人全杀光了。
      他们遣散了奴隶,有一些人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走,这大雪的荒山还是人多点好生存,和他们留下的是形单影只的奴隶,那些成群被抓的人就原路返回了。
      无名子这时也不管自己的一身伤和破皮的手心,去看那个坡脚男子。
      “阿叔,你没事吧。”无名子将他扶了起来。
      “坡子,你家在哪儿啊,和我们同路吗?”汉子道,“我们要往蠡城方向走,可以捎你一程。”
      “啊?天界神川在哪个方向,我要去天界神川。”坡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有身体上的痛在提醒他将才受到的暴行。
      “什么天界神川,没听过,你是不是有点傻,我们就把你送到人多的地方,要找自己找去。”汉子又看到另外一人,“你呢,小兄弟,你要去哪里?”
      无名子捡起一块草席披到而立之人身上,挡那风雪:“我也要去蠡城,可以跟你们顺路吗?”
      汉子哈哈大笑:“哈哈,当然,那还用说。”
      汉子也不去追问为什么他要去那里,就赶着瘦马,驾着车,大约十几号人在风雪里继续赶路。
      路上汉子问那无名子叫什么名字,无名子答不上来,汉子就说:“我即墨龙,生平最喜欢有勇猛大义之士,我就把我的姓赐给你,单名一个书怎么样。”
      “即墨书,挺好听的名字,谢谢将军。”少年嘴角牵出浅浅的笑容。真是一个美少年,破衣烂衫都挡不住他发光。
      即墨龙在路上和他们侃大山,逗得其他士兵哈哈大笑。
      原来即墨龙是武皇敌对国的将士,之前是做山匪的,常年杀戮让他练就了一身杀敌的本事,一路升官到武将,他家中还有一美姬,是他讨了好久才讨到的老婆,老丈人嫌他没文化一开始还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嘞。
      “哈哈,你们猜怎么着,那扶家举办了一场招亲会,让求亲的人作词,最后是我做的词最牛逼,扶家美姬就被我娶回家了。别看我这样,我一直都想做个文化人,所以给小兄弟赐名‘书’。”说着从衣襟抽出一本《诗经》。
      一些同他们一起上路的奴隶有些不信:“不是吧,你不是没文化吗?怎么做得出来词啊?”
      一旁的部下为将军辩解:“千真万确,不止如此,将军对夫人用情至深,不纳妾,不加娶。”
      “好吧,那请将军现在就念词一首。”
      好,念就念!
      “亲亲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什么什么,子宁什么什么,后面是啥来着?”即墨龙又不记得了。
      “哈,就说你是忽悠人的嘛。”
      即墨龙涨红了脸,常年杀人的戾气窜了出来,士兵见状马上转移话题。
      “将军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世了,咱们帮他想想名字吧。”这要打起来还得了,本来天气就不好。
      “要不就叫子衿吧,将军不是很喜欢这首诗吗 ?”即墨书在一旁接道。
      “不错不错,即墨子衿,诗词中子衿是男女情爱的象征,即墨子衿便是我和彩女情爱的象征!好名字,好名字!哈哈哈!”
      在一片爽朗的笑声中,冬季似乎没有那么难熬了。

      蠡城是距离武皇最近的一座自由城都,不受其他国家管制。

      “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吧。”队伍遣散了
      “将军接下来要去哪儿。”
      “当然是要去做我们武将该做的事,战争还没结束,国家需要我。”
      “将军保重,路上小心。”即墨书对他行了一礼。
      “你也保重,希望我儿将来也可以长成如你一般腰杆板直的好少年。”
      “将军如何知晓是男婴。”
      “我做爹的当然知道了!你也要像我一样找到美姬啊。”
      即墨书笑了笑。
      “告辞。”
      “告辞。”

      将军去完成他的君臣道了。

      “坡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路上一起进城的奴隶想要把这个有点傻的瘸子安顿好,那武将都可以救他们一命,都是苦楚的芸芸众生,不要相互为难,能帮则帮吧。
      “我是先知,我要见天界神川。”先知双眼涣散。
      “啊?你先知,我还地知,不要说傻话了,好不容易捡条命,我帮你赶紧安顿好吧。”
      先知推开了奴隶道:“我要见天界神川,我要见天界神川。。。”
      一瘸一拐的跑走。
      “不用追他了,让他去吧。”即墨书感觉到了什么 ,安慰奴隶,叫他放心,奴隶摆手离去。

      即墨书看着遥远的天边,那是邪肆的方向,武皇祭坛也在那里,武皇还会接着祭祀,少了他们这一对人,还有从各个方向运过去的奴隶。
      “我要救他们。”即墨书双眼不起波澜,就像一尊慈悲的佛,去解救孤苦的芸芸众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