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知何处》燕儿麦

20、第 20 章 短暂的相处

　　短暂的相处，我并没有沉溺其中，我只不过换个地方一个人生活。我像旅客一样逛吃逛吃。这个县城我最熟悉的人是小磊。可都是已婚人士，我有自觉性。
　　如果我一天不出门，我可以一天不说一句话。向尧在出发45个小时后终于在一个凌晨给我发了一条他到了的信息。我甚至都忘记了他，忘记了自己结婚了。像风筝一样，线太长，断了。
　　我决定回家了。给向尧说一声我要回去了开始收拾行李。除了几件衣服也没有什么，主要的是我的财物没地方放，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呢。我看着窗户，突然有了个主意。放好我的宝贝，我背着包去赶火车。
　　在火车站等车时收到向尧的回复：想爸妈了？
　　叶子：嗯。
　　阳光：带吃的喝的了吗？
　　叶子：带了。
　　向尧：买的什么铺？
　　叶子：中铺。
　　向尧：爬不上去的话，找服务员说明一下你的情况，让他们帮你找人换换。
　　叶子：不要小瞧我。
　　阳光：给爸妈带点东西。到家后回个信息。
　　我妈都没他问得这么细致。
　　刚到家，在开门呢，接到了林主任的电话，说是该过中秋节了，明天跟领导一块去敬老院慰问。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上班了？
　　刚要给向尧发信息，手机因没电关机了。给手机充上电后，我开始归置东西，还是自己的窝舒服啊。我收拾利落后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打开手机，报备行程。信息一条条地蹦出来，还没一一翻看完，又有人敲门。我家乡的人民真是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欢迎我的归来啊。
　　我爸妈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一瞬几变，又惊又喜还有恼怒。最后神色如常，嘴里却是埋怨：到家了不跟向尧说一声，回来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还是向尧打电话问我你到家没我才知道你回来，你公公知道吗？
　　我想一会儿才明白是向尧的爸，“没说。”
　　我爸说，现在打电话说。
　　等我安抚了所有人，才给向尧回信息：到家了，手机没电了。
　　等了一会儿，没回。我也掌握着规律了，等一会儿没回，那就不用再等了，等他回过来，至少得个把小时或者半天甚至几天之后了。
　　我期待的和父母久别重逢的喜悦并没有多喜悦，因为他们问的都是我没有做好的。比如和向尧照婚纱照没？他们嫁个女儿正大光明的，现在跟人说都是空口无凭，想向别人炫耀都没有资本，我和向尧除了结婚证上的照片，没有别的合照。比如有没有去拜祭向尧的母亲。我们这里的风俗是结婚当天要去祭奠逝去的至亲。我说他们没带我去。比如向尧提前归队怎么没跟他们说一声等等，我觉得我结婚真是惹了一件麻烦事。
　　我找个借口出了门，来美容院洗脸按摩。昏昏欲睡中信息来了。
　　阳光：在做什么？
　　叶子：按摩。
　　阳光：谁给你按的？
　　我拍了拍按摩的小姐姐。
　　阳光：穿着衣服吗？
　　叶子：你说呢。问这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以为他又忙了，过一会儿他又回复：准备在哪里过节？
　　我想这还用问吗，肯定在我家过啊，但刚我爸妈那一通说教我听进去一耳朵，按道理按礼节说我是应该回他家过的。想了一会儿回复：我明天上班，看什么时候放假吧。
　　郁闷啊，我躲清静都没处躲。
　　晚上的时候收到了向尧发来的一大串图片，像练体操的，图像下面还有文字解说。看到最后不懂什么意思，以为他发错了，最后有他发的一条文字信息：做这些动作可以解乏。
　　以他说话云山雾罩的方式，我暂时悟不出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回复：嗯嗯。
　　阳光：以后累了在家做做这些动作也是可以的。
　　这我知道了不想让我去美容院，但为什么？
　　叶子：我办的年卡，不贵的。
　　我其实想回的是我又没花你的钱。
　　阳光：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叶子：放心吧，我都是中午或者傍晚时候去的。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别人碰你！女的也不行！
　　我震惊到无语。他又来一条：服从命令！
　　脏话就在我唇齿间，我极力忍耐。
　　第二天去敬老院慰问的车上，我还余怒未消。林主任悄声问我是不是因为停职的事情心里还有疙瘩，我当即否定，没有，我知道领导这么做也是为难，却也是为了保护我，这段时间我也反省一下，的确是我太冲动了，今后一定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林主任睁着眼睛问，谁啊这么会点拨人？你家那位？
　　林主任是知道我结婚的人中为数不多的一个，向尧叫我填的函调表就是找她盖的单位的章。
　　我站在领导的角度自己认真领会到的。
　　我知道林主任想和我谈谈我家那位，但我烦一个人的时候，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关于他的字一个也不会说。我就是这么楚河汉界界线分明。林主任说嫁给军人的好处我也嗯，坏处也是嗯。最后说了一句放假八天加上你调休的两天，你可以去找他了。
　　我差点吐出来。我又晕车了。
　　到敬老院后，我很自觉地缩到队伍最后，和其他人一块卸车上的大宗件。我见男同志一手拎两袋米，我也双手拎四袋，装被子的大箱子几件一摞高过眼睛，摸索走路。卸完全身冒汗，接过敬老院的人给的水找刚一块卸车的本单位的人一块在树下歇息，原本在围城一圈的男人，见我来后，围成了半圈，无声把我和他们隔成了两个阵营，并且没人再说话了。几个年龄大又认识的人看着我笑笑，有话要说又不说的样子。
　　我招惹谁了！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要硬融，我转身走了。远处隐约传来老人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看来还得一会儿。我坐在类似一个花园的地方，看着也像一个健身区，花木扶苏，环境优美，我决定老了也来这里。小路上有几片刚落的叶子，我见旁边有扫帚，随手扫了扫。
　　我在单位又火了，单位公众号上，在这次慰问中，有我的出现的照片和大领导的张数一样多，拎米搬箱子扫地的照片都有，当天我穿的衣服是红色的，又非常醒目。评论很谨慎，见面就不一样了。嘴上很客气，眼神就精彩纷呈了。
　　我暂时忘记自己单方面在和向尧冷战了，把公众号推给了他。几个小时后，他回复：这是不是就是你一直没有结婚的原因？
　　我反省，是不是我个人的问题，为什么我做了一件自认为正确的事情，自认为能得到认同表扬的事情，得到的却都是和我的想法相反的呢？或许真是我的错，我太自以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