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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师尊大手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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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正门前向来难得清静,这会更是热闹,观礼的弟子们将门前围的水泄不通,只将门前临时摆的一张供桌空周围十丈的空地空了下来。司若云看着着场面,忽然有些怀念,想当初他十年前第一次见师尊,便是在某位师兄的加冠礼上。
那日,司若云替外门管事来内门办事,看到新正门这里有热闹看,就硬是挤了进来,但那日举行加冠礼的应该是位有地位的师兄,看热闹人很多,司若云又没什么力气,挤一挤就被挤了出来,就扑到了和那位切磋的玉音长老的面前,还险些被那位师兄伤到。
本以为打断了那位师兄重要的加冠礼,会被狠狠地罚死,正抖着,想要反抗逃跑,但他哪里能逃得出玉音长老的手心,被抓个正着。小小的身躯被玉音长老提溜着,拳脚胡乱挥舞,也不知哪里就得了赏识。
“巳时到,有请掌门,玉音长老,乐心长老,晗光长老,瑶瑾长老,承泽长老。”随着梅若影的声音,掌门及五位长老依次从太清殿走了出来,来到新正门前,供桌后站定,十分有气势。
梅若影又喊到:“玉音长老亲传弟子,司若云,叶若雪上前,跪!”
按照梅若影的指挥,司若云和叶若雪跪到了供桌前摆好的垫子上。
“有请玉音长老!”
玉怀仁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色,但仔细看去,也是能看出几份骄傲的神色的,缓步走到司、叶两人面前,没有接过梅若影递上的小冠,而从袖内取出了两只青玉发簪,一个长度略短,样式简单,仅有几道纹理,另一个略长些,雕刻成藤雪姬的花样。
也不知司若云究竟是去了哪里,早上梳好的头发有些凌乱,玉怀仁在心里叹气,无奈地给司若云重新束发,盘好发髻,才带上紫金制成的小冠,插上了那支青玉簪。
“司若云,你今日起便成年了,‘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表字,就取既明二字,忘你能明辨是非,聪明智慧,要有成年人应有的责任感,凡是三思而行,不可再像从前便冲动鲁莽。”
“是,师尊,弟子谢师尊教导!”
玉怀仁受了司若云磕的三个头,便又转向叶若雪,道:
“若雪,你虽是女子,但也是我玉怀仁的弟子,不能太过柔弱,表字,就叫霜心吧,出门在外,要更加注意保护自己,你一向是令为师放心的,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本应单独举行,却与你师兄的加冠礼一起,可有觉得委屈?”
叶若雪一时间有些感动,恭敬地回到:“谢师尊关心,弟子不曾委屈。”
“嗯!”玉怀仁点了点头,将那支藤雪姬发簪插进了叶若雪的发髻中,又道:“为师不会梳女子发髻,不能为你束发,这根发簪,关键时可用于自保,便作为对你的补偿。你虽是医修,固然要有医者仁心,但万万不可轻视自己的生命,记得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救治他人。”
叶若雪也是十分恭敬地对玉怀仁磕了三个头,“是,师尊,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典礼进行至此,玉怀仁本应回到供桌后面,看着自己的弟子与人切磋。但此刻玉怀仁却并未移动半寸,梅若影正要出声提醒,玉怀仁又从袖中取出了两件法器。法器呈环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手镯大小,一件橙红色,似有火焰溢出,一件水蓝色,微有寒意。
“这件赤炎玄冰双环是为师年轻时师尊赠与为师的一件法器,可单独自成一件法器,也可合而为一,赤炎主攻击,若云为金火双灵根,就用这个赤炎环吧;玄冰主防御,又可以水养木,若雪,好好应用。“
司、叶二人这会就不只是感动,而是激动了,玉怀仁身上法器虽不多,却真真正正是万里挑一的仙品,是苍青派炼器大家,先先代朱明峰峰主所制,难得的很,二人激动地接过法器,又磕了一头,道:“弟子谢师尊!”
