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至-夏残年》秋_分

10、雨水 第2节

　　第2节雨水
　　2006.2.19 雨水
　　“陆之昂，陆之昂，陆之昂！”大清早就能听见小阮的高喊。
　　陆之昂坐在小院子里，正对着一棵香樟写生。
　　小阮夸张地学着猫走路，蹑手蹑脚的样子。
　　“猜猜我是谁？~~~~~”然后极深沉的老奶奶声音。
　　“小阮，你不觉得刚才你大叫的时候就已经露馅了么？”陆之昂没有回头，左手里画笔不停地在画纸上摩擦着。
　　陆之昂画画的时候，很安静。他眼神里似乎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杂事，小阮在一边愣着出神。视线从未离开过陆之昂。
　　陆之昂的头发很硬，一根根向上翘着。
　　陆之昂鼻子很挺，上面支着一副黑框眼镜。
　　陆之昂右脸上有条伤疤，细长的，每个缝隙里都隐藏着无尽的悲伤。
　　陆之昂的右手，是自己最害怕触碰到的地方，同样，也是最想去温暖的地方。
　　陆之昂
　　开始笑了，他的笑容其实可以很灿烂。
　　心里只是单纯的希望。
　　钥匙永远都能看到那样的笑容，就好了。

　　思绪被“傻瓜，你在想什么？”打断了。这句带着些暧昧意味儿的句子，让小阮不由无措起来，脸微红，支支吾吾地蹦出几个词：“啊？哦，嗯，没什么啦。”
　　小小的静默后事小阮恍然大悟地吼道：“想起来啦，嗯，这个，感谢我吧。虽然没经你同意，就帮你投稿，你应该不会怪我吧~~~”小阮在陆之昂周围绕了个圈“我说你画的不错嘛，有前途滴。”
　　陆之昂手里是张并不非常有名的画报，而在某页的角落里有陆之昂前几天画的香樟，残缺的树叶，微微扭曲的树干，冬日里稀薄的空气中，有香樟独有的味道。
　　署名为“左翼”。
　　陆之昂没发现，画下面的小字是某著名画师的评论。

　　自从右手坏掉后就一直训练左手。
　　而因为左手的不习惯常常画出意想不到的零乱感。
　　和颓废与放弃的意念。
　　可能这是残缺美独有的吧，绝对没有小司画的华美。
　　但是却，能感觉到画者的忧伤
　　就像抚摸着受伤的心灵的感觉。

　　陆之昂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小阮。”
　　他签完“左翼”后把刚画好的香樟送给小阮“这是静谧”。
　　雨水的节气里，空气变得压抑起来，没有风的时候，香樟似定格在某地，安静地等待着轮回，与充满灵魂的夏日。
　　小阮接过画，这次陆之昂并没有把悲伤揉进画中，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细致到两叶后藏着的小叶，枝桠，交错着。静谧到不敢出声，唯恐打破这份淡淡的安静。

　　不大的院子里，香樟，小阮，陆之昂。
　　都安静着。
　　就像动画片里时光倒流时昏黄蕴暗的画面，和瞬时没有声音的停顿的一样。
　　现在就是这样。
　　天空开始微微飘起雨来，没有乌云的天只白茫茫一片而已。
　　找不到雨水的源头，就像找不到爱的尽头一样
　　而，爱，
　　已经开始了。
　　什么时候？陆之昂和小阮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了？
　　静谧知道。