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此去经年 2017年 ...
-
2017年7月14日
这一天,李东海退伍。
李赫宰身着白色宽松衬衣,黑帽、黑裤、黑鞋。
他站在人群中央,以温柔多情的目光迎接那道深蓝色制服身影缓步而出。
两天前,那曲沉默而暧昧的华尔兹在彼此相互依偎的脚尖唱响。
今日,他做好万全的准备张开手臂,以胸有成竹的姿态将他纳入怀里,那曲华尔兹再无机会唱响。
刹那间,右肩某处浅浅淡淡的温热一闪而过。
李赫宰臂弯僵硬无比,那是李东海的呼吸、气息。熟悉如彼此,他不会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吻了他。
众目睽睽之下,他如此恣意宣告了心思。
他胸腔内一片炽热,即便知晓万千镜头,他仍旧控制不住想要将他紧紧拥入怀里的冲动。左手情不自禁地下滑,轻揽着他的腰间为他挡开拥挤而上的记者、粉丝,一路护着他挤出人群,直至安全上车。
他的臂弯空了。
曾经被那人填得满满的臂弯,如今空了。
李赫宰失神了,在经纪人的催促下,他拉开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是副驾驶座。
因为,李东海身边的座位被经纪人占据,他再没有给他留有空位。
一路上都很安静。
只有车载音响流露清浅的音乐声萦绕不绝。
二十分钟后,李东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他打开了直播,听到外放的声音,李赫宰默契的关掉了车内的音乐。一时间,车内只余下李东海清爽欢快的声音。
李东海自言自语说了好多,好多。
突然,李东海流畅的谈吐停顿了片刻,就连声音也低了些,“银赫欧巴吗?他就在我身边好好呆着呢!”
李赫宰闻声转头探去,正好对上李东海的目光,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李东海手腕翻转,机身背后的镜头此刻正赤裸裸地对着李赫宰的脸。李赫宰下意识地想要遮住镜头,却瞧见李东海略带挑衅地扬高了眉,他生生停住自己准备逃避的动作。
李赫宰指尖飞转,已握住了李东海的手腕,甚至用力扯近了两分,让镜头对准、聚焦自己的面容。“各位能听到吗?从今往后,我便是东海的固定同行人了!”
镜头晃了一下,被却李赫宰稳稳握住。
李东海轻轻挣扎了一下,重新夺回了直播的主动权。他收回视线,再不肯看李赫宰一眼。
没过多久,他的直播到此结束。
李赫宰坐在副驾驶座,半垂眼眸,指间轻敲着大腿,细听之下,竟带着莫名的节奏。
“我要回木浦。”细听之下,不难察觉李东海的语气带着赌气的意思。
经纪人诧异地望着李东海,似乎是在确认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却难以分辨,于是只得求救般的目光看向安静坐在前方的人。
“要回去多久?下周要开会,再过一周还要去香港、日本,分队不做了?”
李赫宰面容极其平静,不起丝毫波澜。此刻的他,面目神情像极了两天前在车里质问他的利特。
李东海沉默片刻,吐出了两字,“五天。”
“两天。”李赫宰不容置喙地开口下了命令。
李东海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嘴张了张,又缓缓合上,再紧紧闭上。这副模样,自己只有在他成为代理队长的那两年见过,不是对他,而是对旁人。
“东海,你只有两天的时间调整。我会在舞蹈室等你排练。”
“李赫宰,你知道我的,不一定会听你的话。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是不会听!!”李东海不甘示弱地瞪大了眼,指间用力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东海,这是工作。”
李东海湿漉漉的双眸此刻雨雾拥挤,已然是呼之欲出的模样。他狠狠撇过脑袋,“我现在就要回去!!”
经纪人左右为难地看着发生争执的两人。
李赫宰指尖敲打大腿的动作猛然顿住,指尖跳向腰侧的安全绳叩。“嗒”的一声,他解开了安全带。
“前面路口我下车,你们送他回家。”
“赫宰!!”经纪人俨然不肯同意的模样,“你..”
开车的经纪人人抵不住李赫宰冰冷淡漠的目光,强忍住车内的冰冻气氛,颤巍巍将车在路口处驶停。
“你们路上小心。”李赫宰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下车,扣紧了帽檐遮住脸,顺势架上了墨镜。
车身飞快驶入车流里,李东海再也控制不住地将手机用力摔在椅座上。
手机铃声悠悠响起。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递到他的手边,“艺声哥的电话。”
李东海眉心紧皱,接通了电话。
“东海。”
“艺声哥。”
“今晚要来鼠兔喝杯咖啡吗?独特之前发话了,所以我才没有来接你,东海你不会生哥的气吧!我看到新闻了,赫宰那小子来接你了!”
