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gay》米珠薪桂

4、留宿

　　“好渴啊，房间里有水喝吗？”海格尔坐在杰西的床上，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等等，我去烧。”杰西似乎也高兴他赖着不走。
　　“烧水多麻烦，你家里有饮料吗？或者，酒也行。”海格尔问道。
　　杰西抓抓脑袋，答道：“我不喝饮料，酒倒是有。”他拉开一个权且充当梳妆台的桌子，从里面拿出一瓶威士忌。

　　海格尔饮着威士忌：“小家伙，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到酒吧那边去玩了。”
　　杰西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姐姐的病。”
　　“你还记得吗？我拿出了1000美元……”
　　“嗯哼。”
　　“买了你~”海格尔玩味地说，他觉得杰西脸上的那抹红晕特别可爱。
　　“所以，”海格尔说：“你的麻烦我会帮到底。”
　　杰西望着海格尔，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你在地铁里睡得跟小猪一样，一定累了吧，这样，我不打扰你了。”海格尔作势要走。
　　“这么晚了，不安全吧，要不，你留下来。”杰西说道。
　　“好吧。”海格尔等的就是这句邀请，家教森严的他从小就知道，没有别人的邀请，不能随意动别人的东西，不能随意在别人的房间里躺下。

　　杰西留了盏小夜灯，橘黄色的灯光里，他将上衣脱掉，雪白的皮肤衬着紫色的床单，说不出的性感。
　　海格尔躺在粉红色的床上，依然穿着衬衫，家教让他不穿上衣是睡不着的。他翻来覆去了几下，看着粉红色的被子，觉得实在难堪，而且睡在别人姐姐的床上，也很不妥。于是他起身拉开杰西的被子，要跟他换床。杰西却抓着被单，不让他掀开，海格尔觉得奇怪，一使力，杰西的力气没有他大，一下子，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海格尔眼前。
　　“干什么？”杰西又羞又恼，原来他已经褪去了底裤，正在自己解决着什么。
　　海格尔看着他因愤怒睁大的眼睛，羞红的脸，和，海格尔的眼睛向下扫去，感到一阵莫名的躁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将杰西搂在怀中，杰西微微地呻吟了起来，抬手去解海格尔的衬衫扣子，当他的不算长的指甲划过海格尔的脖子时，海格尔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不对，那酒不对。”
　　海格尔冲进洗手间，将头埋在洗手池里。

　　过了不知多久，海格尔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杰西也解决完毕。但两人相对无言。

　　杰西不像是故意的，因为刚刚他是想在被子里偷偷解决，并没有主动贴上去，倒是自己，不小心触了雷。奇怪的是，为什么杰西姐姐留在家里的威士忌里会有催情的药物呢？海格尔看到梳妆台上散乱的粉底，唇膏，心里明白了几分，原来他们姐弟俩干的是一样的工作。海格尔感到微微的不快。

　　这种沉默的气氛必须要有一个人先打破。于是海格尔说道：“没事的，小家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要多心了，这种化学药品，还是收好的好。我对你，就像哥哥对弟弟一样。”
　　“我知道！”杰西的语气里有微微的哭腔：“你骂我吧，鄙视我吧，这样我会开心一点，我就是这样的出身，我不知道要奋斗多少年，才可以给姐姐换一个像样的住处，我没用，都是我不对……”杰西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但是一直倔强地不肯流泪。
　　海格尔将手轻轻地搭在他肩上，说道：“我不怪你，你没有错，你是个很懂事的弟弟。”
　　杰西咬着下唇，再不敢再去看海格尔。

　　海格尔看到桌上撕开的快递，和快件上那熟悉的校徽，一个写着VERITAS的标志，海格尔不禁问道：“小家伙，你多大了？”
　　杰西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沉重的心情有所缓解，他有一点自豪地说道：“哦，我是今天才收到的，哈佛的offer，我申请到了全额奖学金。因为我从韩国移民过来的时候直接插班，所以我比别的学生小一点。”
　　海格尔不动声色，但心中涌动着一阵莫名的高兴，跟这个倔强可爱还带着点神秘的小家伙做校友，想想都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呢。

　　“睡吧，刚才的事是个意外，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姐姐。”海格尔坐在床上，温柔地笑了笑。
　　杰西点点头。

　　翌日，海格尔陪同杰西来到教会的医院。
　　雪白的吊顶，前厅里一个吊在十字架上的人像，昭示着这里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专门收治穷人的教会医院。海格尔看到基督像，习惯性地划了个十字。

　　“姐姐就住在这家医院里面，但是医生说，她的病情加重了，必须转到专科的医院去，而我们没有医疗保险。医生说，姐姐的病很难治好，要想病情稳定，可能要花一大笔的钱，所以昨天……”杰西垂下了眼睛。
　　海格尔安慰他道：“没事的，我会帮助你的，我认识一个慈善机构的主管，他专门为没有医疗保险的人提供慈善捐助。”
　　“是吗？”杰西的眼睛亮了起来。

　　简陋的病房中，杰西的姐姐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看起来有近三十岁，人已经瘦德脱了形，面色蜡黄，只是还能从轮廓中依稀看出她以前惊人的美貌。
　　杰西轻轻地把姐姐垂在眼睛上的头发拨开，低声对海格尔说：“她的精神时好时坏，疯起来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如果她打你，你就捆住她的手，但是不要伤害她。”
　　海格尔点点头，眉头紧紧地皱着。
　　也许是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姐姐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她看是杰西，微笑着说着韩语：“你来了，姐姐觉得好多了，也许明天就能出院了，姐姐还等着回去看你的offer呢。”
　　杰西灿然一笑，唇红齿白：“姐姐，我已经拿到offer了，还有全奖。就等你好起来，我们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姐姐欣慰地笑了笑，咳嗽了两声：“你一个人来的吗？肖恩没有陪你？”
　　杰西答道：“我跟另外一个朋友来的，这是海格尔。”

　　“안녕하세요。”海格尔用韩语问候着杰西的姐姐。
　　“你这家伙，偷听我们讲话。”杰西拍了下海格尔的背。
　　“没有啊，我只会这一句韩语的。”海格尔老实地说。

　　杰西的姐姐微笑着看了看海格尔，却突然变了脸色，原本和善的眼睛露出怨毒的光，她咬牙切齿地尖叫道：“滚，你滚，把他还给我，你滚！！”姐姐抓起旁边的汤罐，用力地向海格尔掷去。
　　杰西敏捷地挥手挡下汤罐，抱住了姐姐，喊道：“冷静点，姐姐，姐姐，是我啊，我是捷希，姐！姐！”
　　“滚！！！”姐姐像个野兽一般，杰西虽然是个男孩子，却也差点控制不住这个发疯的女人。
　　“快走啊！”杰西回头向海格尔咆哮道。
　　海格尔忙快步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