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弦》韩小安

3、第 3 章 “席思蕴，

　　“她在那里！在那！就在那！”大街上，一个身穿玄紫色武斗服的小男孩突然指着前方大叫起来，引来路人的侧目。
　　还没等大家齐往男孩指着的方向看去，一时间“刷刷”几声，男孩的身边突然又出现了几团墨绿再让众人的眼球措手不及。
　　定睛一看人们才发现，这团墨绿不过三个人——眉眼间带着焦虑的美妙女子，浑身散发怒气的干瘦老头儿，还有就是看不出情绪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独眼男。
　　三个人，同穿墨绿色的衣服，只是依个人样式有所不同，但也不难看出，他们的服装都方便打斗。
　　“武院？！”不知从哪传出的声音使热闹的大街上彻底炸开了锅。
　　“天呐！真的是国武院的衣服！……看那孩子，他是国武院的学生！”
　　“真没想到，国武院居然还能跑到大街上来。”额……难道国武院的不该出来（吓人）么？
　　一圈圈的人把三位武院的师傅围得是水泄不通，严重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不说，还把他们当做新鲜玩物上下打量。玄紫色衣的男孩年纪尚小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只得紧紧揪着女师傅的纱裙一角不吭声。

　　“恩？发生什么事了？”小秋秋向远处那越聚越多的人遥遥看去。
　　“不关你的事你就少管。”目上一边仔细地数着铜板一边说道——这丫头，没银票也就算了，居然给了他一把五~两~的铜钱，可让他数到什么时候！
　　小秋秋斜眼看着目上：“数完了吗，数完了我可要走了。”
　　目上用力点点头：“等等，等一下，我还要跟你说……”随身拿出一口大口袋，也不继续数了，直接扔进口袋里，“跟你说啊，这剑是有名字的，叫无弦，特别适合女孩子用，剑柄是化了稹玉山的澄石所铸，所以显现橘色的花纹，而其剑身可是用……”
　　“行行，知道了知道了，罗嗦！”
　　“你有点耐性行不行！我要告诉你的可是很重要的事……总之，我共造了四把剑，这可都是天下至宝，由于每把剑都是臻品，我不想让它们相见就走南闯北到了很多地方，为这四把剑以后的相见制造地域上的阻碍，反正也就是说，以后你若与其他三剑的主人为敌，就少用我的剑，你人死了不要紧，我的剑要是坏了那损失就大了！”
　　“你说什么！”小秋秋周身冒起寒气。
　　目上被吓得连连退步：“不，不，不是，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真的，相信我！”
　　小秋秋“切”一声，把剑重新用破布包好往怀里一塞就扬长而去。
　　目上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喃喃自语道：“今后定能成为女中豪杰啊，这性格，做女匪真是太合适了。”说完，立马从地上跳起来，揣好那五两的铜钱往最近的……赌坊跑去。