李东海疲惫地揉按着眉心,想要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暗哑,低咳声清清嗓子,“哥,我现在回家一趟,过两天回首尔后我就来找你。”
“回家?听独特说,你们搬到一个小区了,正好我晚上要去找他,那一起健身?”艺声说着来了兴致。
“哥,我是回木浦。我回家看望妈妈。”
“这样啊...好吧。帮我转达对妈妈的祝福!那是赫宰送你回去?那小子以前就这样爱开车送你回家,自己就赖着不走了。”
李东海沉默了两秒,手安静地放在膝上,开口说,“经纪人送我。他在首尔准备专辑的事!”
“好,路上小心。回来见!”
“嗯。哥,拜拜!”
这两日,李赫宰完全是家—舞蹈室—家两点一线。整个人像是机器人一样不知疲惫,愣是熬夜将大队世巡演唱会的概念初稿给做了出来。同时,一个人拟定出半年后小分队的日专概念、风格。
两天后,李东海从木浦返回,夜里九点准时准点出现在公司舞蹈室。李东海到达的这个时间点,正好李赫宰为了旧曲新编正累得瘫倒在黑色全皮沙发上休憩,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偌大的舞蹈教室空无一人,李东海拎着水杯环顾了一圈,最后是在最角落里的沙发上看到一抹起伏身影。同色系的服饰将他完整地掩入沙发背景色中,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膛,一时间竟真的难以辨别。
李东海将门掩上,顺势把水杯放到电脑控制台面,才缓步靠近。
李赫宰睡得很熟,甚至带着微微的鼾声,睡梦中的他总是不自觉地嘟着嘴。李东海站在那里,看了他好久,一语不发。
不知多久,李赫宰终于醒了过来。
神思恍惚中,眼前的模糊人影让他蓦然清醒过来。他猛地坐起身来,一时间有些呆愣。
李东海盘坐在地板上,正好对着他的方向。见他醒来,手掌放在身侧撑地借力站起身。或许是坐久了血脉不通,脚下踉跄了一下真个人前倾往地面栽去,李赫宰本能地拉住他的手臂,使力往回扯。李东海凭借跳舞灵活的身姿,迅速地反应过来并敏捷地站稳,同时也避免往沙发上的人撞去。
李赫宰看着自己空荡的怀抱,愣了好久,才缓缓松开了手。
他的怀抱从前总被一人装得满满当当,如今,空了。
李东海往后退了半步,“醒了?”
“嗯。”李赫宰薅了薅自己仍旧精短的头发,从沙发上站起身,与他平视,“到这多久了?”
“不久。”李东海言简意赅地回答。
音乐声缓缓流淌,他开始热身了。
李赫宰低眸浅笑了声,“你打算就这样与我继续组小分队?”
“咚!”
李东海兜里的手机在他热身时不小心跌落地面。李东海平静地看了眼破碎的屏幕,伸手捡起手机放到电脑控制台那里,经过李赫宰时他停住脚步,然后极淡地说了一句,“不论是在大队,还是小分队。东海与李东海始终是一人,不曾更改半分。可是,银赫不是!此刻,没有镜头,我分不清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李赫宰,还是银赫。这对我不公平!”
他轻扣住李东海的手腕,迫使他停留在自己身边,低声问了句,“分清我是李赫宰,还是银赫...这一点,对你很重要?”
李东海微抬眼眸,对上他沉静安稳的目光,“是。很重要!”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几许,下颚紧绷再次变得锋利不已。手背青筋微露,丝毫不觉已经使李东海腕间的肌肤发红,“银赫,我是银赫。”
“好,我明白了。”
李东海垂眸错开了他的目光,嘴角再次微微上扬,“我要热身了,你松手吧。”
李赫宰还想说些什么,或许是解释,亦或许是不痛不痒的问上几句别的,可不论是什么,他再无机会。舞蹈团的工作人员一一进门,开始舞蹈走位的练习。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曾经发言说不再做综艺的李赫宰,联系上金希澈赶了好几个综艺。
剩余的空闲时间便日日同李东海一起,拍杂志、练习舞蹈,确定大队、小分队的编曲。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登上了第一个回归舞台,在香港举行的家族演唱会。
后台的待机室里,三两成群坐在一起闲聊。
唯有他们,从前形影不离的两人:
如今一人在南坐,一人向北望。
成员们察言观色,目光在二人身边徘徊流转。
然后,便是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在正坐在一旁安静玩手机的利特身上。艺声一副神秘的样子跑到利特身边,低声地开口“独特,你不劝劝?我可听经纪人说,那日他们是吵架了!”
利特收回手机,将艺声按回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坐下,“坐坐养神。马上就到我们候场了!”