李怀祯看着玉怀仁的动作,也是有些意料之外,便对身边的几位长老说到:“晗光,那是你师祖的得意之作吧,当时我师尊求了好久才求来的,又在师弟下山时传给了师弟,被师弟好生收着,我想见一眼都难,没想到今日就这么轻易的给人了。”
朱明峰峰主翁怀文五味杂陈,点点头,那赤炎玄冰双环他师尊也肖想了很久,谁知竟被前掌门抢了先,如今看着那双环轻易就被分开给了两个小辈,翁怀文心里一阵抽痛啊。
素节峰峰主张怀荣入门晚,又是女子,和其他峰交流不算多,还不知道这段历史,只是看那双环的材质,内里似有流光溢彩,绝非凡品,感叹到:“难得听到他说这么多话,玉音这次为给自家弟子挣面子,真是大手笔啊。”
青阳峰峰主王怀瑞听了,也不由笑道:“玉音的护短可真是祖传的,掌门这一派,选亲传大概都是看这弟子是否具有护短的潜质吧。”
李怀祯听了,心情就不美丽了,立即反驳到:“乐心这话有些不妥啊,什么叫护短,我这一脉哪里短了。”
王怀瑞也不怕他,故意拈起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这可不就是在护短吗,大家都有眼睛,谁看不出来。”
冬辰峰峰主元怀深身为医者,是所有长老中最为儒雅的,是比松韵阁还低调的存在。此刻也是安静的,并不参与那几人的拌嘴。苍青派自然并不只有这几位长老,那些没承袭峰主之位的亲传弟子和没赐名的内门弟子,剩下的不多,但辈分在那,都要尊称一声长老,还有些个力气的,都安排管事了,其余的便都安置在冬辰峰养老了。
估计是今日玉怀仁的动作太过出乎意料,一向不怎么闲话的元怀深竟也有些感慨:“司若云是狐妖后裔,妖的那条血脉还不知是什么身份,若是名不见经传那还好说,若是天狐血统,那和咱们的瓜葛就深了,若咱们不给他撑着场面,只怕日后不知要被怎么欺负的。”
李怀祯等人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眼前众多观礼的弟子,有多少是想来看笑话的,又有几个是真心道贺。人心都是自私的,狐妖的亲传弟子,确实要更容易招人嫉妒。
翁怀文说:“若雪是是五灵根,公认的废灵根,一年之达到筑基后期。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玉音这两个弟子,日后的困难只怕更多,好在两个孩子都是上进的。”
王怀瑞听了,心中拿定主意,对李怀祯说到:“掌门师兄,不如我们也给这两个上进的孩子添些彩头?”
李怀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师弟的主意不错,但我毕竟是掌门,亲自下场恐怕不妥。”
张怀荣说:“若雪今日的发髻是我梳的,不如就由我来指导指导她。”
元怀深也说:“若雪当日是随我修习的医术,理应由我来。”
张怀荣立即反驳:“你个医修,哪有什么攻击力,上场也是走走过场。”
元怀深不服道:“若雪也是医修,你上场,你个剑修,只怕会一招结束,能起什么作用。”
两人还在争论,翁怀文弱弱地打断两人:“若雪是医修,今日又是她的及笄礼,两者都不是需要和谁切磋的,元师弟、张师妹,你二人当真不必这么争的。”
张、元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整了整衣冠,端回长老的架子,仿佛刚刚争吵的人不是他们。
李怀祯三人笑了两声,王怀瑞赶紧说:“掌门师兄,不如让我来试一试司若云。”
翁怀文张了张嘴,想说争取一下,还是忍住了,他是炼器师,虽然更喜欢铸剑,但终究不是剑修,没那么强的战斗欲。说起来他们这四峰峰主,武力值最强的,居然是张瑶瑾,也是惭愧。
掌门这边几人其乐融融地聊天,台下围观的群众之间就不见得这么和谐了,艳羡者有之,嫉妒者更有之,只是掌门长老都在,众人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小声议论议论罢了。原本想着要在接下来的环节好好教育一下司若云,找找平衡感,谁知玉音长老居然现场就赐了个法器,给徒弟长脸。谁知这只是第一重打击,台上的掌门和长老居然又给他们了第二重打击。
掌门和众峰主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讨论,但也无需刻意压低声音,在场都是耳聪目明的修士,峰主们的声音也就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里,这都不用下场,也足够给司若云和叶若雪撑场面了。
玉怀仁正要去供桌后面站定,姜若风跑了过来,扯扯玉怀仁的衣摆,仰着头问:“师尊,我有礼物送给师兄和师姐,可以吗?”
