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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前世 魏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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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之间以南梁为界,在魏灭晋以后,晋国的将士开始驻扎在魏国,魏国南荣一族全部被诛杀。萧定淮领兵率先进入魏王宫,这个时候魏国皇帝早就不在宫里,找遍王宫各处都找不到,将士来报被郡主萧楚带走。
萧定淮不满意萧楚私自做的决定,当着满营将士也没有露出不快,领着诸位将士走到宫殿。
魏晋两国宫殿构造不同,魏帝是女子,没有那股沉沉的肃穆感,跨进殿门的时候,将士将魏国的玉玺递了过来。
漆绣盘龙镂空的盒子捧在手心里很沉,萧定淮看都不看一眼:“魏国都没有了,要这等玩意有什么用,可惜捉不到那个女人,可惜了。”
魏王的龙座近在眼前,象征着魏国几百年来最高权力。
萧定淮直接坐了上去,神色露出不屑,“蠢货。”
将士们左右看看,闷头不敢说话。
晋国的将士在宫殿里找着宝贝值钱的东西,魏国宫女内侍拼命逃窜,哭喊的声音让萧定淮感觉一阵快慰。
到了黄昏的时候,哭喊的声音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将士的高喝声,火光烈烈下士气振奋若狂。
萧楚在第三天的时候回来的,宫门的鲜血早就凝固起来,脚踩上去的时候深深陷了进去,离开地面的时候脚板下带出一层暗红色的泥。
魏国大殿的门厚重,精雕细琢,殿门上的龙纹是金子打造的,将士见到她回来立即就将殿门打开,本该属于魏帝的位子却被萧定淮坐着。
鸠占鹊巢。
萧楚一步一个脚印,将魏国将士们的血印在大殿的玉砖上。
萧定淮手扶着龙椅上的龙头,蔑视着步步走来的人,“你最好将魏帝交出来,不然你活着走不出魏国。”
“她是活着还是死了,你应该很清楚。”萧楚继续往前走,直到停在萧定淮的面前。
“我怎么知道,人是被你带走的,你想抵赖了?许多将士看到你二人一起离开,萧楚,不要将别当作傻子。”
“萧定淮,你不是傻子,我才是。”萧楚对上萧定淮嘲讽、蔑视还有不可一世的眼神,心口的痛丝丝缕缕地涌向大脑,迟来的痛浓厚沉重。面对这样的兄长,她是个瞎子,有眼无珠,“萧定淮,你给我的药是毒药还是迷药?”
“迷药?”萧定淮突然笑了起来,五官扭曲在一起,面对萧楚的质问,那股快感让他飘然欲仙:“南荣依然是什么人,两国敌对的情况下,我给你迷药?”
萧楚眼前陡然一黑,几乎站立不稳,“她是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萧定淮更觉得讽刺,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见到萧楚脸色的痛苦后毫不犹豫地嘲讽她:“她是你的母亲,你来魏国是做暗探,是你挖空了南荣依然的底,是你将情报传给我的。晋国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要这么做的。南荣依然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找回了你。萧楚,你是晋国的骄傲,是魏国的耻辱,我要是你,不如跟着南荣依然就这么走了,药还有吗?我在给你添一点,圆了你的孝心。”
萧楚无言以对,就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心中狂跳。
“萧楚,你杀了你的母亲,你该以死来谢罪的。”萧定淮冷冷地出声,一句话清晰又歹毒。萧楚被这么恶毒的话激得抬起头,“世子,我的错,我自己承担,你的错,也要承担。”
“你敢杀我吗?”萧定淮嚣张,指着自己的心口:“戳这里,我给你机会。”
萧楚狠狠咬唇,忍住眼中几欲滚落的眼泪,“我不杀你,我带你去见她。”
她话音未落,反手劈向萧定淮,一手握着闭上快速又狠厉地滑过他的脖子。萧定淮大惊失色,后退着躲避,殿门将士猛地大喊:“郡主。”
萧楚眼都不眨一下,一脚踢中萧定淮的膝盖,抬起他的手臂,匕首割破筋脉,鲜血溅红了眼睛。
“萧楚!!!”萧定淮凄厉地大喊。
“你的错自己承担。”
“郡主……郡主……”
殿外的将士们冲了进来,萧定淮疼得捂住手腕,“萧楚,你竟敢伤我。”
萧楚不动声色地将染血的匕首再次横在萧定淮的脖子上,眼神凌厉地扫向诸位将士:“备马,不然我现在就能杀了他,萧楚一条烂命不值钱。”
“滚……听见没有……去备马……”萧定淮凄惨大喊,再不见一点嚣张。
有序的晋国将士阵脚大乱,手忙脚乱地朝着两人拉弓,萧楚却悍然不退,挟持着人质一步步往殿外走。
萧定安闻讯赶了过来,直直地望着萧楚:“萧楚,你疯了。”
萧楚眼前一片迷雾,刹那间,白雾化成那位霸气的女子,萧定安的话仿若一阵风过,荡起湖面圈圈涟漪后又即刻恢复平静。
匆匆忙忙下只有一匹马,她就这么挟持着萧定淮离开,勒住缰绳控住马匹,马蹄儿疾驰之际身后箭羽齐发,如狂风急雨,破开呼啸。
萧定安在混乱中大喊:“不许放箭……不许放箭……不许放箭。”
一时间,殿门前大乱,不少将士骑马追了过去。
萧楚挟持着萧定淮一路去了雪山,萧定淮早就面色泛白,说不出一句话。
冰冷的山风狂风呼啸,萧定淮的血融入冰山中,双手被绳索捆住,狼狈地向前攀爬。
萧楚麻木地拽着他往山上走去,“萧楚,你杀了我,你就是晋国的罪人……萧楚,放了我,我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楚,我是你的哥哥,是延平王府的世子……。”
“萧楚,我错了,放了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雪山上的风将忏悔的声音吹向远处,而萧楚无动于衷地拉着手中的绳索,几乎麻木地迈动两条腿。
走到黄昏的时候,橙色的光辉下铺天盖地的白雪中出现一抹红色的影子,萧定淮吓得就要往后跑,萧楚拽着绳索一端,蛮狠地将人拉了回来。
“不、萧楚、你让我回去……”
“她死了,你怕什么呢?我眼中的世子哥哥英武多智、勇冠三军,见到一个死人怕什么呢?哥哥,她以为是我杀了她……你去告诉她,不是杀的……是你……是你骗了我……对不对?”
萧楚的声音断断续续,在狂风中听不清,但她阴狠的神色让萧定淮连滚带爬地滚了下去。萧楚没有再拉绳子,反手握起长剑,直入萧定淮的背后:“是你说的,犯错就该承担。”
萧定淮在雪地里挣扎不休,血水从他身下淌了出来,很快就会凝结成血块。
萧楚盯着那团血块,许久许久不说话,在天际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她重新背起躺在雪地里许久的人,一步一步朝着雪山深处走去。
你的错,你来承担,而我的错,怎么都弥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