“你们要吃饼干吗?”神童利落地撕开包装盒,举了一圈,确定没人回应后安心地自己一个人开始享受。
“神童,你少吃点,我担心你身子负荷不了。”
利特不省心地起身抽走了神童手里的饼干,瞧了眼,已然只剩下一半了。
一刻钟后。
李赫宰、李东海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待机室前往候场区等待。
舞台上,他们是专业的,尤其是万千聚光灯下,他们如神祇泛着银光在舞台中央散发着魅力。他们生来便属于舞台,尤其经过了十数年的磨炼,舞台表现力更是炉火纯青。
目光交汇处,肢体相碰时,总能引得场馆内爆发出阵阵尖叫声。同从前一样的默契,二人周围似乎生成了旁人无法融入的结界,外人轻触,便不停地冒着粉色的泡泡,让人面红心跳。
无数光柱下,李东海握着话筒,看向他,朝他靠近。
他站在光圈中,等候着他。
二人分明步步靠近,可李东海眼底却平静似寒冬季节里冰冻住的河流。李赫宰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企图融化那条冰河,却不料率先自乱阵脚。李东海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很轻,却沉重地压得他喘不过来。他下意识地环住眼前人的腰肢,试图将他拉近。凭借二人认识将近半生的默契,李东海如他所愿轻盈靠近,甚至将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移动,勾着他的脖颈。二人亲密缠绕的肢体动作,听着舞台下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李东海猫咪似的嘴角再次扬高。
此曲终。
聚光灯暗了下来。
熟悉的呼吸声渐渐远离,李赫宰看着下了舞台后头也不回大步离开的人,他微低脑袋看向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体温。
他沉默着站了一会儿,仰头望向星空中的那弯月: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明月夜夜有,故乡不常往。
半晌后,他意兴阑珊地收回了目光,暗自叹道,今夜的月亮心事太重,所以朦朦胧胧,不够清亮。
接下来的半月,他们再没有见过。
李东海忙着编曲、写歌。
李赫宰忙着演唱会方案、忙着综艺。
直到大队开会确认主打曲那日,两人终于碰面,刹那间,竟有中恍如隔世般的岁月蹉跎感。
他知道李东海最近都在忙着写歌,可他没听过。
当浅浅的前奏声响起时,只那一瞬,他便察觉出来此歌出于谁手。
曲调间带着那人特有的感性、轻浅的忧愁。
在镜头下,他大大方方地扭头看向隔着身影的那人,目光专注而轻柔。
那日利特说:“在镜头里,你若想是谁,那便是谁!你得明白,没有人会把镜头里发生的事当真。”
于是,他做了选择。
他终于凭借银赫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将视线汇聚在那人的身上。
镜头里,他的目光专注而炽热,烫得他指尖微微蜷缩。
李东海愣了愣,指尖不由自主地按下快门,他的面容永久地停留在那一瞬。
他关了相机,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将专注力投入歌曲中。隐隐的,他觉得李赫宰应该察觉到哪曲出自他手了。他没有发言,甚至连投票都不是他的那首,可他就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他知道了。
选曲终了。
虽然不是作为主打曲,但见成员真的喜欢,他如释重负了许多。
“银赫,东海,你们这造型...”会议结束了,艺声终于忍不住调侃二人,“是新专辑的?”
“嗯。日专!”
李东海把玩着手中的相机,头也不抬地随口回答着。
“歌很好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们喜欢就好!”李东海终于放下一直把玩的相机,对艺声笑了笑,“艺声哥,你导唱得很好!”
“我还有录影,先走了!”希澈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忙忙地拿着手机小跑着离开。
神童也紧随其后,他们太忙了,就连聚上这一次也是约了好久。
“要去我那里喝杯咖啡吗?”
艺声揽着东海便要往门外带去。
“不了,再晚些时候还要飞去LA。”
利特从门外边走进来,边取下耳机,“始源刚到公司,我也要去录制节目了,你们呢?”
“我回鼠兔。”
“我们去机场!”李赫宰拿起手机放进兜里,两步走到东海身边,手臂抬了一半又缓缓放下。
李东海将他的动作纳入眼底,看着已经收拾好离去的拍摄团队,唇角上扬,眼角微微往下弯,却不见丝毫笑意。
“哥,我们走了。回来再聚!”