玉怀仁有些怔愣,弟子间赠送礼物的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私下里赠送,不是不允许,只是修仙之人多含蓄,不会这么张扬,但玉怀仁转念一想,姜若风刚入门,想来凡人的习惯就是如此,也不违反门规,便点头允诺。
姜若风见玉怀仁点头,便开心地跳到师兄师姐的面前,从怀里取出了两个木盒,一个画着简单的菱形条纹,另一个则画着藤雪姬。原本姜若风想画符文剑的图案,但此时姜若风并未拿到自己灵剑既明剑,单纯画个符不好看,像个封条,就简单画个背景图案应付一下。
司若云接过那个朴素的盒子,约有十寸长,是普通的桃木所制,扁扁的,一时也猜不出是什么,便问:“这是什么?”
姜若风回答说:“毛笔,你的字太难看,作为师尊的弟子,字迹不说成为名家,好歹也得端正,还不如我呢。”
叶若雪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看自己的木盒,大小差不多,但略短些,心想不是也是支笔吧,便打开了,却是两朵红色的绒花,只是不知是什么品种,没见过。
姜若风解释:“这是我随便设计的花,没名字,只是见我们家乡的女孩子都会打扮自己,但师姐除了一根木簪,什么装饰都没有,这怎么可以,师姐这么漂亮,更应该好好打扮打扮。”
说着便拿起了绒花给叶若雪戴上了。
叶若雪生平第一次戴这些发饰,一时间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问到:“这绒花是你做的?”
姜若风点点头,说:“我也是第一次做,我家乡有簪娘,在做钗的时候我偷偷学的,但是眼睛虽然会了,手上当真操作起来,也不容易啊。戴好了。”
司若云近处看了看,赞叹:“师弟手当真巧啊,果然人靠衣装,师妹确实应该好好打扮打扮。”
叶若雪又一个生平第一次,害羞了,忙转移话题:“师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别嫌弃。”
说着,叶若雪从袖里取出了一个剑穗,是普通的莲花样式。司若云欣然接受了,见师弟师妹都高调地当面赠礼,便也取出了一个小葫芦,说:“师妹送的,我怎么会嫌弃,之前九尾狐妖那个任务,贡献点我换了绛珠草的种子,我记得你一直想要的,师妹,恭喜及笄。”
叶若雪接过那个小葫芦,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在场的众弟子也说不出话来了,松韵阁的人,感情都这么好吗?礼物一个接着一个的送,非要这么大张旗鼓吗,太欺负人了。
台上五人看得倒是很满意,心里还盘算着要不要把赠送礼物的环节就此加上。师兄弟妹三人终于结束了炫耀同门情谊的环节,玉怀仁把姜若风领到一边,自己回到供桌后面站定,这个位置主要是为了保全掌门的门面,又能突出加冠礼的主角师尊的地位,还能及时给主角提个醒,指导指导,一举数得。
梅若影见状,觉得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这时王怀瑞走下了台阶,对梅若影挥挥手,表示这里现在不需要他了,然后看着松韵阁的三个弟子,笑道:“你们三人倒是感情挺好,很好,若雪既是医修,本不需接受门内弟子的挑战,但本长老身为一峰之主,也不能太过欺负小辈,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乐心长老要亲自试炼弟子吗?”司若云不可置信,叶若雪也是花容失色。王怀瑞却仍一脸不是什么大事的淡然神色,说:“十年前我徒弟加冠礼的时候,也是你们师尊亲自动手的,还被你打断了呢,惊讶什么。”
提到这个,司若云就有些尴尬了,只得躬身施礼,任凭安排。
“乐心长老,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