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安宁 第7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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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安宁
2006.1.15 阴
夜的宁静 是时候好好反省
月的阴晴圆缺就像我的心
夜下着雨天在哭泣
不知道何时才放晴我忽然非常想念你
你的离去就像刺青
永远烙印在我的心
是如此痛而如此的美丽
——Stefanie<安宁>
寂闷的空中滑翔过一道白烟线。。。。。。
阴天。
“乘客们，目的地浅川机场马上就要到了。”
傅小司望向自己的右手边，那个眉目清秀，还带着些稚气的青年终于露出了微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画了近一个多小时的作品已浮现出来。
笔直的线条，刚硬的画风，富有极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小司不由惊叹，想必这一定是位建筑设计师，而他手里的设计稿，就像他精心呵护的孩子，从平面图来看，应该是个三室二厅的居民住房，小司闭上眼，仿佛看到了某个黄昏在大大的落地窗旁，悠然喝着茶的，立夏？
身旁的程七七轻轻握住了小司的手“想什么呢？那么……开心？”
小司惊得睁开眼，是呀，自己在想什么呢？左手无名指上的对戒时时提醒着自己，以前的傅小司已经不复存在了。
“没什么……”。
七七将头深深陷进vip的软软的沙发里，小司一直以来，都好冷漠，并用手时不时旋转着戒指，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右边的青年小声的呼喊“完成！”
小司再次看去，瞄到平面图旁的立体简图，和其他崇尚尊贵豪华的设计概念不同，这座小小的屋子里似是充斥了所有爱、幸福的味道，这才是一个家吧？！
右下角署名是“段桥”。
记忆里装满了我们的气球，终于忍受不住气压，忽而爆破了。
遇见，你能不能再和我一起在一家不赢利的便利店打工？
遇见，你能不能再说一次“我男朋友，段桥……”哪怕只是做戏罢了。
遇见，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会向你大声表白。
遇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慎重地说“我爱你。”
遇见，我会设计一套只属于我们的房子，里面有你，有我，很美的。
遇见，我回来了。
请允许我让时间倒退3年，在那个熟悉的红绿灯口，拉住你的手，对你说 “和我结婚吧！”
——段桥
3年前
随着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刹车声，钝物撞击的声音，地面上是一道长长的刹车的痕迹，一辆横在路中间的大货车，车轮下熟悉的大红色风衣，风衣下缓缓流出来的血，逐渐蔓延开来。
像是城市中心一朵，最艳丽的莲花。
总会忆起吧，一些不想要的，甚至丢弃了的事情，段桥，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他还活着吧？。
世界上没有第二人知道段桥这3年怎么过的，他是去了剑桥，在上建筑系前，他也在同步治疗他的腿，被货车轧过的双腿。
不知道究竟花了多大的勇气，在那张手术协议上签字，在漫长的手术里，偶尔从麻醉药里醒来的段桥，是靠着遇见忍过疼痛的，毕竟，自己的腿即将不属于自己躯体的一部分了，金属质地的假肢，冰冷冰冷的。
无人能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过程，上课，复健，想念。
段桥回来了，他是只花了3年完成学业的剑桥建筑系学生，他是突破医学奇迹，假肢与□□揉和完美的病人，他是深深爱着遇见的段桥……
“Black Dancing”酒吧。
这是一个拥有两个极端的酒吧，一半是吵闹的，闪光灯变幻着颜色，DJ在那熟练地切换着不同的舞曲，舞池里的年轻人，大多闭眼，沉醉，随着节拍疯狂地扭动着……而另一半似乎到了座孤岛，里面都是失意的，郁闷的，一个人肚子喝着酒，只是更愁罢了。
在那里，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吧台前，桌上一瓶瓶的啤酒，空着，歪着，倒着。
遇见举起酒瓶，一饮而尽，可以看到喉管一上一下来回动着，散乱着的短发，却不见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小弟，再来一瓶！”遇见似醒非醒地呼喊着。
“遇见姐，你喝多了，要不我去叫青田哥来？”小弟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青田，青田，你个混蛋！”遇见将脸埋在手臂里，喃喃道“他妈的老娘不生了！”脑子里老是盘旋着青田的回响“遇见！怀孕了就不许再在酒吧混了！”……“唱歌也不行！”“X，凭什么管我！”遇见又抄起一瓶，灌起来。
最近几天老是和青田吵架，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为了抬杠而争论起来，只是觉得烦，甚至有一些不知名的恐惧，脑袋里总会想起段桥撞车的那瞬，血，像花般，盛开。
甚至会开始怀疑，或者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青田的求婚？
只记得，那天，雪天，青田一直跟着我，他说，他还是爱我的？
然后呢？我怔住了，眼前的男生教会我爱，教会我抓住幸福，所以我抓住了？