“好。你们路上自己小心点,别受伤。”
从车上,到机场,再到入座。
李东海一路上不是在拍照,就是在用迷你摄像机拍摄自言自语,一个人玩得乐不思蜀。
不论是在拍照、还是摄像,李赫宰都竭力配合着他,扮演着应有的角色,逗他笑,陪他乐,甚至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李东海的肢体接触。他很是矛盾,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舞台上,聚光灯照射下,李东海同从前一般不抗拒他,甚至主动肌肤相贴。一旦镜头关上,李东海再不会主动靠近他。
公演结束,众人吃了些夜宵,已至凌晨一行人才洋洋洒洒地回了酒店。
夜深时分,李赫宰的身体沉重疲惫,却依然夜不能寐,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心烦意乱地坐起身,随意套着衬衣下床,脚踩冰凉的地砖推开玻璃门往阳台走去。
他倚着栏杆,望着黑夜中的月亮。
李赫宰不经意地收回视线,却正好撞上隔壁那道身影的眸光,站在那里,已然不知看了他有多久。
他望着月亮。
而他,望向他。
思及此,他心底涩涩的,涨涨的,酸酸的。他心底有股情愫在胡乱窜动,搅得他躯体内五脏六腑都生疼。
在他失神的那一瞬,隔壁阳台处的人不见了,空空如也。
他慌了神,匆匆折身往房门处赶去。
用力拉开门,慌乱的脚步却僵在原地。
李东海站在门外,清亮多情的黑眸转也不转地望着他。两秒后,他握紧门把手,坦然镇定地走进了他的领地。
他站在中央处,四处打量了一番,又沿着他方才的足迹走向栏杆处,学着李赫宰方才的模样看向挂在天边的月亮。
他还清晰记得。那日,李赫宰曾说:
当你想我的时候
你就抬头看夜里的月亮
我也会看向月亮
这样,
我们的目光就会在月亮上相遇
于是,
我便看到了你
倘若有一天,我不能在你身边了
那我就是月亮
你看我
这样,可好?
李东海缓缓转身,背倚栏杆看向他,眼神微茫有些不太确定。他是在想自己吗?他不确定,也不敢开口问。
微凉的夜风吹得他神思清明万分,掌心下的栏杆冰凉滑手,让李东海有种似乎自己快要握不住的感觉。
“东海!!”
李赫宰面容紧绷,慌张地低唤出声。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李赫宰已大步而至将他用力地拥入怀里。他的耳边,已被李赫宰沉重而急促的炽热呼吸填满。
李赫宰拥紧了李东海,掌下带动他腰肢旋转半圈,刹那间已变成他背倚栏杆。
而他,在他怀中,安然无恙。
李东海笑了。
“只是手滑,我又不是要寻死。你这幅模样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我会为情所困,要用寻思这种懦弱的手段来解脱自己?”
“东海,不要开玩笑!”
李赫宰松开了他,神情凌厉严肃。犹如两人十五岁初见时他对着那面镜墙,严苛地一点一点纠正自己的姿势、动作,就连幅度也不容许差异些微的角度。
那日是他第一次上课,态度不认真、严谨。被身为前辈的他说教了一顿,可在那之后他的确受益匪浅。
那今日呢,他是以什么身份来说教自己?
浅薄的月色下,他肌肤愈发冷白,像是毫无血色、不知情思的冰凉机器人。
李东海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直到感受着掌下肌肤的热度,他才终于安心。他微微倾身,凑近他的下颚。
李赫宰微偏脑袋下意识地躲开他的靠近。只是,那熟悉的温热气息一直在他鼻间流连难以忽视。他轻扣住李东海的肩膀试图将他往后拉动,李东海双手拉住他身后的栏杆,将他圈在那小小的角落里,凑得更近。
他脸上的细微茸毛,他都一一可见。
李东海平视着他,一点一点侵入他眼底,执着而认真,“我再问一次,只这一次,最后一次。”
李赫宰逃避的动作顿住,柔滑的月色笼罩在他身上,让他带着一丝稚幼的奶气。他忍住心底的冲动,将紧握的拳头死死扣在腿侧。
“你在我面前,你究竟是李赫宰,还是银赫。”李东海又问了一次。
“我..”
他的话被淹没在两人相互交缠的唇齿间。
良久后,李东海低喘着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凑近他的耳畔。“你听着,我只问这最后一次,所以你想清楚再回答。你究竟是....李赫宰,还是银赫。”
“东海,我们相识的时间已经超过彼此单独长大的时间了。不论我是李赫宰,还是银赫,未来,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是自己不敢面对,还是不舍得?”李东海丝毫不肯放过他,将自己的脑袋再次凑到他的面前,“说啊,你究竟是谁?”
他的平静面容终于在此刻被撕碎,冷白的月光打在他猩红的眼角处,“告诉我,你究竟选择谁!!”
李赫宰低低叹息了声,轻柔地拂掉他眼角的湿润。
恍然如梦。
这夜,这月,还有怀里的人。
一切都如梦似幻,恍惚中似乎是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