　　今天小秋秋这身新衣服穿的可是喜庆，血红色鲜亮鲜亮的，关键是女师傅的选的衣料特别好，这儿身衣裳到哪儿都是格外显眼——就是显眼的有点过头了。
　　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墨绿色下身段如柳的女师傅一个眼尖，脚下踏云而去，众人只感到一股春风吹过，女师傅早已在那一端。
　　女师傅虽看起来柔弱，下手却毫不含糊，揪起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小秋秋的后领，再次一跃，在空中与其他的师傅回合，从排排建筑之上消失。
　　建筑之下，根根“木桩”还没有缓过劲来。
　　小秋秋只觉后背一紧接着伴着清淡好闻的水粉味人就悬空了，并且在空中，她还被做了“交接”，从女师傅的怀里直接递给独眼大师傅，独眼大师傅显然不懂得怜香惜玉——即使小秋秋还是小香小玉，他把小秋秋往腋下一夹面色不改地继续向武院跑去。
　　那时，小秋秋的脑海中只浮现了两个字：完，蛋！
　　不过她马上就缓和了，因为她看见了“同胞”——在独眼大师傅另一个胳肢窝里夹着的，不正是天天和她势不两立的小细作席思蕴吗？
　　看来他们也有站在统一战线的时候——小秋秋在空中，在别人的胳肢窝下，对与自己只有一胸之宽的“同胞“粲然一笑。
　　没想到，对方却是同样用弯弯凤眼回礼，还做了口型：你，死，定，了！
　　又张大嘴巴，动了动，表示：哈，哈，哈，哈………………………………
　　“席思蕴，你的蛀牙好像更严重了。”小秋秋认真地说。
　　席思蕴立刻收了笑还一脸黑线。
　　干瘦的老头儿越到前面，他扬手给了小秋秋一个爆栗，“犯了戒规还不知错！”
　　小秋秋揉了头，装死人，很听话的挂在独眼大师傅的臂弯里。
　　直到到了武院。
　　武院的人早已准备好了看热闹的架势，三位师傅一落地，大家就迅速开了道简直就是迫不及待地让师傅们进去——没办法，在武院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能热闹的时候太少了。
　　院里的深处有一个幽静的院落，叫无院，平时是没有人的，只有在惩罚学生时才用的上。此时的无院倒是热闹，师傅们全聚在这里墨绿墨绿的还挺养眼——学生犯错，都是要众师傅一起裁决的。
　　进了院，独眼大师傅两手一松，小秋秋和席思蕴都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叫疼，小秋秋就被怒气冲冲的老头儿仍在了无院的中央，师傅们围了她一圈。
　　小秋秋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冷汗不要流的太影响形象。
　　“秋秋还小，进武院也还不到一年，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哪里知道轻重呢，各位还是从轻处罚了吧。”女师傅先开了口，平日里就数她待小秋秋最好了。
　　小秋秋蹲在地上，心里面眼泪哗哗地流：就知道珞娘师傅最好了，以后给她买糖糖吃！（她还需要你给买糖吃？）
　　“不行！她今天逃了我的课！要严惩！”老头儿的声音又蹦了出来。
　　这是小秋秋的花枪师傅，不知道叫什么，只被人唤作：李。小秋秋总是在想，他年轻时别人都喊他小李，老年了就喊他老李，那他中年了被喊什么呢？
　　武院里有很多门课，如果不是专修的花枪，花枪在学生眼里真的和戏班在台上耍的没什么区别，不仅是学生连其他的师傅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李师傅的话还没有教女子双刀的珞娘重，直接被无视了。
　　“是罚扫茅厕十五天还是把武院的地整个儿扫一遍？”一个师傅说。
　　“她要做了这些，那武院里的下人领的银珦不就和他们的劳动不成比了，照这样看，我们不是损失了？”这位小秋秋认识，教生意经的肖师傅，虽然她上生意经的时候一直都在打瞌睡，不过她知道肖师傅一定是好人——从不吵醒别人睡觉。此时更是表现出他是好人的有力证据。（哪里？）
　　“那你们说，怎么办，孩子还小，又是女生，脏活累活不能干，不能打也骂不得。”
　　师傅们一下子都陷入了沉思，又齐唰唰地看向独眼大师傅——这声大师傅可不是白叫的，小秋秋虽然不清楚独眼大师傅究竟是教的哪一门，不过他好像哪一门都很精通，因此师傅们也都很尊敬他，在决断层稀少的武院，独眼大师傅冥冥之中起到了判院的作用。
　　独眼大师傅用他只独眼冷冽地对秋秋看了一眼，小秋秋的脑袋瓜顿时感觉被人剥了层皮，冷飕飕的。
　　过了一会，独眼师傅缓缓开口道：“将功抵过。”
　　“咦？”一干人等颇感诧异，又把小秋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也没见着这丫头身上有什么“功”。
　　小秋秋也是一楞，摸了摸领口，那里面可是装着今天五两买来的剑——莫不是这把剑？……大师傅这是什么眼神啊！！！

作者有话说

　　不喜欢存稿的小安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