因为自己还是对青田有感觉的吧，那个楼梯口红着脸，青涩的男生，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吧？
可是，我万分厌恶此刻的感觉，想恨的，想放手的，恨不了，走不了，放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
——遇见
稍稍清醒了些，从衣旁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打开，用手指弹了弹烟壳，抽出一根来，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放到嘴里，爽快地拍了拍旁边人的背，“喂！借下火！”
身边的穿着红色风衣的男人回过身来，黑框的眼镜，利索的短发，挺挺的鼻子下薄薄的淡粉的唇微微抖动着，光线从他身后照来，反着的，逆美！
这个轮廓是如此熟悉，遇见一直盯着那人的眼睛，是，是段桥，黑色的瞳孔，很纯很纯的发出无比温柔的光。不会错的，段桥，真的是他！只是，更成熟了些，还有未知的陌生。
段桥却很镇定，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窜出来，照着遇见的脸，微微红。
遇见深深吸了一口，有些刺激的，令人微醺的烟气一下子冲进鼻腔，回味在口腔，然后经遇见的口，吐出一轮一轮烟圈，霎时，白色的飘渺的空气在遇见与段桥只见，荡漾开来。没吸几口，又皱着眉用力掐灭掉，烟缸里无数烟蒂，暴露出毁灭的悲哀。
只沉默在说话。
遇见还是继续一瓶一瓶喝着酒，脑子里很乱，乱到不行。
段桥侧着身，很深邃的样子，想问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遇见她，怎么了？
很想靠在谁的肩膀上，青田，为什么身边的不是你？遇见只记得这些，之后似是晕晕乎乎睡过去了。段桥把遇见轻轻揽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告诉我，这3年都发生了什么？
“放下你的手！”异常冰冷的，冷到感觉不出温度的存在。
段桥抬起头，睨着眼前的男人，以前见过，他是？遇见的前男友！
青田站在那儿，喝了声“别碰我妻子！”眼里瞬时要冒出火来。
段桥让遇见趴在桌子上，缓缓站起，用略挑衅的语气“既然你们结婚了，干嘛还让遇见难过，你根本没资格爱遇见！”心里有沉重的坠落感，一直掉下去。
青田的手臂暴起了青筋，拳头紧握发出一声声脆响“你有什么权利说我！”“嗵”的一拳头挥过去，段桥敏捷的让开，“凭我也爱着遇见，凭我不会伤害她，凭……”段桥还没说完，衣领就被青田轻而易举地拎起来。可段桥一点也不慌张，头一弩一张，迅速抓住青田的手臂，一个反转，同时脚一扣，一挽，便把青田整个翻过来，青田咬咬牙，用腿向后蹬去，像是触碰到某些金属的感觉，同时手一抡，正中段桥的下巴，嘴角有血渗出，段桥撩起袖子，对着青田就是一拳，这一拳打得不轻，青田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把吧台上的酒瓶通通弄倒在地，玻璃在响声后炸成了碎片。晶莹的闪烁着光。
遇见似是惊醒了的，猛地坐起来，对两个男人怒吼道：“够了！你们在干嘛！你们……”顿时，腹部传来一阵猛烈的痛感，钻心的，一种失去了的痛。
长长的医院走廊里，段桥和青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盲目地看向地板。
手术室的灯缓缓暗了。
“母亲没事，只不过腹中的孩子就……”医生摇了摇头。
青田的脸阴了下去。
孩子，没了。
仿佛回到了不愿回到的仲夏。
闷热，躁动，不安……
段桥靠着墙壁，对于离自己一尺多的青田，红色风衣上的皱褶就像迅速生长的爬山虎，蔓延至远方。
青田沉默了一会儿，迈步进了病房。
段桥悄悄地跟在后头，止步于病房前。
这扇白色的门，隔开了遇见与段桥，他们
就这样结束了
很早前就结束了
“遇见，你怎么样？”青田握着冰冰的遇见的手，很温柔，很温柔。
遇见撇过头去，泪湿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遇见，都是我不好，我，我……”青田低下头，突然很恨自己。
“………………”
“遇见，孩子，会再有的，我只要你没事，我……要不你打我吧。”青田抡起遇见的手，朝中间脸上砸去。
“干嘛，你白痴啊！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我只不过……”遇见终于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我有些怕。”
“不怕，我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我会永远陪着你。”
段桥站在门口，感到自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之后的世界就只有青田和遇见了。
你的离去就像刺青
永远烙印在我的心
是如此痛而如此的美丽
遇见，谢谢你，教会了我爱。
遇见谢谢你，教会了我珍惜与把握。
遇见，再见，祝你幸福。
——段桥
终于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你
原来分手也能如此 安宁
段桥，谢谢你，在我冷漠的时候温暖我。
段桥，对不起，我的心太小，装满了青田，却装不下你。
段桥，再见，也祝你幸福。
——遇见
那些男孩女孩们，在某个阴冷的冬天午夜，都醒着。
烟圈 浓雾 叹息
在回荡
蒙白的太阳
明天终究会升起
安宁中
再回到原点
只是
有你 有我
没有他
要幸福吖，每个人~~~~~~
——秋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